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笙抽了抽鼻子,她還記得自己說過,她會憑着自己的本事,回到女兒身邊!
所以,她必須儘快的振作起來,爲了女兒,不可以再任由自己悲傷下去,頹廢下去
“歡笙,沒什麼大不了!”
“寶寶,等我,你要好好的,你就是媽咪的信念”
歡謙在門外不斷的敲着門,突然,精緻的木門,被人從裏面一下子打了開來,他抬起頭,看到歡笙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
“歡笙,對不起”
“對不起”
梁伊也跟着歡謙說,懇求原諒的目光讓歡笙哭笑不得,她轉過臉,說:“被親人傷害的滋味,遠比被愛情傷害的滋味,更難過。爸爸,媽媽,你們今天能爲了公司賣掉自己女兒的孩子,明天是不是也可以爲了救公司,賣掉你們的女兒?賣掉你們的兒子?”
“歡笙,你這話太傷人了媽咪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賣掉你的。”梁伊哀痛。
歡宥抱着歡歡這隻泰迪狗,臉色亦是難看的望着這一對父母他當然什麼都知道了!!
可是,不管父母做錯了什麼事,那都是父母啊。
能怎麼樣呢?
但歡笙真的做不到對他們,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笑
她低着頭從他們的身邊走過,並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話:“爸,幫我在歡氏安排個位子。我要進歡氏工作,我要掌管歡氏!!!”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歡笙的腳步不偏不倚的停在了歡宥的身邊。她看着這個弟弟,想要解釋,解釋:這只是暫時的,但姐姐的難言之隱不能和你講,雖然你也不小了,可以知道甚至可以承擔一些風雨了,可我還是想要保護你。歡氏始終是你的。家產也始終是你的,姐姐不會和你搶。
然而
她還沒有開口,歡宥卻彷彿已經讀懂所有。
他直接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吐出一句話:“姐,別怕我誤會什麼,你既然決定了,肯定有你的道理!你儘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我難過的是我幫不了你。”
“歡宥”
“聽我說。”
“好。”
歡宥揚笑:“縱然我幫不了你。但我絕對不會成爲你的絆腳石!我會努力的成長。努力的幫到你!!!你就放手去做!!!!!”
“我們姐弟兩的感情,簡直是滿格,這些身外之物,根本不足以毀滅我們的感情,所以,別、亂、想!!!!!!!!”
歡宥一直是一個善解人意的男孩兒,有時候,聰明的有些犀利。還沒經歷什麼,卻彷彿已經看透了這個世界。
歡笙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出了口氣:“原來有這麼個弟弟,那麼好,原來有個長大的弟弟,就算沒有男朋友,傷心的時候,累的時候,也不怕沒有肩膀靠。”
歡宥摟緊她,笑了,對這句話,非常受用!
站在一旁的梁伊和歡謙,目光雖然還是愧疚的,但是,嘴角卻浮現了一道欣慰的弧線
歡謙說:“歡笙,我立刻給你安排位子,公司剛剛出過大難,人心,還處在動盪時期,希望你的到來,可以幫助爸爸穩定人心!”
歡笙喃喃的說:“我還需要學習”
“我歡家的子女,天生就是喫商場上的飯的,爸爸相信你有這個天賦!喫薑家的這個虧,爸爸必須把它給送回去順便帶回她!!!”
她,衆人都知道,她是誰。
她是,歡笙的女兒啊,歡笙還沒見到面的女兒啊,一個,一出生,就被摻和到,商戰交易裏的可憐孩子
歡家,和姜家,就這樣:扳了。
鼻子一酸,歡笙把臉埋在歡宥的懷裏,人和事變得格外厲害,怎麼不讓人心酸?
歡宥拍了拍姐姐的後背,少年的眼睛裏,飄着淡淡的憂傷心裏無聲的嘆了口氣!*****************************************************************************************************************************************************************************************
一忙起來,時間過的快極了。
“總經理,關於您今天的行程,晚上就只剩下一個萬董約的飯局,別的,就沒有了。”祕書合上行程表,看向那個坐在大班椅上,幾乎是空降的女人。
短短兩個月,這個女人,把歡氏整個都整頓了一遍,如今,實權,已實至名歸。
歡笙身穿着黑色修身西裝,聽完後,她平靜的抬起頭,對祕書說:“我知道了。對了,匯一百萬到簡氏!”
“什麼?我們已經幫了他們不少了,我們還要匯?歡總,欠條可已經不少了!”
看到祕書不理解的模樣,歡笙耐心的解釋:“如今,他們和我們息息相關,合作的項目也非常之多,將來也一樣,又幾乎在同時,我們和他們,都處在商界的最低谷,所以更要互助互愛。把目光放得長遠點,簡氏,不會永遠這樣下去,你懂嗎?”
祕書暗中嘆了口氣,點頭:“好的。”
她看啊,就因爲簡氏的總裁,是這位總經理的男朋友,所以才這麼無私奉獻,互助互愛的吧?!
祕書轉身離開。
而歡笙從她的背影上移開目光後,嘴角泛起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電話。叮鈴鈴的響起。
她接起。
“歡小姐,你女兒的照片我們已經拍到手了。”
“立刻傳過來。”
“是!”
歡笙滑動着屏幕,一張又一張。寶寶咧嘴笑的照片,她不由自主的溼了眼睛。寶寶,等媽咪解決了這邊的事,等媽咪足夠強大
下一秒,她看到寶寶哭的照片,心疼,如針扎。
把照片捂在胸口。歡笙撐着眼皮,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無數次的催眠自己:不可以害怕。不可以懦弱,要成爲一個真正的女強人,要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也可以把寶寶照顧的很好。要自己。撐起一片天**********************************************************************************************************************************************************************************
歡笙沒有想過,在萬董的飯局上會看到姜南晨。
他平靜的坐在首席位置上,黑眸,幽深的從她今日的打扮上,一掠而過,背後的波濤洶湧,無人可知。
歡笙與他同時收回了在彼此身上的目光。
她別過頭,有他在的地方。即使他不說話,所有的人也都成了附屬。
“都說虎父無犬子。歡總,這話印在你身上,該是虎父無犬女纔對啊!來,我們喝一杯。”四十五歲的萬董,做房地產做了半輩子,也是個中翹楚,更是人中精。
歡笙擒着酒杯站了起來,主動碰了下他的杯子,笑道:“太讚了,我是初出茅廬的小輩,日後還需您多多關照呢。喝。”
說完,不等那邊回覆,她就已然在大衆目光下一飲而盡。
灑脫中含着令人酣暢淋漓的爽快。
藍色分明,簡潔大方的西裝,包裹着她的上身,毫不誇張的說,女性的魅力在這一刻,展示的讓人產生一種:眩暈。
萬董,看恍了眼。
要說,這個女人不是他看過中最美麗的,但,舉杯的那一霎那,卻讓他恍了神。
而只有姜南晨知道,歡笙原本的樣子,是有多麼怯弱而嬌小。
在場人,各懷鬼胎的進行着這場飯局。
歡笙一個一個的敬完,剩下了姜南晨,她站定在他面前,嘴角,揚起一道沒心沒肺的笑:“姜總,我還沒進貴界的時候,你的大名就在我耳邊如雷貫耳了,今天終於見到您本人了,我敬你一杯。”
姜南晨頭也不抬的說:“一陣子不見,虛僞了。”
歡笙眼睫一顫,她緊緊的握着杯子,笑,努力維持,不理周圍人的視線,忽然彎下腰,覆在了他的耳邊,兀自說,“我說,我是在報復你,你信麼”
姜南晨和歡笙的事,在南城不是祕聞。
曾經,姜南晨耗費千萬資產給歡笙一個百合園,曾經,他們談婚論嫁,雖然,最後不知爲何,談崩了
但是,他們二人,在外界心中,總是脫離不了彼此的。
歡笙在說完後,就後悔了。本意,是與姜南晨做出這等看起來比較曖.昧的動作,讓那個萬董清醒清醒,他的眼睛,該往哪裏放。
對,她就是在利用姜南晨,利用姜南晨,保護自己。
她卑鄙的用了心計。因爲除了姜南晨,這兒都是萬董的人,萬董若對她起了心思,她逃不掉她不得不這樣做。
誰知,姜南晨,遠比她還要放肆。
“報復麼?又利用,又報復,這招使出來,嗯,我相信你真的在商界打磨了兩個月但是,用在我身上,歡笙,你太傻了,還和以前一樣傻。”聲調,同小,不足以被任何人聽到,除了歡笙。
歡笙眼中一凝,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想要逃開他,卻已經來不及。
衆目睽睽之下,燈光耀耀之下,姜南晨站起身,長臂如鐵的扣住了歡笙纖細的腰,他嘴角溫儒的弧線,看起來,異常帥氣。
歡笙悄悄的掙扎,咬牙道:“姜總,請你自重!”
萬董一列人,看着這對人,有些怔愣。
豪華的包間裏,一道低沉清潤的嗓音,緩緩的響起:“這場飯,我本是沒有機會喫的,是爲了她,我才創造出機會,來喫的,現在,她來了,我的心思就只在於:喫她。”
“轟隆隆”被雷劈的外焦裏嫩。
歡笙嘴角不可遏制的抽搐起來,她氣得渾身顫抖:“姜南晨,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偏偏衆人還一副理解的樣子!
萬董,心底悄然劃過一絲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失落,然後,抬頭恭敬的看向姜南晨:“原來如此!”
姜南晨黑眸淡淡,“你懂就好。”
萬董聞言,心裏一怵,再不敢與這個男人對視:這話,原來是對他說的!
有女人,還犯花癡的直勾勾盯着姜南晨,沒有想到冷冽如冰的姜南晨,也有那麼不羈的一面,敢當衆說:喫她這種話!
又帥又冷的人調起情來,流.氓起來,簡直讓人喫不消好嗎!
姜南晨望着歡笙,卻是對他們問的:“那我就把她帶走了?”
歡笙惡狠狠的瞪着他,聽到那些女人不約而同的贊同聲:“好!你們,去忙你們的去”
顯然,所有人都站在姜南晨惡勢力的這一頭,歡笙縱然心不甘情不願,也抵不過全民支持。
歡笙被帶出來以後,她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寒風太冷,她的聲音也不溫柔:“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你計劃還沒進行前,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你的計劃,已經成爲了別人得到你的踏腳石:要達成計劃,先洗乾淨,把自己扔到他牀上,完事再說!這就是你所謂的計劃?”
姜南晨站在她身邊,淡淡的說,“這麼糟蹋自己,真的是在報復我?好,我道歉”
“你說什麼?”歡笙看向他。
他說:“我道歉,對不起,那一天,我說話,過了。”
“不,一個人生氣,激動的時候出來的話,往往是他的真心話。”歡笙在他的道歉裏,久久回不過神來。
姜南晨聽到這句話,蹙了劍眉,看到她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慢慢的說下去,“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纔不會報復你呢,我纔不會拿我自己報復你呢!萬董一向有賊心沒賊膽,他還是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的,而我,來之前也不是沒有準備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