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主任真是說笑了,您是骨骼重建方面的專家,怎麼可能還會有比你還年輕,手術做得比你還好的?”
宋鎖的話音剛落下,旁邊的人就開口道。
也不是反駁,而是事實。
宋鎖纔多大?不過四十出頭。
全國骨骼重建,他是首屈一指。
現在說有比他更年輕,手術比他做得更好的。
怎麼可能呢?
要是真的有這樣的人,大家會不知道?沒聽過?
所以衆人只以爲宋鎖在謙虛。
出了手術室,宋鎖興致依然很高,也沒有注意到觀摩實習生那邊的情況。
他笑呵呵地開口道,“你們啊,還真別不信。”
“我想讓那小子跟着我,來我的研究團隊,研究資金隨他要。”
“你們猜怎麼着?他竟然不願意來。”
“哎呦,可氣死我了。”
宋鎖嘆了口氣,“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把他挖過來,扔在那裏太屈才了。”
想想宋鎖心裏還是有些不服氣。
這他孃的,江安市中醫院,一個三乙的,還是中醫院。
待在這地方,幹什麼?混喫等死啊?
這不是浪費大好天賦嗎?
宋鎖從旁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剛準備看一眼時間,便發現了一條消息。
而這個消息的聯繫人,赫然就是方知硯!
宋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他有點不可思議,這小子,在觀摩自己的手術?
這他孃的,開玩笑吧?
“宋主任,怎麼了?”
見宋鎖愣在旁邊,旁邊陪同的副院長疑惑道。
宋鎖咧嘴,指了指自己的手機,“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剛纔說的那個比我年輕,手術做得比我好的小子,現在就在你們醫院啊。”
“什麼?”副院長滿臉震驚。
宋鎖也不解釋,大步朝着剛纔的手術室走去。
而此刻的手術室內,方知硯依舊被馮朗幾人堵着。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就是帶着一個急性腎衰竭的病人過來轉診,想要借用一下你們的透析機。”
“剛纔湊巧遇到鄒森森,所以纔會到這裏。”
“你們非要抓着我偷學,有必要嗎?”
“哼!”馮朗不依不饒。
“你難道沒有偷學嗎?”
“做了的事情爲什麼不敢承認呢?”
“真是小醜!”
方知硯緩緩地盯着他,眼中露出一絲惱火。
這個馮朗,不過大學時期有點矛盾。
當初他喜歡嚴靜,不知道誰傳得自己跟嚴靜的風言風語。
他就惱火,一直針對自己。
後來自己回了江安市才稍微好點。
誰成想,今天倒了大黴,剛來二院,就碰上了馮朗。
這狗東西現在咬着自己不放,真是惱火得很!
正當方知硯準備發飆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望着匆匆趕來的人,方知硯原本憤怒的表情突然化作了一抹似笑非笑。
“馮朗,如果我真的認識宋醫生,怎麼辦?”
“你?你能認識,纔有鬼!”
“你他孃的要是能認識,我用舌頭把手術室舔個遍!”
“一言爲定!”
方知硯點了點頭。
下一秒,一道身影越過了馮朗和一衆觀摩的醫生,快速向方知硯伸手而來。
“哈哈哈,知硯,這麼巧,你怎麼在這裏,這都能碰上你。”
“哈哈哈,你該不會是知道我在這裏做手術,特地趕過來,要加入我的研究團隊吧?”
“我就知道,你想清楚了啊!這纔是明智之舉!”
“留在江安市中醫院那個破地方,真沒前途啊。”
“我代表我們研究團隊,歡迎你的加入!”
說着,宋鎖擠開了衆人,用力握住了方知硯的手,上下搖晃着。
那臉上洋溢的笑容,再加上眼中激動的神情,直接把周圍一羣人給看傻了。
不是?
這對嗎?
怎麼回事?
這不是剛剛在手術室裏的宋主任嗎?
他怎麼在這裏?
怎麼還跟方知硯關係這麼好?
他們真的認識?
衆人瞪大了眼睛,鴉雀無聲。
馮朗也長大了嘴巴,瞳孔地震!
不是?
自己話纔剛說完啊。
好歹給自己一點反應的時間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馮朗嘴角抽搐着,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站在旁邊的急診科副主任醫師楊宇也是滿臉震驚。
“宋主任,你,這,方知硯?”
“你認識方知硯?”
楊宇驚聲問道。
宋鎖點了點頭,笑呵呵地給跟在身後的副院長介紹着。
“何止是認識啊。”
“我之前說,那個年紀比我小,手術卻做得比我好的醫生,就是他啊。”
副院長葛東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眼前這個醫生,纔多大?
實習醫生吧?還是住院醫師?
能力竟然比宋鎖強?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宋鎖繼續開口道,“實不相瞞,葛院長,你知道我爲什麼接受二院的邀請來你們這裏做手術嗎?”
“就是因爲知硯,是你們第二醫科大學的學生。”
“我想着,第二醫科大學能培養出方知硯這麼優秀的學生,那裏面一定有其他的人才,這纔來看看。”
葛東張了張嘴,表情唏噓。
但看在宋鎖的面子上,也連忙跟方知硯伸手握了握。
方知硯則有幾分無奈。
“宋主任,我來這裏不是爲了加入你們科研團隊。”
“只是我們院有個轉診的病人,需要二院的透析儀器。”
“剛纔看到我同學,被他拉過來,這纔是看到了您。”
宋鎖聞言,多少有些失望了起來。
沒想到方知硯竟然不是爲了自己而來。
但很快,他又眼前一亮。
“同學?”
“方知硯的能力這麼強,那他的同學,豈不是也不差?”
“哪個是你的同學?”
宋鎖問道。
方知硯順手指了指旁邊的鄒森森。
“就是他,鄒森森,他喊我來觀摩你的手術。”
“我說我認識你,他們還不信呢,說我偷學你的技術,把我堵在這裏出不去。”
宋鎖聞言,頓時一怒,又看向了旁邊的馮朗等人。
“就是他們?”
“對。”
方知硯用力地點了點頭,撇了一眼滿臉僵硬的馮朗,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譏諷。
馮朗整個人都好像呆了。
他站在那裏,茫然無措。
楊宇也是滿臉震驚,作爲導師,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學生還認識宋主任。
嚴靜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由原先的不屑,變成了驚訝,好奇。
種種目光的改變,讓方知硯心中多少有幾分舒爽。
至於馮朗跟自己的賭約嘛。
方知硯呵呵一笑,目光落在了馮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