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丁塵臉上帶着笑容。
“我天天給你們上課,你們估計都聽煩了。”
“所以今天啊,我不給你們上課,讓你們的學長,跟你們聊幾句。”
“如果他說的話,能給你們一些人生的思考或者是啓發,我相信,花這點時間是值得的。”
說着,他扭頭衝着方知硯道,“你跟你的學弟學妹們講幾句吧。”
方知硯有些懵逼。
不是,您剛纔沒說有這環節啊,我給他們講什麼?沒什麼好講的啊。
上下年齡也就相差個三歲左右,說了他們也不一定聽啊。
但緊接着,臺下有人又尖叫起來。
“我想起來了!”
“昨天東海衛視放方醫生的採訪視頻了。”
“他是今年第一個出執業醫師證筆試考場的。”
“他要求增加考試難度的!”
話音落下,臺下瞬間安靜起來。
你這要換別的證書,醫學生們不一定關注。
可是這個臨牀執業醫師證筆試,是他們將來必過的一大難關,如何能不關注?
因此,方知硯接受採訪的視頻也被他們迅速翻了出來。
隨着臺下的學生們迅速的轉發,方知硯的那一段視頻也出現在衆人面前。
丁塵依舊滿臉笑容。
這個視頻,他也看過。
但,對於方知硯的話,他並沒有什麼可挑刺的。
方知硯也是微微一笑,主動衝着衆人解釋起來。
“採訪嘛,只是隨便說幾句,我怎麼知道它會上東海衛視呢?”
“不過,就算是上了東海衛視,我也不怕。”
“考試劃的及格線,是按照人數比例來的,即便是試卷變難,可只要你成績排名靠前,就不會影響你們的通過率。”
話音落下,衆人點頭,似乎也覺得有道理。
方知硯則是繼續開口道,“其實考試難度增加,對你們而言不是一件壞事。”
“醫生是個與衆不同的職業,他可以說掌控着一個人的生死。”
“你們成爲醫生之後,會真正地明白,什麼叫做直面死神。”
“所以多學一些知識,並沒有壞處。”
“校長讓我給你們講幾句,帶給你們什麼人生啓發。”
“其實我覺得大可不必。”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
“做醫生的理念可能也是不一樣的。”
“所以對於這些事情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給你們聽。”
“我只能說,努力吧,少年們,未來是屬於我們的!”
話音落下,教室內傳來一陣掌聲。
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心高氣傲的。
說教,是最廉價的東西。
說了他們也不會聽。
倒不如鼓勵他們。
畢竟年輕就是資本,年輕完全可以試錯。
隨着方知硯話音落下,衆人紛紛鼓掌。
丁衛平則是微微搖頭。
“算啦,讓你給學弟學妹們講幾句,你鼓勵他們。”
“也罷。”
“回去坐下吧,你不教育他們,我來給他們上課。”
丁塵莫名的笑了笑,可對方知硯的欣賞還是毫不掩飾的。
很快,方知硯便回了最後一排。
丁塵繼續上課。
只是這一堂課,卻不斷地有人轉頭看過來,似乎在觀察方知硯。
甚至還有人偷偷拍照片。
方知硯坐下的時候,隱約覺得周邊氣氛好像不太對。
鄒森森板着個臉不說話。
那個叫何玉瑤的女學生則是一臉歉疚。
嗯?不是吧?
自己上去一趟,這倆人還能鬧彆扭?
“怎麼了?”
方知硯一臉疑惑地看向鄒森森。
鄒森森嘆了口氣。
“我沒準備上去,防止你太優秀,受到打擊。”
“結果這個妹子。”
鄒森森指了指何玉瑤,“她問我有什麼成就。”
“我畢業剛考執業醫師證,你說我能有什麼成就?”
“啊?你說,我該有什麼成就?”
聽着鄒森森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方知硯啞然失笑。
“你該不會破防了吧?”
鄒森森表情一變。
他惱怒地看着方知硯,數秒後,登時又變得委屈起來。
“老方,你太讓我失望了!”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連你都嘲笑我!”
說着說着,鄒森森扭過頭去,似乎十分的不高興。
方知硯乾笑一聲,連忙安慰。
“別啊,老鄒,不是這個意思。”
“嗐,開個玩笑嘛,咱這關係,你瞧瞧,這有什麼破不破防的,別理她。”
鄒森森這纔是語重心長的轉過頭,“老方,難道我不想有你的成就嗎?”
“如果能讓我有你這樣的本事,就算是讓我開豪車住豪宅,我也願意啊。”
話音落下,方知硯有些懵逼。
不是?
你小子,怎麼連喫帶拿的?你在說什麼東西呢?
方知硯很無語,但也清楚,鄒森森是在給自己開玩笑。
兩人正聊着天的時候,旁邊的何玉瑤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方學長,真的是對不起,剛纔我不是故意的。”
何玉瑤的臉極其紅。
一想到剛纔自己覺得方知硯身上有汗味就覺得臊得慌。
人家這身汗,是救人救出來的。
自己怎麼能這樣?
方知硯擺手,“無妨,我身上確實有汗味。”
“你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就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何玉瑤挪動自己的位置,坐在了兩人旁邊。
顯然,她是想要道歉。
可對方知硯而言,這完全就沒有必要了。
何玉瑤嚅囁着嘴巴,想要說些什麼。
最後卻只能放棄,低着頭沒敢說話。
很快,課程結束。
丁塵簡單佈置了一下課後學習要求之後,便拎着東西往後面而來。
方知硯和鄒森森兩人跟上他的步伐。
臨走之前,何玉瑤似乎想叫住他,不過最後還是放棄。
“算了,人家應該不會怪我們吧?”程錦路有些糾結。
何玉瑤嘆了口氣,心中不是滋味兒。
另一頭,方知硯跟着丁塵一路說說笑笑。
順便也是打聽了一下輔導員邵倩的情況。
說起邵倩,丁塵嘆了口氣。
“上次你幫她的父親設計了一下化療方案,她父親的情況稍微好轉了。”
“但是還得按時化療,沒辦法啊。”
“邵倩今天應該不在學校,你們要是想見她,恐怕就有些來不及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有些惋惜,卻也沒辦法。
與此同時,省一院那邊,譚定陵特意邀請了汪學文來家裏喫飯。
除了汪學文外,還有馬居正。
馬居正這邊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談談關於靶向治療研究項目的事情。
聽到這話,汪學文呵呵一笑。
“嗐,馬院長,譚主任,這件事情你們何必這麼在意?”
“本來知硯下午還讓我跟江安市衛生局那邊申請一下,讓我們自己搞研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