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還痛不痛?”凌寒心疼的看着何雨沫被包的像個糉子似的手,嘴邊有意無意的吹着氣。
何雨沫笑着搖了搖頭,“不那麼疼了。”“那就是還疼!”
凌寒孩子般執拗的看着何雨沫。“我一定要查出來這到底是誰幹的,絕不能放了那個罪魁禍首。這麼濃的硫酸,什麼人竟然對你使這麼陰狠的手段!”凌寒咬牙切齒的說道。
何雨沫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捂在了凌寒的嘴巴上,“算了吧!不過是我不小心撞到別人了,纔會濺到我手上的,我也不知道那裏面裝的是硫酸。”要是凌寒知道是馨兒的話,會不會很失望?她不想讓他失望......
“真的嗎?”凌寒認真的看向何雨沫,一般人爲什麼會拿着一瓶硫酸去衛生間,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這是一場策劃好的陰謀,可是主導者又是誰呢?他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一定!
何雨沫點了點頭,“好啦,現在我的手不方便,是不是可以享受凌先生親自餵飯呢?”
“我考慮考慮哈!”凌寒故意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何雨沫急了,“我以前還餵過你呢!”
聽了何雨沫的話,凌寒的臉立馬黑了大半,腦海裏出現上次何雨沫喂他的場景,那隻是一碗簡簡單單的煮泡麪,重點在後面,他喫了之後竟然過敏了,長了一臉痘痘,想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啊!
“對了,救我的那個女孩子呢?”何雨沫突然想到在洗手間遇到的那個女孩,那樣的身手,她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就在門口啊!”凌寒說着轉身看了過去,此時的門口已經空無一人,“剛剛明明在門口站着的啊!”
醫院的另一個角落,尚雪焦急的走來走去,終於在不知道轉頭看了多少次之後,她才輕吐了一口氣,全身得到放鬆。
“馨兒,怎麼樣了?”尚雪激動的抓着馨兒的胳膊,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馨兒皺着眉,“媽媽,你把我的胳膊弄疼了。”
“啊,不好意思,媽媽太緊張了。你快告訴媽媽怎麼樣了?”尚雪鬆開手,一臉急切的盯着馨兒。
“我是把那杯水潑向阿姨,可是又來了一個阿姨,她把我的瓶子踢掉了,我還摔了一跤呢!”馨兒嘟着嘴說道。
聽了馨兒的描述尚雪有些失落,緊接着又問,“那你瓶子裏的水灑在阿姨身上沒有?”
馨兒歪着腦袋,伸出食指放在下巴上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好像撒到阿姨的手上了。”
“手上?只是手上?”尚雪一下子又失控了起來,爲什麼老天爺都在幫她,那麼多的濃硫酸,也不過是灑在了手上,爲什麼不是臉上?她倒要看看要是那個女人毀容了,凌寒還會不會一如既往的愛她。
“媽媽,馨兒的胳膊痛痛。”馨兒嘟着粉嫩嫩的小嘴說道。
尚雪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胳膊,又幫她把身上的大風衣取了下來,笑着說道:“媽媽,帶你回家,一會就不痛了。”
“那爸爸是不是就可以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了呢?”馨兒歪着腦袋問道。
尚雪有些失神,扯了扯嘴角,“嗯,快了,爸爸就快和我們一起生活了。”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裏,凌寒陰沉着臉,看着投影儀上播放的從醫院裏拿過來的監控視頻,英挺的雙眉微皺,放在辦公桌上的手不自然的握緊。
“寒,那天我取藥出來的時候,看到過尚雪從門診部出去,當然我也只是猜測,應該不會是她。”顧宇隨意的坐在辦公桌上,一條腿在半空中有意無意的晃着。
凌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其實他已經猜到了,只是一時還不知道如何處理……
沉默一會兒後,他幽幽的開口:“現在先暫停戀依的股份收購。”
“爲什麼啊?不是就快成功了嗎?”顧宇不解的問道。
凌寒伸手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沓文件,給顧宇遞了過去,“這些是戀依最近的股市數據,我擔心操之過急會適得其反!”
“可是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啊!”顧宇依舊不甘心的勸道。
“機會也是危機!艾萊依最近的業績一直停滯不前,聽說美國FC最近有意到中國區找合作人,先把這個搞定了,再去拖垮戀依不是更容易了。”凌寒耐心的解釋道。
顧宇聳了聳肩,“好吧,我相信你。對了,最近怎麼沒看到莫言啊?”
“我讓他去歐洲考察了。”
“哎呀,這麼好的事怎麼不讓我去呢?聽說歐洲的美女都是胸大屁股大的,貨真價實的有料啊!”顧宇一副口若懸河的樣子,雙眼放着紅心。
凌寒無語,“要訂婚的人了,還不好好的收斂收斂。”
“啊哈哈,就是要訂婚了纔要抓緊時間,好好的風流風流纔對哇!”顧宇誇張的比劃着。
凌寒徹底無語,無奈的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對了,謝謝你,哥們兒!”顧宇突然變的正經起來,伸手拍了拍凌寒的肩膀。
“謝什麼?”凌寒有意無意的問着。
顧宇故意做出一副驚天地泣鬼神的樣子,真情流露之時把眼角抹了幾把口水,深情款款的看着凌寒說道:“要不是你和沫沫的幫忙,我家老頭子怎麼可能答應見怡露。”
“哥們兒,你說吧!我什麼都答應你。”顧宇又做出英勇就義的樣子。凌寒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別跟我搶沫沫,就這一個要求!”
“靠!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兔子不喫窩邊草好不好?沫沫那顆白菜不是我這個坑裏面的。”顧宇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凌寒的臉一下子黑了一大半,他?是兔子?呸呸,在想些什麼......
“沒有其他的事的話,你可以走了。”凌寒淡淡的開口。
顧宇眨巴着眼睛:“寒寒,這麼快就要趕我走?”
“少廢話!”
“好吧!我走了,你不要太想我哦!”顧宇一副心碎了幾百遍的樣子,腳下踩着凌波微步,像遊魂般往門口飄去。
“顧經理好。”一出了總裁辦公室,施詩意禮貌的跟他打着招呼。
嘿嘿,看來自己的女生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哇!索性一個轉身,他湊在了施詩意的桌前,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意:“詩意,什麼時候有時間啊?”
“顧經理,我......”被顧宇突然這樣一問,施詩意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害羞的低着頭。
“呦!沒品男,還色心不改啊?”陳涵本來是來把這個月的財務報表拿過來給總裁過目,好巧不巧的讓她遇到了這一幕。
聽到陳涵的聲音,顧宇無奈的摸了摸鼻子,轉身,立馬覆上笑臉:“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陳大會計師啊!”
“多謝顧經理誇獎,小女擔當不起。”陳涵一邊說着,一邊繞過顧宇,往凌寒的辦公室走去。
顧宇無趣的搖了搖頭,“粗暴女,有空嗎?去喝個咖啡?”
“不好意思,我沒空。”陳涵背對着顧宇,舉高手中的文件夾,對着身後搖了搖。
顧宇失落的低下頭,不知爲什麼,每次看到陳涵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他總是覺得不舒服,具體是哪裏,他自己都不知道。
“顧經理?”施詩意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啊?”顧宇從失神中反應過來。
施詩意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哦!最近公司加班,我也沒時間。”
“好吧,沒事,我走了,你好好工作。”顧宇一邊揮着手,一邊說着。
“嗯,顧經理,您路上小心。”施詩意禮貌的笑了笑。
顧宇一走,鄭怡露便走了過來,“剛剛是誰啊?”
“哦,是顧經理。”施詩意解釋道。
“他啊!”鄭怡露有些失神的點了點頭,又壓低了聲音問道:“他啥時候來的?”
“大約兩個小時之前吧!”施詩意翻了翻行程表,抬頭看向鄭怡露說道。
鄭怡露點了點頭,又突然問道:“總裁現在忙嗎?我有事找他。”
“不好意思鄭總監,陳會計剛剛進去,要不您先等等?”
“好吧,那我先回去,一會兒再來。”鄭怡露有些呆愣的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顧宇找凌寒會是什麼事?難道艾萊依和顧氏建築之間還有生意上的往來嗎?算了,何必去多想這些,她只需要做好她該做的就可以了。
顧宇來了怎麼都不告訴自己一聲?那剛剛應該也和涵涵見面了吧!不行,她好不容易抓住的金主,絕對不能讓煮熟的鴨子一下子就飛了。
“喂,在嗎?”鄭怡露掏出了手機,給顧宇撥了過去。
“嗯,我剛剛去你們公司了,怕影響你上班,所以就沒去找你。”
“現在在哪?”鄭怡露柔聲問道。“我還在你們公司樓下,你什麼時候下班,我去接你吧!順便一起喫箇中午飯,我有事要跟你說。”
“好。”掛了電話,鄭怡露頹然的坐在轉椅上,說起來顧宇對她也算是很好的,可是她的心中還有愛嗎?還有力氣去愛嗎?
“嘀嘀嘀......”桌上的手機再次振動了起來。
鄭怡露不耐煩的接了起來,“喂。”“露露啊,是你嗎?”
“你又怎麼了?”鄭怡露的語氣變的很冷。
“露露啊,你這次一定要救救媽媽啊!他們要殺了我啊!”電話裏傳來劉靜華殺豬般的嚎叫。
鄭怡露冷不丁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淡淡的對着電話講道:“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啊!露露,我是你媽媽,你不能......”一陣嘈雜聲之後,電話被掛斷了。
鄭怡露呆呆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明明是那麼純白,爲什麼在她看來卻是黑的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