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莫克.山治,一個殺手家族出來的叛逆兒子, 願意爲了蒙奇.d.路飛去死, 這件事要是被他的父兄知道的話,大概又要罵他是“家族之恥”了。
但這就是事實, 他願意爲路飛去死。
因爲路飛是要成爲海賊王的男人, 是會對着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說“我相信你一定能達成願望, 找到all blue!”的笨蛋, 是喚醒底裏舌海賊團的大叔們的夢想的尋姐少年。
那可是是路飛那個笨蛋啊!怎麼能讓他死在自己前面呢?
雖然是個口嫌體正直的傲嬌, 但山治其實對路飛的好感度很高,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他就願意幫路飛墊付飯錢了。
而通過這些年的相處,山治更是清楚路飛是個多麼多麼好的人。
雖然他任性、自我、聽不懂人講話、時不時就要搞事, 還經常冒出來超級厲害難對付的粉絲(比如沙鱷魚、路奇)、親戚(比如卡普)、老朋友(比如青雉)。
可他也是將許多人從噩夢中拉出來的討人喜歡的笨蛋橡皮, 是拽着他一行尋找all blue的傻瓜船長,是爲了夥伴連世界政.府都敢與之爲敵的瘋子。
無法不跟着他胡鬧, 也不可能拒絕與他航行。
和路飛在一起絕對不會無聊,只要有路飛在, 無論是怎樣的艱難險阻都不會無法邁過, 他就是那樣不可思議到極點的傢伙啊。
因爲是那麼討揍又可愛的傢伙, 所以會忍不住限制他食量免得桑尼號因爲食物危機沉船,但又忍不住在晚上於竈臺邊留下一盤夜宵。
偶爾沒事的時候也會去研發一下新菜譜, 弄個肉味蛋糕,又或者是在笨蛋船長玩鬧時不慎落水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跳海把人撈上來。
因爲是路飛,所以怎樣都好, 要看着他活着,希望他能夠一直那樣隨意自由的航行,然後有一天,路飛一定會登上王座,成爲海賊王。
可惜的是,自己大概看不到那一天了。
短短幾秒,山治腦海裏劃過一大段有的沒的的情緒和片段,最後抱着無法找到all blue和看不到路飛成爲海賊王的遺憾,主動去求熊給他一死。
他願意替路飛死。
只是,希望下一個草帽團的新廚子,也是個會研究肉味蛋糕的傢伙就好了,唉,早知道就把自己研究出來的針對某海賊王的新菜譜寫出來,以便流傳後世了……
接着,山治就倒下了。
嘁!居然讓那個綠藻頭偷襲了!
本來被莫利亞襲擊過就已經很難受了,再被這麼打一下,山治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只是大概是由於上船後有修煉霸氣的關係,已經初具見聞色能力的他還能保持清醒。
他看到那個七武海彈出路飛的疼痛和疲勞,也看到那個綠藻頭僅僅先是承受了一點就痛苦的趴下。
然後綠藻頭質問道:“路飛……路飛的心臟到底怎麼了?”
“心臟病而已。”那個七武海這麼回道。
之後,七武海將索隆帶走,直到大白從遠處趕過來,並將大家都救醒的時候,山治看着蹦蹦跳跳、活力十足的路飛,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暗暗歎口氣,就一軲轆爬起來去找索隆。
看到那個綠藻頭的瞬間,他被鎮住了。
上船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綠藻頭是這麼個慘狀。
“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還活着嗎?那個七武海去哪兒了……”
他出聲問道,而那個討人厭的綠藻頭顫抖着回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從來不知道,原來那個笨蛋一直有心臟病。”
砰!索隆撲街,而山治和同時趕來的布魯克把索隆扛了回去。
出於尊重索隆的心意,山治最終對這件事閉口不言。
但路飛顯然不會對夥伴們受傷的事情置之不理,他看着索隆,又看了看山治,讓山治心中一緊,但最後路飛沒有多問,山治也鬆了口氣。
嘖,他可不會忘記路飛小時候可是海軍大參謀教出來的,家裏還有什麼能夠給cp9做培訓的特工姐姐,本人更是14歲就上了偉大航路找被人販子拐走的姐妹的彪悍分子。
雖然看起來傻了點,其實真以爲路飛很好糊弄的傢伙最後都撲街了。
好在他們的船長雖然大咧咧的少長了很多根弦,卻知道本能的體貼夥伴,知道他不想說,乾脆就不問。
但現在看來,他們的船長其實仍然還瞞着不少事情啊。
原本以爲出身於海軍高層的家庭這種事情已經夠驚人了,但顯然路飛以前說的“小時候身體不好”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能把綠藻頭折磨成這個慘樣,他平時戰鬥後表現出來的活潑和輕鬆恐怕也有裝的成分在裏面。
該說不愧是著名的演員嗎?差點還要繼續被他瞞着啊。
嗯,還有喬巴和大白,這兩個傢伙作爲醫生肯定也知道什麼,但是都閉嘴了,恐怕也是船長要求的吧?
過了一陣子,索隆被喬巴、大白好好的救治起來,路飛則精神抖擻的拉着夥伴們一起收拾了食材來開宴會,奇妙的是莫利亞的財寶和食材都被聚集到桑尼號上,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好事(熊:阿嚏!)。
看着那邊扛着酒桶打算去讓索隆精神起來,卻被娜美、喬巴攔住的路飛,山治無言。
雖然知道每個人都有不想說出來的事情,但如果可以的話,果然還是希望這個傢伙也能坦誠的把爲難的事情、自身的不適說出來。
我們是夥伴不是嗎?不僅是你會勇敢的站在夥伴們前面與最強的敵人戰鬥,我也想……保護你,讓你依靠。
不着痕跡的捂着心口,山治覺得自己的心臟大概也有毛病了。
而安利酒桶和肉,期望索隆能夠靠大酒大肉甦醒卻失敗的路飛嘟嘴,乖乖坐在索隆旁邊,安靜了下來。
那雙清澈又靈動的眼睛凝視着劍士,半響,他摸摸索隆的頭髮,嘴角勾起,竟然有靜逸的味道。
“真是個笨蛋啊。”
看到這裏,山治的心又提起來了。
等等啊,他記得路飛的見聞色貌似比自己還強吧……要是被熊彈出了痛苦後能夠憑藉強大的感官恢復意識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那個傢伙,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自己真的成功的瞞過了那個傢伙嗎?
最重要的是,豈可修啊!爲什麼看到這一幕心裏會那麼酸啊魂淡!
而事實證明,這件破事貌似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且不說態度不明貌似每天不是真傻就是裝傻反正看起來就沒有不傻的時候的船長,除此以外還有兩個龍套海賊也湊過來表示他們知道真相,等龍套轉身,又看到了他們背上的耳朵……嗯,花花果實的能力居然還能用來偷聽,真不愧是羅賓醬。
最後,還有那個骷髏,貌似也因爲構造問題沒有在當時暈過去。
這麼算起來他到底瞞過了誰啊?
山治吐糟無力。
而此時骷髏一邊彈奏着鋼琴,一邊低聲說道:“我被你們兩人的行爲打動了,有夥伴真好啊。”
山治嘆氣,很真心實意的感嘆道:“別說什麼兩個人了,我只是展現了愚蠢而已。”
總覺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就賣了一個蠢。
“不,你也有着相同的覺悟。”骷髏反駁了這點,然後友善的問道:“要聽一曲嗎?只要你想點的話。”
山治這下驚喜了:“誒,什麼都曲子都行嗎?”
他準備點《i h□□e nothing》,嗯,自從在加亞聽過路飛演奏以後,山治至少對自家船長在藝術方面的成就表示認可和喜愛。
那傢伙唱歌的水平真不是蓋的!
然後骷髏就自顧自的開始彈唱《賓克斯的美酒》了。
山治蹦起來:“喂!不是說讓點曲子的嗎!”
不過看到周圍的人聽着這首曲子都很開心,還跳起舞來,山治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來。
這個時候,才覺得路飛一直嚷嚷着要找一個音樂家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如果在每場勝利後的宴會中,都有音樂家演繹歡快的曲調的話,那麼大家一定會更開心的吧。
伴隨着《賓克斯的美酒》的歌聲,路飛趴到鋼琴上,笑着說道:“吶吶,我知道這首曲子哦,聽賽琳、香克斯他們唱過。”
他也會唱呢~
布魯克抬頭看着那個陽光般的孩子,點頭回應道:“嗯,以前的海賊都會唱這首歌哦,無論是開心的時候、悲傷的時候。”
路飛笑嘻嘻的:“你會成爲我們的夥伴吧,對吧,影子也已經回來了,就算照射到陽光,也可以繼續航行了。”
布魯克自然也願意和路飛他們航行,時隔五十年,草帽一夥是他終於又感到認可和喜愛的團隊。
“關於這一點,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說。”
“什麼?”
布魯克用溫和醇厚的嗓音述說着:“我和同伴們有一個約定,要先完成那個約定,不然我就不是男子漢了。”
路飛應道:“啊,你是指拉布的事情吧,我知道,聽弗蘭奇他們說過了。”
接着,堅守約定五十年的骷髏,知道了原來在雙子岬的拉布也一直堅守着這份約定。
鯨魚拉布仍然很精神,還和一個孩子也有了一個約定,那個孩子長大以後就是現在的路飛,路飛也和拉布約好了將來要環遊偉大航路一週去和拉布見面。
真是……太好了啊。
“這真是我,五十年來最快樂的一天啊。”
他伸出蒼白的指骨捂着臉,發現原來骷髏的眼淚也是熱的。
“我還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布魯克原先將一個有着五十年曆史的、儲存着倫巴海賊團最後歌聲的音貝拿出來,放出了《賓克斯的美酒》,接着,就下定了決心。
果然只有繼續活着才能遇到好事,才能知道好事情的發生。
拉布,知道你還在堅守那份約定,知道你仍然很精神,我真的很高興,所以我要繼續在這條航道上航行下去。
因爲我知道,在這條環行世界的偉大航路上的盡頭,就是你我重逢之地。
“我可以成爲你們的夥伴嗎?”
他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就聽到那個少年爽快的回道:“哦,可以哦。”
於是,他加入了這個溫暖的、和倫巴海賊團一樣洋溢着歡快氣息的團隊。
其他成員們也都開心的跑過來,舉起他就往天上拋,一邊拋一邊歡呼着“音樂家萬歲”、“很輕的音樂家萬歲”、“死得只有一把骨頭的音樂家萬歲”之類的話。
果然,是很有趣的夥伴們吶。
拉布,我就要和這個同樣與你做下約定的孩子一行了,他是個很棒的船長,我一看就知道,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和他一起給你唱《賓克斯的美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