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早就醒了。
最初鑽入耳中的,是一道冷冷淡淡的女音。
“他身上的衣物,料子是上好的綢緞,針腳是雙面繡,佩戴的飾物一件可值萬金,其款式也絕非普通富豪之家能夠擁有的……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就是這樣身份可疑的一個人,被人仇殺了,而想殺他的人,也許就在附近,等着你我自投羅網,將咱們一併解決了。”
“不,或許不只你我,還包括村子裏的其他人。”
這是一個理智得近乎絕情的女人。
這回,他可能真的要喪命了。
他想着,手指頭微蜷起,指甲抵在指腹上的繭子上,想要保持冷靜。
不,他不能死。
他在邊關待了十幾年,習慣了蹈鋒飲血的生活,他所帶領的鬼面軍所向披靡,幾無敗仗。
面對強大的外患,他尚且能夠頑強地活下來。
如今大戰告捷,大軍班師回朝,他竟要喪命於內亂之中麼?
不,不甘心……
不甘心哪!
“隨你吧,只要你能接受整個村子也許會受到連累的事實。”
那道在他聽來又冷漠又絕情的女音,極爲不悅地做了退讓。
隨後,腰上傳來一股大力,他的身體被人輕鬆地抱起,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