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梨月的腳被冰棱牢牢凍住,胳膊被藤條緊緊纏住,只能眼睜睜看着困天綾中的大片寒光鋪天蓋地落下來。
此情此景,任誰也會認爲她必死無疑。
主看臺上,篷門掌門廣生子已經站了起來,想要呼喝侄女不準下殺招,卻又礙於規矩無法出聲,只能焦急地遠遠注視着。
雖說宗門大比規定了點到爲止,但衆人上臺前也是立過生死狀的,比試臺上刀劍無眼,生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間,若說弟子們無知喊兩聲也就罷了,可他這個做長輩的,又怎麼能隨意呼喝亂了規矩呢?
廣生子只能收回腳步,緩緩在位子上坐定。
左側的梔華笑盈盈道:“廣生老兒,本宗主只當你是個憨厚老實的,教出來的弟子也當如此。沒想到這一個兩個的……還真是隨了你們篷門的優良傳統呢。”
這便是諷刺向梨月數月前廢掉穀雨修爲的事了。
廣生子面色訕訕的,生生嚥下了這口氣,“承蒙梔宗主嘉獎,不敢當、不敢當。”
梔華冷笑一聲,目光轉向身側弟子身上。
穀雨脣邊掛着一抹淡笑,卻是一點都不在意似的,目光轉而落在藏劍峯看臺的方向。
梔華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比試臺上的女子,可是才廢掉她徒兒一身修爲的,不管是愛是憎,徒兒總歸應當關注纔對。
順着徒兒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兩名女子端坐在看臺上,一手執茶杯,一手捏着瓜子,姿態閒適地望着比試臺。
梔華掃了兩眼,不覺得有什麼好看的,莫非徒兒的色心又犯了?
她忍不住咳了一聲,“穀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