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玲的聲音很堅定,聽得孫鐵林和楊芳梅兩人一陣無奈。
“別激動啊,玲玲,你現在有了孩子,你得替孩子想想啊。”
“對啊,孩子纔是最重要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讓方知硯有些無語。
但這是患者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好說什麼。
如果孫玲願意報警的話,自己會第一時間聯繫霍東。
如果她不願意報警,那自己也會將這件事情告知霍東。
只要能夠把這黑心診所取締,也算是造福一方了。
畢竟醫生這一行,對於普通羣衆而言,確實算是壟斷行業。
想要欺騙老百姓,相對比較簡單。
否則的話,這些黑心診所又怎麼可能敢做這種事情?
所幸孫玲並沒有被她爸媽兩人勸動。
她很堅定地開口道,“爸媽,他這是謀殺啊。”
“如果沒有方醫生的話,我這個孩子豈不是就沒了!”
“我怎麼能輕易地放過他?”
“我要報警!”
說着,她就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孫鐵林和楊芳梅兩人沒有辦法,只能着急地嘆氣。
方知硯繼續開口道,“我認識一個警察,我可以跟他聯繫。”
“你只需要充當一個證人就可以了。”
“調查的事情,警察自然會去做的。”
簡單交流了幾句,在孫玲同意之後,方知硯便給霍東打了個電話。
片刻之後,霍東急匆匆地出現在中醫院。
“方醫生,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看。”
霍東的表情不太好看。
跟在他後頭的,還有邢家克。
心臟移植手術成功之後,他身體恢復得十分好。
雖然家人極力地勸他,讓他在家裏休息休息。
可邢家克卻執意要上崗。
所幸霍東也只是給他分配一些簡單工作。
畢竟心臟移植手術如果想要完全恢復,至少也得半年的時間。
今天是聽到要見方知硯,他才匆匆過來。
“恢復得不錯啊?”
簡單查看一下邢家克的情況,方知硯感慨了一聲。
當然,感慨的是自己技術好。
如果不是方知硯技術好,邢家克的恢復進度也不會這麼快。
寒暄幾句,聊天便進入正題。
方知硯敘述了一下前因後果,並將孫玲介紹給幾人。
霍東聽完過程,臉色一沉。
旁邊的邢家克更是攥緊拳頭,“竟然有這種事情?”
方知硯乾笑一聲,怎麼邢家克這麼激動?
早知道剛纔找個藉口讓他去一邊了。
別激動的回頭心臟出問題。
霍東思索片刻,開口道,“這樣,我去聯繫一下衛健委的同志,然後找幾個跟我一起去診所看看情況。”
“孫玲姑娘跟我一起,如果確實是這個情況。”
“那這個黑心診所,一定要取締,那幾個醫生,統統都得坐牢!”
邢家克用力地點頭,“沒錯,霍隊,我跟你一起去。”
霍東瞪了他一眼,“你去個屁,你滾回局裏去,別擱這裏添亂。”
說着,他揮了揮手,“我這就準備一下,孫玲姑娘,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好。”孫玲點頭應下,一衆人開始行動。
方知硯則是回了辦公室。
範晨夕還有梁釗兩人一直待在辦公室。
今天一上午方知硯都不在,所以他倆有些無聊。
等看到方知硯回來,範晨夕纔是主動打了個招呼。
“嗯。”
方知硯點頭,瞥了一眼範晨夕,正準備收回目光,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咦?
天氣很熱嗎?
她怎麼裏面穿得這麼性感?釦子也沒扣好,想給誰看啊?
我可是正人君子!
方知硯又瞥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有病人嗎?把外頭病人喊進來。”他開口道。
說着,目標鬼使神差地又瞥了一眼。
怎麼回事?今天眼睛不受控制了?
這也沒啥啊,不就是中間的釦子少扣了一顆,然後縫隙有點大,露出一點風景嘛。
有啥好看的?
方知硯又瞥了一眼,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好像不是少扣,而是釦子扣錯了。
難怪自己一直盯着看,原來是想要幫她糾錯!
方知硯抿了抿嘴,小聲問道,“範醫生,你釦子扣錯了?”
“啊?”範晨夕有些不解,在方知硯的提示之下,低頭瞅了一眼。
下一秒,她驚呼一聲,滿臉通紅地轉過身,“怎麼會這樣?”
“我把釦子扣錯了!”
“完蛋了,我說剛纔那些病人怎麼盯着我看!”
範晨夕急匆匆地轉過身,把釦子解開重新扣起來。
或許是天氣太熱了,所以她的白大褂裏面穿得十分大膽,再加上釦子扣錯,所以纔有無限風光。
聽到範晨夕的話,方知硯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梁釗身上。
這小子不是一直跟範晨夕一起嗎?怎麼可能沒看見?
梁釗一臉正經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這表情讓方知硯瞬間反應過來。
這小子早就看見了!
他看見了不說!
有好東西就自己偷偷看!
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啊。
方知硯心中感嘆起來。
等範晨夕重新轉身,釦子已經扣好,衣服穿得闆闆正正,看不出什麼。
她紅着臉道,“我釦子沒弄好,梁釗你怎麼不提醒我?”
“我沒看見啊。”梁釗摸了摸鼻子,“我出去瞧瞧有沒有病人。”
說着,他主動出去。
門剛開呢,朱子肖推門而入,“老方,今天病人不多啊,要是天天都沒病人就好了。”
話音落下,方知硯怔怔地盯着他。
不對。
不對!
什麼聲音?
“嗚哦嗚哦。”
下一秒,外頭傳來了刺耳的救護車警報聲。
方知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眼看着馬上下班就可以去喫飯。
朱子肖好巧不巧,動用了自己的天賦。
“算你牛。”
方知硯衝着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匆匆出去。
朱子肖也一臉懵逼地站在門口。
不是?我嘴巴真的這麼厲害?
“什麼情況?”
救護車上,下來三個擔架。
大量的血跡從患者身上的繃帶裏滲透出來。
一個大腿斷開,森森骨茬兒戳出來,還有些黑色,黃色的組織混雜着,慘叫聲幾乎在整個急診大廳內迴盪。
方知硯只瞥了一眼,就略過了他。
叫得這麼起勁兒,指定能活下來,問題不大。
第二個擔架上,患者一動不動,好像有點“涼”。
方知硯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這患者腦漿都到嘴角了,人明顯沒了。
節哀吧。
他嘆了口氣,轉頭去看第三個擔架。
而隨車醫生也衝着方知硯連連招手。
“方醫生,快來看看這個病人,突發昏迷,可能高血壓導致的腦出血或者腦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