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在村子裏待了幾天,滿地是爛掉的大白菜沒人收,滿山是鮮嫩的蘑菇沒人採。
一問村民,村民們渾不在意。
“那些東西都不值錢。反正是自家種的,沒花多少工夫,種了給自家喫。”
喫不了的,就囤一些在地窖裏留着過冬。囤不下的,要麼爛在地裏,要麼拿去餵豬餵雞。
而一旦入了秋,大家就忙着將囤下來的蔬菜或曬乾或醃成醬菜,作爲冬日的主要儲糧。
正如鎮上有的東西,城裏人不稀奇,而鄉下人卻當成寶一樣,村子裏也有很多東西,鄉下人不稀奇,而城裏人卻當成寶。
喬薇待過幾個現代位面,令她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圍繞在學校附近的那些泡菜攤子,看着又辛苦又不掙錢,其實呢,一斤泡菜十五塊錢,隨便來個人一買就是一兩斤,十個人就是兩三百塊,往往用不到兩三個小時就能賣光一車的泡菜,利潤還是蠻可觀的。
種田位面的“醃菜”,從某些程度上跟“泡菜”相差無幾。
這個時代沒有“泡菜”這個說法,而是稱爲“葅”,人們爲了利於長時間存放而用鹽水醃漬蔬菜,儲着過冬之用。
在鄉下人眼裏,葅菜和現代位面的老千媽風味豆豉醬一樣,純粹是一道圖方便省事的快消拌飯菜,卻不怎麼上得了檯面。平時拿來自己喫喫還行,一旦遇到招待客人什麼的,他們多半是不會拿葅菜出來的。
“物以稀爲貴”,這句話無論放在什麼年代都適用。
當喬薇決定收購村裏的乾菜時,紀母和紀明曦都認爲她瘋了。
“這些東西很尋常的,爛掉都沒人多看一眼的好不好?”
“是在村子裏沒人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