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亞羣島,是位於馬林梵多附近的一個島嶼羣,因爲地理原因所以願意來這裏的海賊幾乎沒有……畢竟這裏離海軍本部太近了。
除此以外,這裏還是許多海軍的故鄉,海軍新任元帥赤犬薩卡斯基就出生於這裏。
但路飛最初對這裏的最深的印象比較特別——他就記得這裏的鮮花餅特別好喫了,自從小時候在赤犬家裏喫到一盒鮮花餅之後,他就對其滋味念念不忘。
所以他在上了桑亞羣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喫了五百個鮮花餅,然後就被回鄉度假的海軍元帥逮了個正着。
其實路飛來這裏也是因爲卡普的電話,那位老爺子挖着鼻孔告訴路飛,赤犬從軍幾十年,第一次出現了PTSD的症狀,知道這事的人不多,但知情人一想,這原因怎麼追溯都會追溯到路飛身上,既然路飛沒事,那就去看看這個在他小時候帶過他的人吧。
於是路飛就屁顛屁顛的過來了,從某方面來說,這祖孫兩神經大條也是一脈相承,好在赤犬真的對路飛沒了任何火氣的樣子,現在也不是頂上戰爭那會兒了,赤犬出乎意料的沒有對路飛做任何事情,而是很平常的帶着他回了家,打開那把已經生了鏽的鎖。
晚飯還是路飛做的呢,因爲赤犬並不會做飯。
講真的,海軍元帥讓一個兇名在外、出了名瘋狂的海賊住他家裏,而且之前赤犬還用拳頭在對方胸口來了個對穿,現在他們卻相處得這麼和諧,這事說出去估計也沒有人信了。
赤犬這會兒也自覺自己的底線被蒙奇.D.路飛拉低得差不多了。
他已經多年不曾休假,家裏這座房子也滿是灰塵,昨天收拾出了客廳和主臥,晚上路飛就湊合湊合跟他睡了一張牀,而大白站一邊用充電模式就可以了。
他們聊了一陣子,路飛沒對赤犬那一拳發表任何不滿,反而理解得不行,赤犬也問了路飛的傷勢恢復得如何,得到了“已經徹底好啦”的回答。
等到了第二天,赤犬就開始給家裏做大掃除,但也就是他一個人在動手,路飛只要站在一邊玩就行了。
這場景看着也挺詭異的,海軍元帥在拖地,而海賊路飛在邊上和大白玩拍手手,手手拍夠了,就裹着小被嘰窩在大白懷裏睡得香噴噴。
路飛就這麼在這裏住了下來,眼看着是要住到赤犬給自己開的“七天小長假”結束爲止,而懷抱着不知名的心思的赤犬也對路飛開放了自家屋子所有的區域,隨便路飛玩。
如果路飛有需求,他還能帶着路飛去附近的山區做做體術修行,指導一下路飛的武裝色,又或者是帶着路飛去街上逛逛,而且一切花費都由赤犬掏腰包。
路飛也大概是這世上讓赤犬最心甘情願爲之花錢,且花得最多的人了。
不過卡普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赤犬的PTSD症狀的源頭真的就是路飛,路飛現在好好的在這兒,赤犬就感到內心一片寧靜。
時光好像倒流了,在也不算很久的十多年前,小小的路飛牽着“□□老大爺”一樣的赤犬的褲腿,小跑着跟他在馬林梵多的海軍本部穿行。
老大爺脾氣很大,但對這個小的還挺好,要積木給積木,要繪本給繪本,要好喫的給好喫的,還給買新衣服新鞋子,比小傢伙的親爺爺還上心幾分,甚至還給他檢查作業,教小傢伙做數學題,他們一起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路飛單方面認定)。
後來路飛小朋友在沃姆市,保護了赤犬老大爺的正義,也許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們的羈絆在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情況下,變得十分堅固。
堅固到了能讓心硬如鐵的赤犬都被PTSD困擾的程度。
十多年後,路飛和赤犬在桑亞羣島重逢,路飛徹底治好了赤犬那點PTSD的小毛病,雖然嘴上都沒有說,但他們的確是開開心心的湊到一起過起了熟悉而陌生的同居日常。
其實和路飛相處真的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點大大咧咧的,但是十分開朗懂事有教養,會做飯會搞衛生,赤犬老大爺雖然做飯是不行的,但他也勤快,拖地洗碗把衣服扔洗衣機裏完全沒有問題,再加個萌物大白,居然生活得很是愜意。
愜意到了桑亞羣島彷彿就此變成了另一個世界,他們住在這裏,每天都能聞到島上特有的薔薇和玫瑰的花香,嘴裏咬着甜甜酥酥的鮮花餅,吹過來的風也帶着暖意。
或者說,是因爲有路飛在身邊,所以才讓他那麼清晰的感知到了花朵的香氣、鮮花餅的香甜和風的溫度。
那孩子就像是小太陽一樣,擁有照亮整顆心的溫暖陽光。
愜意到了路飛離開的那一天,赤犬感知到了內心的不捨。
但他知道,他們是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的。
站在岸邊,路飛對赤犬招招手:“那我就走了哦,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薩卡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也不要再生病了。”
赤犬沒有戴那頂海軍帽,沒披將領的披風,只一身紅色西裝,一手插口袋裏,對路飛翻了個白眼。
“快滾,下次見面我就會動手抓你了。”
路飛就嘿嘿嘿笑了起來,他又唸了兩句,諸如“別再抽菸了雪茄也不行”、“保持充足睡眠不要熬夜”之類的話。
然後他說了再見,轉身跳上了船,路飛是搭來往於附近幾個島嶼羣的貨船來到這裏的,這次也是搭貨船離開,船上有很多鮮花餅,那是桑亞羣島的特產,也在近期成爲了路飛很喜愛的零嘴。
他能一口氣喫五百個呢。
看着貨船駛離岸邊,赤犬沉默的看着那裏,摸了摸心口,那裏已經沒有了薔薇花。
在桑亞羣島,很多男人從成年開始,就會在心口佩戴一朵薔薇或玫瑰,直到碰到喜歡的人的時候,纔會將之摘下送出去。
將心口的花送出去,意思就是“將我的愛交付與你”。
他知道對方的身份和自己天差地別,兩人站在對立的立場上,夢想和理念也不同,年齡差別也很大,但卻稀奇的很能互相理解。
他知道自己不會和對方在一起,因爲他們隔了那麼那麼遠的距離。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將愛交付出去。
赤犬仰頭看着清朗的天空,突然很想建一棟房子。
嗯,在桑亞,男士建房子、女士買房子,又或者女士建房子、男士買房子,其實就是一對小情侶要結婚的意思。
他父母留給他的那棟老屋附近有一片很美的花海,因爲桑亞羣島氣候溫暖適合植物生存,所以那裏的花海一年到頭都是開着的。
他想在那裏建一棟房子,即使那裏永遠不會有人住進去也可以。
“我真是瘋了。”
偏偏在這把年紀愛上那麼一個小鬼,甚至濃烈程度到了自己無法不承認的地步。
都說老房子着火無可救藥,老男人一旦愛上誰反而更挺不住什麼的,這兩句話偏偏應驗在了他這個原本壓根沒考慮過戀愛的人身上。
赤犬低聲自語了一句,也轉身離開了那裏。
算了,花都交出去了,還能要回來咋地?
另一邊,路飛坐在貨船上的船頭,兩條腿晃悠着,手裏捏着一朵白色的薔薇和一朵紅色的玫瑰。ωWW.166xs.cc
大白湊到他身邊問道:“路飛,這是赤犬先生給你的花?”
路飛開心的點頭:“是啊,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把這個給我,還要我好好保管,不過既然他這麼說了,回去以後就把這個做成書籤好了,羅賓有教過我這個來着。”
“到時候就夾在《阿布達》裏面吧,漢庫克送了我一套精裝收藏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