讓我看看,怎麼個事兒。
方知硯嘀咕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鑽進了何東方的辦公室。
門口一陣醫護人員看得直咋舌。
“我天,何主任在罵人呢,這種情況下,也就方醫生敢進去了。”
“?,你也不看看,何主任對方醫生好得比自己兒子還誇張,別說是罵人的時候進去,就是在何主任頭上撒尿,那何主任也得數個大拇指誇方醫生勁兒大。”
“你們怎麼能這樣說何主任?太過分了!”
“就是,何主任太過分了,竟然讓方醫生撒尿。”
衆人鬨笑起來。
而辦公室內,方知硯衝着朱子肖眨了眨眼睛,然後開口道,“何主任?忙着呢?”
“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何東方聞言轉過頭來,見是方知硯,他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迴避?
我聲音這麼大,你在外面還聽不見不成?
現在特意進來,不就是想要替朱子肖解圍嘛。
知道你們關係好,互幫互助!
何東方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行了,我也不是在罵他,而是在提醒他。”
“你知道這小子今天幹什麼了?病人都投訴他了。”
朱子肖撓了撓頭,沒有反駁,顯然何東方說的確有其事。
這讓方知硯更加好奇了。
“主任,你說說看,到底咋回事。”
“這下子下午做半麻手術,上去就給了患者一巴掌。”
何東方指着朱子肖罵道,“人家病人意識清醒着呢,有什麼事情你不能張口說嗎?”
朱子肖一臉委屈。
“誰讓他做手術的時候憋氣呢?”
“要不然麻醉師跟我說,我還以爲咋了呢。”
接着,他訴苦一樣衝着方知硯道。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臺手術,想着拿到證了,終於能上臺。”
“一個很小的半麻手術,我很認真地在做。”
“結果麻醉醫生告訴我患者心跳變慢了,給我嚇了一跳。”
“我當時都沒敢說話,硬生生檢查了好一段時間,最後麻醉師告訴我,是患者覺得憋氣好玩,在憋氣,這讓我怎麼忍?”
“我一生氣,上去就給了病人一耳光。”
話音落下,方知硯跟何東方兩人臉色齊齊一黑。
“不是!”方知硯忍不住道,“半麻手術,患者清醒着呢,你給什麼耳光?”
“我們都是全麻才扇耳光。”
“你也閉嘴!”見方知硯也在胡言亂語,何東方連忙呵斥了一聲。
外面說不定還有病人經過呢,這要是被聽到還得了?
雖然確實扇耳光,但那是爲了喚醒病人好不好?
這是兩碼事,朱子肖那個純屬生氣!
“你說,我該不該罵他?”何東方呵斥了一聲。
“手術還沒下臺,患者就嚷嚷着要投訴他了。”
朱子肖聽着更委屈了。
手術過程中患者憋氣,極有可能對病人的健康和手術安全造成嚴重威脅。
比如呼吸道阻塞,比如低氧血癥。
同時還會影響麻醉效果,引起循環系統負擔,干擾手術操作。
這一系列的影響,難怪朱子肖會生氣。
“真不能怪我。”朱子肖嘀咕道,“剛纔何主任自己都去問了。”
“患者說他發現一個規律,只要呼吸變慢,心電儀的滴滴聲就會變緩,他覺得好玩。”
“這他孃的不是害人嗎?”
聽到這吐槽,方知硯也是無語得很。
稀奇古怪的患者是真不少啊。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
方知硯伸手拍了拍朱子肖的肩膀,隨後衝着何東方道,“何主任,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老朱。”
“誰家病人沒事憋氣玩兒對不對?”
“給他一巴掌都是輕的。”
“這要擱我在臺上,得踹他一腳。”
何東方聽得直翻白眼。
這說的是人話嗎?
“行了行了,不跟你們廢話。”何東方擺了擺手,同時又指着朱子肖嚴厲地開口道,“這次的事情,我幫你擺平。”
“下次再讓我看到在臺上對患者動手,別怪我對不客氣。”
朱子肖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好在今天有驚無險地度過這檔子麻煩事情。
否則的話,指不定還會怎麼樣呢。
兩人出了辦公室的門,朱子肖也終於是換上了笑容。
“太好了,老方,要不是你,估摸着我還得會被罵一會兒呢。”
方知硯點着頭,“下次別這麼衝動,給病人一巴掌,你怎麼想得出來的?”
朱子肖摸着額頭,臉上的表情帶着濃濃的無語。
“算了,不說這個了。”
“本來我第一次主刀,心裏還挺期待的,沒想到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不想這個了,老方,晚上我請你。”
“打住!”
方知硯臉色驟然一沉,連忙喝止住朱子肖的話。
“我從何主任的魔爪下把你救出來,你就這樣子對我?”
“這不是害我加班嗎?”
“現在,把你的小嘴巴給我閉上,等我下班了,你再開口說話!”
方知硯指了指朱子肖的嘴,然後自顧自地去收拾東西。
等到離開了醫院,他纔跟朱子肖聊了幾句,然後各自離開。
醫院的事情很多。
但除了醫院這邊,天下撈也有很多事情。
方知硯趁着還有時間,去了一趟天下撈。
距離開業已經沒幾天了,整個天下撈煥然一新,從外面看上去,十分喜慶。
剛到門口,便看到了正在裏面忙碌的陸鳴濤,趙靜,張思甜三人。
基本工作其實已經完成。
現在三人正在對最後的細節進行優化。
看到方知硯過來,三人連忙迎上來。
“你們忙你們的,繼續,不用理會我。”
方知硯笑呵呵地擺了擺手。
他剛纔已經聽到三人在開會,聊得還挺嚴肅。
自己貿然打斷也不太好。
趙靜本想讓方知硯加入一起交流,卻被方知硯給拒絕了。
他隨意聽了幾句,確定沒啥大問題,便往門口走去。
天下撈附近的客流量很多。
即便是沒有開業,也有不少人關注到了這家店。
方知硯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思索着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天下撈的生意更加紅火。
不過,還不等他想明白呢,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好?我向您打聽個事兒。”
方知硯抬頭,說話的是個女人。
帶着墨鏡,挎着一個小包,穿着精緻漂亮,讓人眼前一亮。
雖然不算是大美女,但好歹也算是個精緻體面的人。
方知硯點了點頭,“什麼事兒?”
“這家店沒開業吧?”那女人笑眯眯地問道,一頭波浪捲髮上貌似還帶着香波的味道。
說話間,她給方知硯遞了一根女士香菸。
方知硯擺手拒絕,“對,還沒開業,應該本週末開業。”
那女人聞言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我聽說,這是方知硯方醫生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