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就是海賊的家,沒有家的話,很多人都走不下去,何況他是這般老邁之軀。
那麼多人都說“白鬍子的時代要結束了”,但老爹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着離開,只是……他沒想到老夥計會先走一步。
莫比迪克啊,他住了那麼久的家,今天也終於離開了人世,罷了,待到了黃泉,他再向老夥計說一聲“對不住了”。
只要是真心對待自家船的人,就可以看到船精靈的聲音。
把莫比迪克視爲家的白鬍子能看到船精靈嗎?
這件事別的人不知道,路飛肯定是知道的,他立刻就明白了白鬍子大叔活不過今天這件事情。
他流淚,也是因爲有些事情他看得比別人更清楚,才更懂其中的悲傷。
甚平並不知道路飛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他只是心裏也難受,莫比迪克號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男人的座駕,是白鬍子傳說的背景,結果莫比迪克就這麼沒有了。
但按照墨菲定律來說,事態總是很容易越來越壞的,大家都想要救艾斯,但海軍一方也不是喫素的,他們將白鬍子一夥引過來,就是爲了和他們決戰,爲了讓海軍獲得一場大勝,主戰場還是海軍總部馬林梵多,他們都準備好了。
站在包圍牆中,路飛沉默片刻,看着不遠處的小奧茲.Jr龐大的身體,歪歪頭。
“甚平,他要醒過來了。”
魚人怔了怔,醒過來?誰要醒過來了。
接着他就知道是誰要醒過來了。
小奧茲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拼死爬起來,試圖在包圍牆上撐出一個缺口,只爲了讓白鬍子一夥有了繼續往裏突進的道路。
三大將這時也都起身,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況將會更加慘烈。
誰也不知道小奧茲是否能成功把白鬍子一方的人送入更靠近艾斯的地方,也許在那之前他就會死在三大將的手上,路飛卻不想等了。
“甚平,我有事相求……”
“但是……”
“我聽到他們說要提前開始行刑了,拜託了,送我進去吧……我來之前就下定決心,在我死亡之前,艾斯絕不會死。”
甚平在那一刻想,真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是抱着怎樣的念頭,下了這樣的決心,但他也接收到了路飛一定要救下艾斯的心意。
面對這個少年的請求,他完全無法拒絕啊。
他鄭重的點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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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猿站起來,光流在他的指尖凝聚,對準了奧茲的腦袋。
只要射穿那裏的話,即使是生命力頑強的魔人也只有死亡一途,就在此刻,一道水流沖天而起。
那是魚人的海流過肩摔!
深藍色的水流從天而降,越過了包圍牆、突破重圍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因爲是海水,作爲能力者的三大將都沒有上前。
直到水流散去,少年扛着巨大的桅杆站在了三大將的面前,桅杆上甚至還有一面白鬍子海賊團的骷|髏|旗,那是莫比迪克對他的贈禮!
艾斯震驚的看着那個少年,幾乎要嘶喊出聲。
“路……”
“路飛!”
那個笨蛋,怎麼能就這樣跑到三大將的對面!他不要命了嗎?!
路飛抬起頭,看着前方三大強大的大將,而他們也注視着他。
時隔多年,他和這三個人再一起一起站在了馬林梵多的土地上面對面,但卻已經是敵人了。
青雉深深的嘆息:“啊啦啦啦,終於還是來了這裏了。”
赤犬凝視着他,平靜的說道:“還真是無所畏懼啊,做到這種程度,你眼中的銀色還能褪去嗎,大概在你到達波特卡斯.D.艾斯所在之地錢,就要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了。”
作爲護送“母猴”資料回返馬林梵多的大將,他很清楚“claymore”這種生物的危險性,她們就像是人形戰爭兵器,且穩定性不高,一旦力量的釋放越過某條邊界線,就會覺醒成食人的怪物。
雖然路飛只有一半的血統,之前也一直表現得很穩定,但他的眼睛顏色已經足以說明,那份血統對他的影響。
黃猿也用他那一貫輕佻的語氣說道:“真恐怖呀,年輕人。”
“你的執着值得讚揚。”ωWW.166xs.cc
“不過,對你來說這個舞臺還太早了。”
“你不可能贏得了我們。”
在這一屆的超新星中,草帽路飛被公認爲是最瘋狂的那個,他能闖司法島,敢揍天龍人,但就算如此,在此之前,也從不曾有人想過他居然有膽子一個人站在海軍三大將面前。
是的,爲了艾斯,路飛的確是連命都豁出去了。
克比怔怔的看着遠處路飛的身影,嘴巴張了又張。
“路飛桑……”
那個路飛桑,居然爲了他的哥哥做到了這種地步。
路飛喘着氣,目光在三大將身上一掃而過,向高處看出,他離艾斯更近了。
“把艾斯……還給我!”
他嘶吼着,將桅杆朝三大將拋去,青雉果斷出手將桅杆冰凍,而路飛順勢出招,將冰凍的桅杆踢碎,以那些散落着的碎冰爲掩護,越過了三大將的身影,朝着艾斯的所在衝去。
青雉立在原地,他認爲自己的主攻方向是對付前方那些更難纏的大海賊,而赤犬動了動,居然也立在了原地。
他們默契的決定主要對付白鬍子海賊團,至於越過他們的那個小鬼,自然會有其他的海軍去對付,以那小子的實力,他是不可能衝到艾斯的面前,更不需要大將去對付的。
黃猿低笑一聲。
他不意外青雉會這麼做,但是……他瞥了赤犬一眼。
有史以來第一次,這個傢伙的底線居然爲了某個人讓步了,那個人還是個海賊,簡直不可思議。
這樣的話,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看着那個開啓所謂二檔的極限狀態、眼眸已經徹底化爲銀色的少年朝着艾斯的方向衝去,黃猿化作一道閃光出現在了他的側方。
“還是太慢了。”
他隨意的將那個少年踢開,少年就重重的落在地上,他倔強的掙扎着爬起,而行刑卻已經開始了。
阿拉,他是哭了嗎?
黃猿看到那個少年在聽到戰國的“開始行刑”的聲音後,眼角就流下了水光,明明已經渾身是傷的模樣,卻仍然不顧一切的爬起來。
但這場行刑再次中止。
沙刃突兀衝起,將兩個行刑的士兵擊殺。
沙鱷魚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海軍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