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窩裏出了個鳳凰,面上看着光彩,實則對雞窩來說,這鳳凰是個外來的異,有垂涎的也有想佔便宜的,一旦都落不上好,小雞仔們就會聯合起來孤立和欺辱鳳凰。
正因爲如此,靳三娘一落難,村子裏幾乎所有人都出動了。
男的,想知道誰那麼幸運,摘取到了坳子村最好看的一枝花。
女的,想看看靳三孃的下場是不是會被浸豬籠。
各懷心思下,哪怕壓根沒有抓到疑似姦夫的人物,依然有許多婦人吵吵鬧鬧地要求將水性楊花的靳三娘沉塘處死。
“大夥稍安勿躁,裏正在屋子裏問話呢,等她招出誰是姦夫一起懲罰不更妥當嗎?”男人們紛紛勸道。
一半是不忍心讓這麼美的女人去送死,一半是嫉妒那個得到了她的幸運兒。
嗯,一定要將他揪出來定罪!
深夜中燈火通明,照得卑劣的人性無處遁行。
李家小院裏,靳三娘聘聘婷婷地站在堂下,規矩地給坐在高位上的裏正奉上了一杯清茶。
“楊叔請用茶。”
“三娘啊,不是楊叔爲難你,只是吧,你聽聽外頭鬧得多厲害就知道我的爲難之處了。這事兒吧,真不好辦,依照村子裏的規矩,你既然是立志要爲咱們村子裏賺一座貞節牌坊的,那對待你自然比旁人更爲嚴格。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只怕我也保不住你啊。”
裏正接過茶盞,手掌覆在靳三娘還未來得及抽回的手背上。
“三娘,你說呢?”
靳三孃的身軀微微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