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許的話,葛知淺纔是緩緩收回目光。
只是等她看到身下案板的時候,表情也逐漸怪異起來。
果然是切豬肉的!
好吧,事急從權,葛知淺也不好說什麼。
她從案板上下來,坐在沙發上。
小妹在旁邊瞪大眼睛看着她,這讓葛知淺有些疑惑。
“小妹,你看什麼?”
“沒,沒什麼。”方知夏連忙搖了搖頭,不過看到二哥後,她眼咕嚕一轉,開口道。
“我就是覺得知淺姐姐臉上貼了一個紗布,看上去更加有種惹人憐惜的美。”
聽到小姑娘這樣誇,葛知淺也有些端不住了。
她俏臉微紅,摸了摸知夏的腦袋,“你這小姑娘,嘴巴真甜。”
“好了,方醫生,今天謝謝了。”
“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我臉真的就要毀容了。”
想到這裏,葛知淺只覺得後怕。
方知硯偷偷給小妹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道,“下次還是要小心一些。”
“是啊。”姜許點頭,同時詢問。
“不過丫頭啊,你是怎麼把臉劃了這麼大一個口子的?”
“明天家裏有幾個朋友過來,我想着打掃衛生來着。”
“結果雜物間的一個櫃子上有釘子,我搬的時候不小心就給劃到了。”葛知淺哀嘆一聲。
自己真是倒黴透了。
姜許連忙道,“搬東西,你一個小姑娘搬不動的,下次來找知硯,讓知硯幫你搬啊。”
方知硯傻了眼。
“我也不一定搬得動啊。”
“嘖!”姜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我說客氣話呢,你插什麼嘴?
葛知淺苦笑,“不用了,我不搬了,今天也算是給我長教訓了。”
“方醫生,姜阿姨,今天實在是麻煩你們了。”
說着,她便準備起身離開。
姜許又寒暄了幾句,這纔是將葛知淺給送到門口。
看着葛知淺關上門,姜許不由得感慨起來。
“人家一個小姑娘,還有個老人在家,也不同意。”
“我就說幾句客氣話,人家要你幫忙嗎?你就自己也搬不動?”
方知硯乾笑一聲,沒說什麼。
小妹則是連忙扯開話題。
“娘,你不是值夜班嗎?怎麼還回來了?”
“嗐。”
說到這裏,姜許搖了搖頭。
“本來是幫你秀蓮姨值夜班的,不過秀蓮姨又回來了。”
“我走之前啊,看到中醫院那邊人很多,情況有些緊急。”
“好像是外頭又出大事,運了不少病人過來了。”
方知硯聞言微微一驚,本想打聽打聽。
但考慮到急診那邊並沒有打電話找自己,應該都是能處理好,也就沒多說。
小妹馬上就要出國,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後天就走。
到時候方知硯肯定是要送,所以還得想辦法後天調個休。
收拾好給葛知淺做手術的設備,方知硯便去了浴室。
洗完澡後,他便琢磨着開始寫論文。
論文的第一版已經出來,但具體的還需要再修改修改。
回頭再去跟院長聊聊看。
不過皮瓣移植這專業的論文跟院長說也沒啥意義。
畢竟院長也不懂這個。
躺在牀上,想着想着,方知硯便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他又匆匆直奔醫院。
原本是走過去,買了雅迪之後,速度更快了。
方知硯一個漂亮的甩尾,將雅迪停在了朱子肖的摩託旁邊。
來到急診,確實如同母親姜許所說,昨晚上收了好幾個病人。
好像是一輛小轎車衝進了夜市的燒烤攤裏面,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截止今天早上,共計兩死四傷。
好像那個開車司機還是酒駕。
聽到這消息,方知硯忍不住搖頭。
“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啊。”
而朱子肖則是拉着方知硯走到旁邊,“老方,我天,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方知硯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這小子今天精神倍兒棒,那一臉春心蕩漾的笑容,就好像桃花兒開了一般。
“什麼好消息?談戀愛了?”
朱子肖神情一肅,立馬反駁道,“哎!你這說的什麼話?”
“不是談戀愛,是有人追我!”
“嗯?”
方知硯瞬間精神了。
“真的假的?還有人追你?昨晚夢裏?”
朱子肖不高興了,“方知硯,你就是嫉妒我。”
“我告訴你,追我這人,你還認識呢。”
“誰啊?眼神不好啊?得去眼科看看啊。”
方知硯一百個不相信。
朱子肖跟自己上班下班,他認識的人自己也認識。
怎麼可能有人喜歡他自己不知道?
“切,我告訴你吧,不是別人,就是採訪你的那個記者,韓雪!”
朱子肖乾脆直接報出了名字。
“人家都約我晚上喫飯了!”
聽着這話,方知硯有些牙疼。
“你認真的?就是約你喫飯,沒別的事情?”
“你就是嫉妒我。”
朱子肖瞥了他一眼,“昨晚上,她已經在我這邊採訪你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今天早上來找我的時候,可是特定叮囑我,晚上跟她一起喫頓飯,她請客。”
“而且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就我一個人去。”
方知硯聽得滿臉詫異,“你認真的嗎?那你還告訴我?”
“嗐,好事情要跟好兄弟分享嘛。”朱子肖聳了聳肩,“讓你也替我開心開心。”
“我是挺開心的。”方知硯點頭。
“但我建議你晚上去了再說,萬一不是告白怎麼辦?”
朱子肖嗤笑一聲,“人家今天也在醫院,看到我就衝我笑一次,這還不明顯?”
說着,他頂了一下方知硯,“你瞧,這不是來了?”
方知硯順着他的眼神示意看過去,便見韓雪從一個病房出來,又去了另一個病房。
只不過出來的時候,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又急急忙忙進了病房。
“瞧見沒?都害羞的跑了。”
方知硯一臉狐疑。
那是害羞嗎?
“別鬧,小朱醫生,我勸你想清楚,韓記者這個人可不簡單。”
“人家家裏很有錢的,看上你可能性不大,你可別高興太早。”
“放屁!”朱子肖急了。
“就許你喫軟飯,還不許我喫軟飯了?”
方知硯嘿嘿一笑。
“當然許你喫軟飯,喫軟飯有三條路,可你一條都不沾邊,不靠譜。”
“哪三條?”朱子肖不服氣的反問。
“第一,長得帥。”方知硯道。
“狗屁,你懂什麼?我是沒那麼帥,但我耐看。”
“嘿嘿,第二,你跟我一樣,要有能力。”
朱子肖表情一僵,“我是比你差點,好好好,這個跟我無緣,那第三是什麼?”
“第三嘛,就得後天練,練成了,你就能喫軟飯。”
方知硯神祕的笑起來。
朱子肖聽得好奇,真誠發問,“練什麼?怎麼練?”
“練舌頭。”方知硯聲音漸低,“你去菜市場買一塊豬肉。”
“用刀劃個口子,塞一枚硬幣進去,然後放上三天。”
“三天後,豬肉變質發臭,你還能用舌頭把硬幣給弄出來的話,你就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