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肖驟然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望着面前的方知硯。
還能這樣?
這不是欺騙病人嗎?
“什麼欺騙不欺騙的?”
方知硯板着臉,“你懂個屁,我告訴你,你要學的還多着呢。”
“這數值標紅,不代表病重,都是小問題,調理調理就行。”
“現在最重要的是患者的心情,只要能夠接受治療,其他都不重要。”
“你就學着吧你。”
方知硯瞪了他一眼,對朱子肖的土鱉表示不滿。
趁着老爺子那邊還沒到家,方知硯迅速給外公打了個電話,叮囑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姜濤滿口答應下來。
緊接着,方知硯便再度投身門診之中。
一個又一個病人如同流水一般在他手下週轉着。
方知硯看病的速度極快,很多病人到了他的手下,只是詢問幾句,便大致能夠判斷病情,然後給予準確的治療方案。
中醫院治病,只追求三個字,穩準狠。
藥到病除,不傷身,這纔是最重要的。
一下午的功夫,方知硯經手不知道多少個病人。
等所有病人全部處理好的時候,只聽到辦公室門口一陣陣的驚歎。
沒辦法,方醫生今天的快,與手術的快又完全不一樣。
看病快,這也是一種本事。
而且方知硯的快,簡直令人震撼。
等他走出來時,只看到蘇朗心服口服地開口道,“方醫生,你是這個。”
“這麼多病人,竟然都被你看完了,實在是了不起啊。”
方知硯笑了笑,現在已經沒有回診的病人,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下班。
面對衆人的誇讚,他臉上謙虛地點着頭,心中卻也是十分的爽。
看病人多,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看得多,還能準時下班,這才牛。
而今天,自己就格外的牛。
方知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時間,準點下班,完美!
他咧了咧嘴角,然後換下白大褂,收拾一下,就準備回去。
也就在此刻,朱子肖從隔壁走出來,揮了揮手,“老方,今晚有空不?”
“我們一起?”
話沒說完呢,方知硯臉色微微一變,刷的一下子腳底抹油,直接跑了。
朱子肖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愕然。
不是?
我是魔鬼嗎?
你要這樣對我?
我話沒說完呢。
蘇朗也換完衣服,有些奇怪的衝着朱子肖開口道,“怎麼了?你怎麼這個姿勢?”
“方醫生說啥了?跑這麼快?”
“我不知道啊。”
朱子肖扭過頭,眼神幽怨,“我就是跟他講,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喫個飯唄。”
“結果我都沒說呢,他就跑了。”
蘇朗臉色也是驟然一變。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朱子肖。
不是?
你不跟方醫生說,你他孃的跟我說啊?
下一秒,外頭傳來刺耳的急救車聲音。
蘇朗臉都綠了。
自己真是有病,嘴賤!
問什麼不好,問朱子肖這話。
連方醫生都跑了,難道自己竟然比方醫生還要厲害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朱子肖手忙腳亂地解釋起來。
可他有心解釋,救護車那邊卻根本沒時間讓他解釋。
“蘇醫生,快過來一趟,這個病人被車撞了,估摸着快不行了,你趕緊過來看看吧。”
護士推着車喊道。
蘇朗迅速換掉衣服,匆匆忙忙地往擔架那邊跑去。
一邊跑,一邊痛苦地衝着朱子肖開口道,“朱子肖,我恨你!”
朱子肖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撓了撓頭,也是換上衣服,跟上了蘇朗的步伐。
可患者只有一個,蘇朗緊急處理着,他站在旁邊,左右也插不上手。
看着走來走去,忙活得要死,可實際上什麼都沒幹。
另一邊,方知硯眼疾手快地離開醫院,並未看到救護車開進來。
不過,等他回到自家小區的時候,便看到一輛寶馬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牌號很熟悉,赫然便是常發的那輛寶馬。
而車屁股後頭,常發跟陸鳴濤兩個人蹲在路邊抽菸。
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哪裏像是一個身家百萬的老闆,又哪裏像是天下撈的主理人?
方知硯從車子後頭繞過去,在兩人視野盲區處走到身後,然後一人踹了一腳。
“跟倆傻子似的蹲這兒,幹嘛呢?隨地大小便?標記了一處地點?”
常發一臉尷尬地站起來,撓了撓頭,然後從口袋裏面掏出煙,“來一根兒?”
陸鳴濤則是罵了一句,“你才標記了一處地點,你隨地大小喫。”
方知硯嘿嘿一笑,這才問道,“在這兒幹嘛?等我?”
他擺手拒絕了常發的煙。
本來是其實是有煙癮的,可過來這麼長時間,也沒怎麼抽過煙,不知不覺就沒這個念頭了。
常發收起香菸,然後笑眯眯地開口道,“我這本來想找鳴濤,結果他告訴我在網吧。”
“我就接了他,聊了幾句,想着來你這裏。”
“晚上喝點?”
陸鳴濤垂頭喪氣地撓着頭髮,顯然心情不佳。
方知硯只瞅了一眼,大概就明白了他如此不高興的原因。
“還是因爲你爸媽不同意你跟千代明步?”
“唉!”陸鳴濤嘆氣聲更大了。
“是啊,我本來以爲一晚上沒回去,大家都互相冷靜一下,他們應該能理解我。”
“結果一晚上思考過後,他們情緒更加反對了。”
“理由就一個,小日子不配入我們陸家。”
陸鳴濤使勁兒撓着頭。
這件事情,方知硯略有耳聞。
聽說陸鳴濤的老太爺,當年就是上了戰場,結果沒有回得來。
因此對小日子十分仇視。
現在有這種想法,倒也正常。
“理解。”
方知硯點了點頭。
而常發則站在旁邊,多少插不上話。
畢竟方知硯跟陸鳴濤的關係,確實更近一步。
“那你咋想的?”
陸鳴濤思索一番,然後認真地開口道,“我確實很喜歡千代小姐。”
“但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讓千代小姐離開那個地方,先到中原來。”
“至於我跟她的感情,能不能走到最後,我覺得關鍵還在我們兩人身上。”
“可現在我跟千代小姐之間的事情,那屬於機密,我總不能拿出去跟我爸媽說。”
“我媽那個嘴,要是說漏了,豈不是完蛋了?”
“所以現在真的很麻煩啊。”
陸鳴濤苦惱得很。
旁邊的常發也是道,“不如我們回去幫你勸一勸?”
“唉,沒用!”陸鳴濤搖頭。
方知硯則是微微撇嘴,突然開口道,“勸沒用,那就不勸。”
“我有另外的辦法,說不定有用,不妨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