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最後一抹餘暉,兩人一起來到海邊的一個西餐廳。
一走近才發現餐廳的桌子都在外面擺着,這裏的生意還是很不錯的,空餘的座位很少。
隨着侍從來到一處兩人桌,凌寒紳士的幫何雨沫拉了拉座位,示意她坐下去。
何雨沫甜甜一笑,優雅的坐在座位上。
侍從拿出了兩份菜單,何雨沫伸手翻了翻,她最先關注的不是什麼菜色,而是單價上的零。
粗略的掃了所有的菜,她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這邊的物價也太貴了吧!
“總裁大人,公司給不給報銷出差的伙食費啊?”何雨沫訕訕的問道。
凌寒臉色一沉,他早就注意到她臉上多變的表情,還以爲是這裏的菜不合胃口呢!
原來是因爲看到價錢了......
“只報銷和客戶喫飯的費用!”凌寒挑眉說道。
何雨沫一副受挫的樣子,腦子裏靈機一動,她決定使出必殺絕技—美人計。
“凌寒啊,這麼紳士的你,應該不會介意請一個這麼漂亮的美女喫飯吧?”何雨沫故意往凌寒的身邊湊了湊,眨巴着烏黑的大眼睛,笑嘻嘻的問道。
“我很介意!”
何雨沫這下完全失去了耐心了,猛的站起身,雙手叉腰,大吼道:“你就這麼摳門啊!還過不過了?”
話一出口,立馬迎來了周圍異樣的目光。
凌寒黑着一張臉,他不過是想跟她開開玩笑而已,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
正想着開口的時候,旁邊一桌的一個阿姨叫住了何雨沫,“姑娘,你也是中國人啊?”
在這個異國裏聽到出了凌寒嘴裏以外的普通話,何雨沫也是一陣親切加激動。
轉臉看向隔壁桌,那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阿姨,那張臉保養的極其光滑細膩,只是眼角的皺紋,還是輕易的暴露了她的真實年齡。
“阿姨,是啊。”何雨沫笑着回答道。
阿姨也跟着激動起來,對着身邊的人說了幾句之後,身邊傳來了一聲歡呼聲。
“小姑娘,來,坐這吧!在這裏相遇也是一種緣分啊!”阿姨殷切的叫着何雨沫過去。
何雨沫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凌寒,對着他吐了吐舌頭,準備把自己的座位移到那邊去。
凌寒不悅,起身抓住她的手,“我們兩個一起喫不好嗎?”
“好是好,不過我現在更想大家一起喫!”何雨沫傲慢的揚起小臉。
誰讓他剛剛一副鐵公雞的樣子,現在來求她,對不起,晚了。吼吼......
“小夥子也一起來唄!”阿姨看出了兩人的窘迫,笑着開口邀請道。
聽了阿姨的話,何雨沫的表情僵住了,還以爲可以擺脫他,貌似是不可能了。
看到何雨沫臉上的表情,凌寒滿意的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小姑娘,小夥子,你們是夫妻嗎?我們有個贈送小禮品的小遊戲,給新婚夫妻玩的。”阿姨對着坐在桌邊的兩人說道。
“是。”
“不是。”
顯而易見,前者是何雨沫的回答,後者是凌寒的回答。
要不是爲了那個所謂的小遊戲小禮品,何雨沫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說出兩個字的答案。
不過聽到那個小遊戲小禮品的時候,她立馬來了興趣。
然而凌寒到是不想去玩什麼小遊戲,就直接如實回答了。
阿姨和長桌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們,何雨沫尷尬的笑了笑,伸手在凌寒的大腿上使勁一擰。
凌寒喫痛的怒視着她,她敷衍的對着旁邊的阿姨笑了笑,“我老公她比較矜持啦!”
轉臉看向凌寒發怒的臉,她無辜的瞪大眼睛,小手又在他的大腿上撫摸了幾下。
“哦哦,我懂的啦!我老公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到大街上就想跟我撇清關係,好去看美女!”阿姨拍了拍何雨沫的肩膀,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
何雨沫尷尬的笑了笑,對着凌寒使了使眼神,示意他好好的配合。
然後這眼神在阿姨看來,卻是兩個小夫妻在眉目傳情。
八卦的問道:“是不是來這裏度蜜月啊?”
“嗯,是啊。”何雨沫笑着看了看凌寒回道。
阿姨看到兩個年輕感情很好,心情也變得很開心。
“這個小遊戲就是說出他給你求婚場景,要是大家都說好的話,我們就會有小禮物送的哦!”阿姨故意做出一副神祕的樣子。
何雨沫的神情在那一刻僵住,凌寒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呵呵,那個,他啊,他跟我求婚的時候,可是很浪漫的哦!”何雨沫故意打着馬虎眼,笑着看向凌寒。
卻看到凌寒嘴邊的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嘲笑他。
心裏頓時一陣窩火,哼!就不讓你得逞。
鬥志瞬間被激發出來,看着一桌人一臉期待的神情,何雨沫嘴角微微上揚,“那天他帶着我去我們經常約會的一個西餐廳裏,然後用黑布矇住了我的雙眼,我當時什麼都看不到,特別緊張,他帶着我進到我們的包間......”
何雨沫不由自主的晃着身體,一副沉浸其中很幸福的樣子。
“然後呢?”阿姨忍不住問了出來。
“然後?然後他把我帶到玫瑰花瓣鋪成的地攤,拉下我眼睛上的布,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大束玫瑰花,接着就發現整個房間裏都是玫瑰花,對了,好像是兩千朵,是吧?”何雨沫笑着看向凌寒,不停的對他使着眼色。
凌寒無奈,開口道:“親愛的,你說錯了,是2014朵,因爲我是今年跟你求婚的嘛!”
“哦,對對,是的,是2014朵,我當時都懵了,第一次看到那麼多的玫瑰花,然後就看到他養的那隻狗走過來,對了,叫什麼名字來着?”何雨沫故意看向凌寒問道。
凌寒再次無奈,這個女人自己說瞎說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他陪着她一起圓謊。
“叫咕嘰喏龜。”
“對,就叫咕嘰喏龜,哈哈。”何雨沫大聲的笑着,早就忽略了凌寒臉上的鄙視之情。
“你們知道嗎?咕嘰喏龜的頭頂上帶着一頂帽子,我鬼使神差的拿了起來,結果就發現裏面有一個戒指盒,然後他就拿着鑽戒對我求婚。”何雨沫一下子說完了之後,輕輕的鬆了一口氣,臉上繼續流露着笑容。
阿姨興奮的用英語對着長桌上的澳洲人翻譯了一遍,又好奇的問道:“那他求婚的時候,跟你說的什麼啊?”
“他說......”何雨沫一瞬間的愣神,轉臉看向凌寒,嘴角的笑意不減。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何雨沫的臉上,何雨沫瞬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說......”再次哽住。
凌寒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又深情款款的看着何雨沫說道:“我說,只要我的心還在跳動着,我就會一直愛着你。”
何雨沫慌亂的表情停留在那一刻,耳邊的掌聲把她拉回了現實,轉臉對着衆人敷衍的笑了笑。
“好感動啊!你們真幸福!”坐在長桌中間的另一箇中年婦女,感動的抹着眼淚。
坐在何雨沫身邊的阿姨,同樣是羨慕的看着她,“小姑娘,你要好好的珍惜這個小夥子啊!”
“嗯嗯。”何雨沫笑着點了點頭。
他剛剛那副認真的樣子,讓她差點就以爲是真的。
即使知道那是一個溫柔陷阱,她也願意輪陷進去......
“小姑娘?”
“小姑娘?”在阿姨叫到第三聲的時候,何雨沫才反應過來。
笑着問道:“怎麼了?”
“這是你們的獎勵,深海之珠,我們都叫它連心珠,寓意兩個人心連心,相扶相持。”阿姨從身旁的盒子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禮品盒,遞給何雨沫。
“謝謝。”
伸手打開小禮盒,裏面安靜的躺着一顆飽滿的珍珠。
這顆珍珠和其他的珍珠很不一樣,它看似是一顆大珠子,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它是兩個長在一塊的珠子。
“凌寒,你看這顆珍珠好獨特啊!”何雨沫興奮的拿給凌寒看。
凌寒接過珠子,反覆看了看,確實是顆罕見的珠子。
“你們一定要幸福哦!”臨走的時候,阿姨再次叮囑着他們。
何雨沫笑着點頭,挽着凌寒的胳膊,出了海邊餐廳。
凌寒並沒有帶着她直接回到酒店,而是來到了一家珠寶店。
“來這裏幹嘛?莫不是真買戒指求婚來的?”何雨沫故意調侃道。
凌寒沒去理會她,而是徑直進了珠寶店,走到櫃檯的地方,對着櫃檯的小姐問道:“這裏能不能用自己的材料訂做項鍊?”
“先生,當然可以。”櫃檯小姐禮貌的回答道。
何雨沫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要把那顆珍珠做成一個項鍊,原來凌寒也是這麼浪漫的一個人。
這樣一想,何雨沫的臉頰飛過一抹粉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凌寒抽出了何雨沫手中的盒子,對着櫃檯小姐說道:“把這顆鑲上吊墜,做成項鍊。”
“好的,先生您先挑一個吊墜吧!”櫃檯小姐拿出了一個放吊墜的架子,上面掛滿了不同款式的吊墜。
何雨沫看的眼花繚亂的,凌寒直接挑出了其中一個心形外圈鑲着鑽石的吊墜,遞給櫃檯小姐:“就這個了。”
何雨沫突然一把抓住那個吊墜,直覺告訴她,這個吊墜一定價值不菲!
一臉緊張的問道:“該不會又讓我還錢吧?那我還是不做成項鍊了。”雖然還是很期待做成項鍊的樣子......
凌寒無語,“我什麼時候說讓你付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