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你聽我說,沒有什麼必須不必須的,有什麼事不能一起面對?”陳涵扶起何雨沫的肩膀,認真的看着她說道。
何雨沫掩了掩眼淚,努力止住哭泣,可是還是不受控制的抽泣着。
“沫沫,其實我早就不想繼續在會計這個行業了,你沒必要爲了我放棄什麼。”陳涵繼續說道。
聽了陳涵的話,何雨沫突然抬起頭來看向她,“爲什麼?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這個職業嗎?”
“我...應該會出國。”陳涵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何雨沫看的有些癡呆,她覺得陳涵似乎變了很多,但是具體是哪裏,又說不清楚。
“還會回來嗎?”何雨沫問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追求和實現的東西,所以她並沒有繼續追問或者是說些勸她不要出國之類的話。
陳涵點了點頭:“當然。”
“那就好,到時候別不認識我們了。”何雨沫調侃道。
可能是知道陳涵的想法了,她倒是放心了不少,加之顧宇說的,她突然莫名的舒心了不少,至少白老夫人沒有能夠威脅她讓她離開的理由了,這樣她就可以待在凌寒的身邊了,即使只是遠遠的看着他。
第二天,令何雨沫驚喜的是多日未見的鄭怡露也出現在了病房裏,只是她身邊跟着的那個是黑鷹......
“沫沫,你好些了嗎?”鄭怡露走到何雨沫的病牀前,擔憂的問道。
何雨沫扯了扯嘴角:“我沒事了。”
“該走了吧?”說話的是站在門口的黑鷹,他不耐煩的補上一句:“還沒去看凌寒。”
鄭怡露轉臉看了一眼黑鷹,又對着何雨沫說道:“沫沫,我先去看看總裁,一會兒再來看你。”
“嗯,快去吧!”何雨沫點了點頭,笑着說道。
一出病房門,黑鷹便忍不住調侃道:“鄭大小姐還真會裝哈!”
“要你管!”鄭怡露狠狠的瞪了一眼黑鷹。
黑鷹並沒有注意到鄭怡露突然停了下來,差點撞上了鄭怡露,“下次停的時候,跟我說聲,不然又要說我非禮了。”
“你這麼瞭解我?”鄭怡露嘴角上揚,一抹玩味兒的笑意掛在嘴角。
黑鷹雙眸緊緊的盯着鄭怡露的小臉,目光看起來意味深遠,停頓半晌之後,他幽幽的開口:“女人,永遠要記住,聰明反被聰明誤,帶着面具久了,自然就會融入到血肉中。”
聽了黑鷹的話,鄭怡露微怔,繼而又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黑鷹:“這和你沒關吧?”
“我從來都不認爲我嘴邊獵物的事,會和我無關。”
“愛管閒事!”
“......”
......
連續在醫院呆了好幾天之後,何雨沫實在是有些受不了醫院的消毒水兒的味道,但是爲了能夠距離凌寒近一點,她只好一直賴在醫院不走。
這天,慕容琛出現在病房裏,此刻,何雨沫正在拿着畫板畫設計圖,完全沒有注意到慕容琛已經走進了病房。
畫板上隨着她的每一下落筆,淺黑色的鉛筆尖在紙張上快速的滑動,勾勒出恰到好處的弧度,整幅圖看起來清新素雅,看似簡單的設計,卻透露着非凡的氣質。
最後畫筆停留在裙襬的褶皺上,何雨沫認真的打量着整幅圖,不知道爲什麼,總是趕腳缺少了點什麼。
“腰間加上一條絲帶會更好一些的。”慕容琛笑着說道。
“對,就是這樣。”何雨沫伸手加上了一條絲帶,在腰前描繪出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果然整幅圖看上去完美多了。
何雨沫正沉浸在欣賞中,並沒有意思到慕容琛的存在,看着看着,她突然反應過來,剛剛是有一個聲音的。
抬頭,恰巧對上慕容琛一張笑意盈盈的臉,何雨沫的神色立馬變的有些慌亂,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沒有注意到你在這裏。”
“我習慣了。”慕容琛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何雨沫吐了吐舌頭:“打擊我很好啊?”
“我沒有打擊你啊!”慕容琛一臉的無辜樣兒,繼續說道:“這是讚頌你多麼的認真,完全進入了繪圖的世界,這是好事啊!”
“從你嘴裏出來的,我不相信有好事。”何雨沫無奈的白了他一眼,真是歪理,詭辯論!
慕容琛認真的看着何雨沫,“真的嗎?”
“真的。”何雨沫看也沒看他,就直接脫口而出。
“那我還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何雨沫收拾着繪圖,瞄了一眼慕容琛:“是嗎?”
“凌寒醒了。”
“啪!”何雨沫一個手抖,畫板和繪製好的設計圖全都散落在地上,慕容琛見狀立馬蹲下去,一張一張的拾起掉在地上的設計圖。
“他...他真的醒了嗎?”何雨沫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話,又立馬抓住剛剛站起身把拾起來的繪圖放在桌上的慕容琛的衣袖,乞求道:“你帶我去見他好不好?”
慕容琛面露難色:“你確定要見他?”
“我確定肯定加一定,我要見他。”何雨沫堅定的看着慕容琛,一隻手還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袖,那手勁都能把他西服裏面的襯衣拽爛了。
慕容琛沒在說話,沉默了一下,他幽幽的開口:“好吧,我帶你去看他。”
“謝謝你。”何雨沫感激的點了點頭。
“謝個毛兒!你要謝我的事,多了去了。”慕容琛一臉的痞樣,不屑的掃了何雨沫一眼。
何雨沫有些尷尬的低下頭,他說的對,要謝他的地方,真的,是多了去了......
走到凌寒病房的時候,何雨沫心裏原本的期待和欣喜在看到白月華之後,瞬間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她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慕容琛趕腳到她的異常,低聲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別怕,有我呢!”
別怕,有我呢!這句話分明是凌寒常跟她說的那句,果真同樣的話,不同的人說出來,感覺真的是天壤之別。
凌寒說的時候,她的心裏是滿滿的幸福;然而慕容琛說的時候,她的心裏卻是另一種感情,似乎是信任,但僅僅是朋友間的信任......
“小琛來了啊!”一走近病房門口,坐在沙發上的的白月華便笑着跟慕容琛打招呼。
慕容琛微微彎了彎腰,禮貌的回道:“凌老夫人好,我來看看凌總。”
“來吧。”白月華笑着說道。
何雨沫看到白月華笑的時候,心想看來她今天心情還不錯,但白月華的視線落在何雨沫的身上時,她分明感覺到那裏射過來的寒意。
“她怎麼也來了?來人啊!”白月華不滿的開口。
慕容琛忙制止道:“白老夫人,她是我的朋友。”
既然慕容琛都這樣說了,任憑白月華有多麼的不喜歡何雨沫,她也得給慕容琛一個面子,只好擺了擺手就此作罷。
“進去吧!小寒這會兒在醒着,小雨也在裏面呢!。”白月華嘆了嘆氣,對着慕容琛說道。
慕容琛點了點頭,“那我們先進去了。”
這間VIP套房內室和外室是分開的,外室就像一個普通的客廳,而內室則是病房。
慕容琛帶着何雨沫往內室走去,剛走進門,何雨沫的腳步卻落在了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牀上半躺着的人,眼淚又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慕容琛轉身:“沫沫...”
何雨沫搖了搖頭,儘量讓眼淚不要掉下來,“我沒事。”
但是一進了病房裏面,何雨沫臉上的表情又是一僵,只慕容雨正坐在凌寒的牀邊,溫柔的給他喂着湯狀的東西。
慕容雨看到慕容琛走進來,開心的叫道:“哥,你來了。”
“嗯,我來看看凌總。”慕容琛說着,視線轉向病牀上的凌寒。
凌寒淡淡的瞄了一眼慕容琛,眼眸裏帶着讓人畏懼的寒冷,站在一旁的何雨沫忍不住叫了出聲:“寒......”
凌寒看向何雨沫,眼裏帶着幾分疑惑,轉臉看嚮慕容雨,慕容雨忙打着馬虎眼解釋道:“我哥的朋友。”
凌寒點了點頭,但是眸光還是停留在何雨沫的身上,上下打量着,爲什麼有一種強烈的趕腳,似乎他認識她,可是又實在沒有什麼印象......
“寒,對不起。”何雨沫抽泣道,走到凌寒的病牀前,顫抖的雙手緩緩的伸向他的輪廓清晰的臉,卻在距離十公分的時候,被凌寒的一隻手打開了,“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凌寒的話一出口,何雨沫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他不認識自己?怎麼會這樣?
“寒,你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何雨沫嘴角帶着不自然的笑容,看到凌寒那雙冷漠的眸子時,她嘴裏開始喃喃自語道:“你說過,你要愛我七十年的,你都忘了嗎?”
記得凌寒曾經跟她說過,我不奢求愛你一萬年,因爲人的壽命是有限的,那樣的話過於不現實。我只想愛你五十年,從年輕的時候認識你,到陪你走過人生,經歷耄耋之年,一起坐看閒時花落。
雖然何雨沫當時說他花言巧語,其實早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