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孫月的話,方知硯明顯有些驚訝。
但轉念一想,似乎又挺正常。
在這個年代,很多人辦事都喜歡找個中間人,託人辦事好像顯得自己更有本事。
雖然效率並沒有多高,但他們就喜歡找個所謂熟悉的人。
也不管這個熟悉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就比如此刻。
明明孫玲自己去婦產科掛個號,按部就班地檢查就行了。
但她不,就是託自家舅舅舅媽找到了自己。
可自己只是個急診科醫生啊。
婦產科那邊,我也插不上手啊。
頂了天,我帶你過去掛個號,再安排醫生給你檢查一下,開幾個單子。
方知硯摸了摸腦袋,坐在沙發上面。
一屋子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等着他做出什麼改變世界的重大決定一樣。
姜許也是一臉的期許。
“知硯吶,你跟玲玲也算從小一起玩兒的,就幫幫忙吧。”
說着,姜許衝着旁邊的孫鐵林眨了眨眼睛。
孫鐵林連忙起身,從角落裏拎起一筐雞蛋。
“方醫生,這都是家裏的土雞蛋,您嚐嚐。”
方知硯無言。
這一筐的土雞蛋,可值不少錢了,起碼掛個號綽綽有餘。
你現在送給自己這東西,回頭還得掛號,這不是多餘浪費錢嗎?
方知硯連忙擺手,“不用,雞蛋我們家也有,你快帶回去,孕婦現在正是需要補營養的時候。”
孫鐵林有些窘迫,以爲方知硯不願意幫忙。
他的老婆楊芳梅也是連忙起身,“方醫生,玲玲是個苦命的孩子,你就幫幫她吧。”
“他公公那邊一定要生個男孩,之前做檢查,說是女孩子,本身就已經打算要打掉這個孩子了。”
“玲玲死活不肯,這才保下來。”
“現在第二次去檢查,結果孩子又出了問題。”
“實在沒辦法,我們纔來城裏啊。”
孫玲玲也是可憐兮兮的抬頭看着方知硯。
彷彿方知硯能幫她一樣。
方知硯擺手示意道,“雞蛋你們帶回去,至於看病,明天跟我去一趟醫院,我帶你們去。”
好歹是從小玩到大的,而且人家都親自上門了。
這對方知硯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所以他直接答應。
話音落下,孫鐵林,楊芳梅兩人臉上露出濃濃的欣喜。
姜昭和孫月也是一臉驕傲,與有榮焉。
至於姜許,更是不斷地點着頭,同時拍着孫玲的肩膀,“玲玲啊,不要怕,都是小事,放心好了。”
孫玲喜極而泣,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看着姜許的反應,方知硯啞然失笑。
算了,管他呢,誰讓咱娘也喜歡這在姐妹朋友們面前揚眉吐氣呢。
已經憋屈了半輩子,現在終於挺起腰,那自己自然不可能掃了孃的興。
孫鐵林和楊芳梅兩人千恩萬謝,接着便扶住孫玲準備離開。
三人住在鄉下,坐公交來的。
今天晚上在外頭訂了個旅舍,三個人擠一間房。
方知硯跟他們約定好第二天見面一同去醫院,這纔是目送着他們離開。
等到三人離開,姜昭和孫月纔是激動的開口道,“知硯吶,真是麻煩你了,這大晚上的。”
“還打擾得你睡不着覺。”
“我們都以爲你在家呢,誰知道來了才發現你不在。”
方知硯笑了笑。
“舅舅,舅媽,不用這麼客氣。”
“我去省城做了個飛刀,本來下午該回來的,結果有點事,耽擱了。”
“今天晚上也不早了,不如你們就睡這裏?”
一聽這話,姜昭和孫月兩人對視一眼,更加高興了。
“可以嗎?”
“當然可以。”方知硯點頭。
“收拾一下,就睡我這裏,捨得還要出去下旅社。”
“哈哈哈,這多不好意思啊。”
姜昭嘴上說着,心裏卻樂開了花。
畢竟城裏的房子,他還沒住過呢。
而且在孫鐵林和楊芳梅面前,知硯也算是給自己面子,跟他們區分開來。
幾人收拾一下,分好房間,準備睡覺。
第二天一早,姜昭和孫月兩人就早早起牀在家裏忙活起來。
等方知硯到客廳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擺着早飯了。
“這麼早?”
他有幾分愕然。
孫月的手迅速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這不是昨天孫鐵林送了雞蛋過來,我就做了蛋茶,你嚐嚐怎麼樣。”
方知硯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還打算把這雞蛋給退回去呢。
誰成想都喫上了?
此刻,他只能邊喫邊苦笑。
小妹自己去了補習班,看得出來,怨氣很大。
方知硯則是出了門,直奔醫院而去。
在醫院門口的時候,他便看到了守在那裏的孫鐵林,楊秀梅還有孫玲三人。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方知硯帶着三人進了醫院,邊走邊問。
孫鐵林是個老實漢子,摸了摸腦袋,“這不是怕遲到,耽誤方醫生的時間嘛。”
“我們早點晚點沒事,都能等,方醫生的時間金貴。”
這話說的,讓方知硯不知道說啥好。
剛進醫院,便看到嚴靜衝着自己招手。
幾個小護士也故意從方知硯面前走過去。
“方醫生好!”
她們特意大聲開口,想要吸引方知硯的注意。
可惜,在方知硯的眼中,他只認識沈清月一個護士。
畢竟一有事,自己也只會喊沈清月。
接連幾個醫生,護士,對方知硯的態度都是極好。
這更加加重了孫鐵林和楊芳梅兩人對託人找方知硯這個選擇的慶幸。
方知硯則是帶着兩人掛了婦產科主任嶽嬋娟的號。
鑑於雞蛋自己喫了,所以掛號費方知硯就幫他們給了。
而後便帶着三人直奔婦產科。
因爲上次在婦產科大顯身手,處理了連嶽嬋娟都無法處理的問題,所以方知硯在婦產科也是很有排面。
衆人紛紛打着招呼,整的方知硯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等候的時候,他跟孫玲交流了一下。
之前是在小醫院檢查的,好像連檢查報告都沒有。
所有的檢查,全憑醫生的一張嘴。
方知硯心中也是反應過來,估計是那種黑診所。
這家子人也是心大,竟然還敢在黑診所做產檢。
萬一出點事,孩子都得沒了。
他微微搖頭,開口詢問道,“那醫生有沒有說是什麼病?”
“沒有具體說,就說是女孩子,然後頭尾偏小,眼距增寬什麼的,我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