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您是方知硯方醫生吧?”
突然衝出來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嚇了方知硯一跳。
但對方既然認識自己,方知硯便停下步伐。
“我是,你是?”
這男子鬆了口氣,連忙道,“方醫生,我叫胡英俊,我是張寶的姨父。”
嗯?
方知硯怔了一下。
張寶是那一個月大嬰兒的名字。
那他不就是劉惠英的妹妹,劉惠美的老公?
這劉家姐妹兩人,聽說想爭家產啊。
現在胡英俊找自己幹什麼?
“哦,是你啊,你有什麼事兒?”方知硯應了一聲。
“今天我要開會,張寶的事情明天會有專門的聯合會診,你放心,孩子的情況我清楚,會放在心上的。”
胡英俊聞言,臉色一僵。
但很快恢復正常,同時笑眯眯地解釋着,“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謝方醫生了。”
“我找您主要是想要感謝您一下,晚上請您喫個飯,您看可以嗎?”
胡英俊熱情的邀請讓方知硯直覺有些不對。
且不說醫生本就不該喫這飯,即便是喫,那也不該胡英俊邀請。
而是張鵬,或者劉惠英邀請纔對。
有問題!
方知硯迅速反應過來,同時搖頭道,“今晚?”
“那實在是抱歉,今天晚上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恐怕難以到場。”
“不過您放心,不用喫這個飯,我也會認真地替張寶治病的。”
說着,方知硯擺了擺手。
“我現在要去開會,抱歉,先走了。”
“哎?方醫生。”
胡英俊還在挽留,但方知硯已經匆匆離去。
他有些惱火地皺起眉頭,而後一言不發地轉身。
另一頭,方知硯回了多媒體會議室。
會診還未開始,但衆人已經聚集在這裏。
看到方知硯回來,左立棠笑呵呵地招了招手,一羣人將方知硯給圍住。
如此一幕,看得梁釗咬牙切齒,十分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他思來想去,趁空閒準備跟範晨夕聊幾句。
不過此刻的範晨夕,老老實實的跟在何東方身後。
今天她是來學習的,能見到這麼多大佬,足以讓她興奮了。
甚至照片都拍了好幾張,發給自家父母。
自家父親跟汪學文是師兄弟關係。
在看到左立棠之後,也是羨慕不已,極大地滿足了範晨夕的虛榮心。
何東方則是叉着腰,背挺得直直的。
原因無他,喫飯的時候,汪學文把左立棠對中醫院的誇獎跟他講了一遍。
別的不說,就伯樂這兩個字,就何東方挖掘了方知硯這一件事情,足以讓他挺着腰桿子吹噓一輩子了。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聽聽這話,老子是伯樂!
不過,就在範晨夕跟着何東方一起傻樂的時候,梁釗來了。
他輕咳了一聲,低聲道,“晨夕,你過來一趟。”
話音落下,中醫院一羣人轉頭看過去。
頓時讓他窘迫不已。
何東方沒有理會,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轉過頭。
啥玩意兒啊,都不值得自己浪費口舌。
範晨夕則是皺眉頭,“梁釗,你有什麼事情?”
“會議馬上開始了,你還是回自己的地方吧,別走來走去的,影響會場紀律。”
“你!”
梁釗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他萬萬沒想到,範晨夕竟然對自己是這樣一種態度。
“晨夕,我們好歹是同學,你怎麼?”梁釗有些拉不下面子。
旁邊的何東方揮了揮手,“小範啊,人家跟你聊天你就去聊聊,沒事。”
得到何東方的應允,範晨夕這纔不情願地走到旁邊。
“梁釗,你想說什麼?”
梁釗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受到範晨夕對自己態度的變化。
來之前他想炫耀的心有多快樂,現在就有多挫敗。
“我。”
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該貶低方知硯,還是慫恿範晨夕跟自己走。
想來想去,他硬着頭皮道,“方知硯雖然確實有點東西,可中醫院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了他。”
“我們其他醫生待在中醫院,是沒有前途的。”
“趕緊走吧,顧主任這邊條件也很好,我幫你說幾句,你直接來東華附屬醫院好了。”
聽到這話,範晨夕只想笑。
“梁釗,我跟你說不通,你只是泥土裏的螞蟻,方醫生是天邊的海鷗。”
“你什麼都不懂,我也不想跟你說什麼。”
“你回去吧,好好待在你的東華附屬醫院,這就是你最大的榮耀了。”
說完,範晨夕徑直轉身走了。
梁釗一臉懵逼地站在那兒。
他想說什麼,卻又發現根本張不了口,最終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此刻,聯合會診即將再度開始。
顧文斌也回到了東華附屬醫院這邊,看到梁釗,他面色不虞地轉過頭。
“小梁啊,記住,閉上你的嘴巴,多聽,多看,不要多嘴。”
“不然的話,你就不要待在我們醫院了。”
梁釗又是臉色一僵。
顧文斌的話,讓他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怎麼會這樣?
顧主任怎麼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嗎?
梁釗不敢反駁,只能是不斷地點着頭。
接連的挫敗,讓他已經有種鼻子酸酸,眼睛發澀的委屈感。
從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驕子,從未被這樣對待過。
竟然在這裏竟然遭受這樣的委屈,實在是難以接受。
不過,並沒有人理會他。
會議再度開始。
上午基本確定了是方知硯的方案,下午要做的就是細化方案。
並且還要做一些基本的調整。
最後商量下來,手術,一個星期之後做。
在此期間,老爺子得先調理身體,儘量讓身體恢復到他這個年紀的巔峯。
這樣手術的時候,把握才能更大一點。
方案確定下來,馬居正整理了一下,而後提交給呂文伯。
呂文伯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
衆人商量後,最後敲定剩下來的。
在此期間,老爺子就在省一院這邊進行療養。
省一院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晚上,馬居正再度在食堂擺了幾桌,邀請衆人喫飯。
這一次,方知硯倒是上了桌。
而且還是被按在主桌,陪着左立棠,顧文斌等人喫飯。
飯菜很是豐盛,而且左立棠等人還來了點酒。
酒喝得盡興,省一院腫瘤科主任譚定陵又主動聊起惡性腦腫瘤的事情。
聽到明天方知硯竟然還有個會診,幾人都有些驚訝。
這小方醫生?會的挺多啊?
譚定陵笑眯眯的開口道。
“方醫生對於病竈的定位還有化療方案的制定,確實也有着不俗的造詣啊。”
說着,他又衝着方知硯眨了眨眼睛。
“實不相瞞,我們院還有幾個病人,也得定位病竈,確定化療方案,我想着請方醫生幫幫忙。”
“就當是做飛刀了,都是一樣的,診金不會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