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院內衆人都是愣了一下。
“誰啊?”老爺子陸長戈有些疑惑,眼中透着深深的不解。
而陸鳴濤的母親袁翠翠則是眉頭一皺。
“我聽着像是林米芳的父親林遷呢?怎麼個事兒?還跑到家裏來想要問責?”
聽到袁翠翠的話,幾人也登時反應過來。
“是那個林米芳?”
“她怎麼來了?你不是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倆孩子不談了嗎?”
陸鼎眼中有些奇怪,同時帶着幾分不理解。
“是說清楚了。”袁翠翠點了點頭。
“我當時跟她的母親說得挺清楚的啊?怎麼現在還過來了呢?”
幾句之後,外頭聲音漸近。
很快,門外就有人叫囂起來。
“陸鼎,陸鳴濤,你們給我出來!”
喊話的一聽便是林米芳的父親,林遷。
他聲音極大,只是稍微一吼,便將四周的鄰居全都吸引過來。
那些本就喫瓜看車的鄰居們,此刻紛紛聚集過來。
“這誰啊?”
“不認識,好像是來找麻煩的。”
“咦?挺有意思。”
衆人議論紛紛,與此同時,那林遷也是指着陸家大門開口道,“大家都是鄰居是吧?”
“我們今天過來,就是來跟這個陸家人理論理論。”
“憑什麼,玷污了我們姑孃的名聲,最後卻不負責,這是個什麼意思?”
“什麼?”
話音落下,衆人臉上登時露出一絲震驚。
“啥?還有這事兒呢?”
“陸家小子還幹這種事情?”
一時之間,衆人紛紛開始喫瓜。
陸鳴濤臉上也變得惱火起來。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玷污了這什麼名聲?”
袁翠翠攔住自家兒子,開口解釋道,“你不要着急,這件事情我來處理,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說着,幾人走了出去。
此時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林遷正在門口煽動鄰居們的情緒。
至於那一羣鄰居,他們是什麼都不管,只顧着喫瓜。
再加上陸家剛提車,不少人眼紅。
此刻看到有人來找事,一個個落井下石倒是十分利索。
只是幾分鐘,關於陸鳴濤的謠言四起。
不用想,明天的陸鳴濤絕對是村裏的風雲人物。
院內,袁翠翠大步走了出去,推開看熱鬧的衆人,板着臉看向對方。
說話的是林遷,林米芳的父親。
跟林米芳站在一起的則是她的母親,杜倩。
杜倩和袁翠翠是同事,都在廠裏做工,所以關係也還行。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碰面。
察覺到袁翠翠的表情,杜倩有些尷尬地低下頭,似乎還帶着些愧疚跟不好意思。
袁翠翠大步向前,腰桿子筆直地喝問道,“米芳啊,你來了。”
“老林和杜倩都來了啊。”
“這倒是挺熱鬧的,要是有空,不妨進來坐坐,在門口說這些話幹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爲米芳被我們家兒子怎麼樣了呢。”
嘴上說着邀請,可袁翠翠連路都沒有讓出來。
陸鼎揹着手站在袁翠翠身後,他沒說話,但眼睛卻死死地盯在林遷的身上。
但凡林遷有任何的舉動,他絕對第一時間衝上去。
方知硯和常發兩人也一前一後走出來,皺眉盯着林米芳一家人。
見正主來了,衆人紛紛讓開中間的位置,同時圍繞在四周。
那熱切的眼神,比看十二點之後趕小孩的戲臺子都熱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袁翠翠開口詢問道,“我兒子好像連米芳的手都沒牽上,怎麼就玷污清白了?”
“難不成,還把以前的流氓罪拿出來了?”
聽着這話,林遷冷哼一聲。
“袁翠翠,當初是你找我老婆,說要介紹兩家孩子認識的,對不對?”
“是。”袁翠翠點了點頭。
“可你們家米芳不是沒看上我們家鳴濤嗎?”
“既然看不上,難道不該散?”
“哼!”
林遷又是冷哼一聲,“看不上,那也不能在我女兒的銀行散播謠言,害得我女兒失去工作啊!”
話音落下,袁翠翠一愣,有些詫異地扭頭看向自己兒子。
陸鳴濤嘴角一扯,隱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娘,她工作沒了跟我沒關係。”
“那是知硯的緣故。”
他壓低聲音開口道。
“那銀行行長知道知硯的身份,爲了討好知硯,直接把林米芳給開了,跟我沒關係!”
聽到這話,袁翠翠登時反應過來。
她先是驚訝地看了一眼方知硯,隨後又理直氣壯地看向林遷。
“你這人真有意思。”
“你家姑娘自己沒本事,被開除,反而怪到我兒子頭上來了。”
“我兒子什麼能力我不清楚嗎?他散佈什麼謠言了?你倒是說說看。”
“但凡你能說個道理出來,今天我都給你賠禮道歉。”
林遷眉頭一皺,拉着自家女兒就往前走。
“來,米芳,你說,行長解僱你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
林米芳低着頭,剛想要嫁禍陸鳴濤的時候,冷不丁看見外圍的方知硯。
她腦子刷的一下子宕機了。
原先組織好的話,登時說不出口。
一開始行長辭退自己的藉口,就是說自己不該得罪方知硯。
方知硯跟銀行裏好幾個大客戶關係匪淺,得罪不起。
林米芳好話說盡,最終只能從銀行離職。
她思來想去,覺得是陸鳴濤的問題。
畢竟沒有陸鳴濤,她也不會得罪方知硯。
所以纔來找陸鳴濤的麻煩。
可萬萬沒有想到,方知硯竟然也在這裏。
那方知硯會不會知道自己爲什麼被辭退?
若是這樣,自己原先的藉口豈不是輕而易舉就會被揭穿?
林米芳沉默下來,話也說不出口。
袁翠翠登時冷笑起來。
“怎麼不說了?”
“忘記之前怎麼編的了?”
“真是可笑。”
林遷也有些着急。
“米芳,你說啊!”
林米芳一咬牙,“反正就是陸鳴濤的問題。”
“他在別的客戶面前說我的壞話,讓我被客戶投訴!”
陸鳴濤聞言嗤笑一聲,“真不要臉。”
“你說什麼?”林遷一怒,上前就要教訓陸鳴濤。
可他還沒靠近呢,早已按捺不住的陸鼎一下子頂在他面前。
“幹什麼?想動我兒子?你什麼東西?後退!”
陸鼎指着他毫不客氣地呵斥着。
旁邊的陸長戈也衝上來。
“後生,欺負我們陸家,你怕是找錯對象了。”
“我們陸家雖然窮,可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
林遷臉色鐵青一片。
場面也僵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