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府內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的力量,謝長銀手上的動作一頓,喚出雙喜等人保護未央,而他則是朝打鬥處趕去。
謝長銀趕到時,雲凰等人正與神祕的青衣男子交手,而身受重傷的風清絕被他護在身後,雲凰等人靠不近他半步。
“住手!”謝長銀的話讓雲凰等人手上動作一頓,若是青衣男子偷襲,他們定然不會安然無恙,只是青衣男子沒有動。
謝長銀放他們離開,而歐陽千行出聲阻攔,最後在謝長銀的堅持下雲凰等人收起的兵器,歐陽千行氣得拂袖而去。
青衣男子什麼話也沒說,帶着風清絕瞬間消失在他們眼前。
“謝……”雲凰一開口,其餘人都豎起耳朵聽着,他們也想知道謝長銀此舉是爲何,放他們走就等於是放虎歸山,對他們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謝長銀知道雲凰想問什麼,可現在還不是時機,所以他打斷了雲凰的話,“鳳錦他們快到了,若是有空就出去迎一下。”
謝長銀漸行漸遠,雲凰才一驚一乍的衝出了府,這麼大的事他居然這麼晚才告訴他!
其餘人見他們二人相繼離開,對視幾眼,也只好散了。
夜終歸於平靜。
第二天清晨,未央是被一陣嘈雜的爭執聲吵醒的,剛開門,一個黑影朝她撲來,若不是她叫了一聲“師孃”未央都出手了。
“錦瑤,不得無禮。”
聽着這略帶威嚴的女聲,雲錦瑤乖乖退開了兩步,未央才發現院子裏站着洛四一行人,說話的正是雲鳳錦。
“見過主子。”雲鳳錦恭敬的向未央行了一個禮,一想到她曾經的命令,洛星兒的所作所爲,險些害了她,自責不已。
“洛夫人無需多禮,喚我未央便好。”
然而雲鳳錦怎麼也不肯起身,未央沒法只能下命令了,洛星兒的所作所爲,她相信雲鳳錦並不知情,所以她不會怪她。
洛澤歌心疼的看着自家夫人,而後打量着未央,這大概就是緣分,誰能想到當初的仇人變成瞭如今這般親切的模樣,還好當初他們留有餘地。
“師孃,本來我該和師父一起回來的,就怪我爹,非得去取他的破書。”雲錦瑤很是不滿洛澤歌的行爲,這樣一來耽擱了這麼長時間。
“雲錦瑤,我可是你爹。”真是女大不中留,這麼快就胳膊肘朝外拐了,洛澤歌嘆了一口氣,虧他還時時刻刻掛念着他這寶貝女兒。
雲鳳錦忍俊不禁,見未央四處張望,隨即問道,“未央,雖然上一次婚禮被破壞了,畢竟你和魔王。”雲鳳錦適時住了嘴,稍微有頭腦的人都不難猜出她接下來的話。
雲鳳錦的話把注意力都轉到了未央身上,她與魔王畢竟差一點就成了夫妻,如今卻刀劍相向,因愛生恨?還是?
一聽雲鳳錦舊事重提,雲錦瑤大倒苦水,聽到師孃要與魔王成親,她第一反應就是師孃被脅迫了,要去救她,可是師父不僅不準她去魔域還關她禁閉,可是後來知道真相,她真的很傷心,“師孃,我以爲你不要我和師父了。”
雲鳳錦瞪了洛澤歌一眼,就她寶貝女兒還知道配合她,他呢?怎麼看都像看戲的。
洛澤歌清咳兩聲,他家夫人都在抗議了,他不表現一下,恐怕晚上只能睡地上了,“看得出來無妄對未央一片真心,若是未央前去勸說,說不定無妄就退兵了。”
“道不同不相爲謀。”未央心裏閃過一絲苦澀,嘴上卻說着最殘忍的話。
她終究還是和他畫清了界限。
洛澤歌看着自家夫人和寶貝女兒怒視着他,有些摸不着頭腦,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洛四爺居然有這樣一面。
未央經洛澤歌這麼一提醒,終於想明白她爲什麼覺得不正常了,於是隨便喚來一名護衛,“今日誰去迎的戰?”
洛澤歌一愣,他好像明白她們爲什麼那樣怒視着他了,他本想彌補一下,怎奈護衛不給他機會,一直背對着他。
護衛看見了雲錦瑤使的眼色,不過他卻誤會了雲錦瑤的意思,他誤以爲未央主子是知道了,所以不敢隱瞞,如實交代了,無妄率衆來襲,謝長銀親自出城迎敵。
知道雲鳳錦等人只是爲了拖住她,未央再也坐不住了,快速朝城外趕去,她明白謝長銀的想法,可是她同樣不希望他們受傷。
墨白城外,妖魔與墨白衆人對峙着,而無妄與謝長銀則是相繼離開了戰場。
荒林間,無妄與謝長銀面對面的站着,無妄的眼裏充滿殺意,而謝長銀依舊帶着漫不經心的笑意。
“我謝長銀自問不比你差,無論是愛她還是其他,但是我謝長銀不做別人的棋子。”
“廢話少說,我們之間早晚要有一個了結。”只有真正夠強大的人才能陪在她身邊,護她周全。
謝長銀避開了無妄的劍,他明白他們之間必有一戰,只是不能是現在,“無妄,難道你還想步前世的後塵?那煉獄你還沒呆夠嗎?”
“那又如何?我無所謂。”無妄冷笑兩聲,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願意相信他,殺戮又如何?當別人的棋子又如何?他要用結果向她證明,他無妄是對的。
“如果事關她的性命,你也無所謂嗎?”謝長銀不自覺拔高了聲音,若不是因爲她,他今天一定要和他分個高低,定然不會退讓半分。
無妄心頭一顫,滿眼殺意下閃過一絲痛苦,最後還是停下了手,在魔音與洛星兒站在同一戰線時,他就仔細回想過所有的事,這一切的背後好像有一雙手在推動着它的發展。
在幽冥果現世,莫名落入未央手中開始,暗中的它初現端倪,或許從進入鎮魔塔開始,他們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他們的一舉一動盡在它的掌握之中,只是他猜不透它的目的,更想不到它的真實身份。
“無妄,你真的猜不到他是誰嗎?前世,是誰最不想你和未央在一起?你們的誤會因誰而起?又是誰通知靈界的人?”
無妄一怔,腦海中浮現一抹仙風道骨的身影,而後不敢置信的道,“不會是他。”無妄的聲音越來越小,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剛纔說的話。
怎麼會是他?
“沒錯,就是他,我還沒有告訴未央,怕她承受不了這個事實。”他多麼希望那不是真的,可是他改變不了這鐵血般的事實。
“謝長銀,人是會變的,如果真是他,那他定然不會傷害未央。”他對未央的好,有目共睹,然而無妄的話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無妄,你敢拿她的性命做賭注嗎?我不敢。”前世今生的羈絆,誰逃得過?人是會變的,只是他已經不是那個全心全意對未央好的人了。
無妄無言以對,他又何嘗敢賭,未央在他心裏,比他的命更重要。
謝長銀告訴無妄,洛星兒與齊莜莜皆是他的棋子,雲樺因他而死,這場混戰也是因爲他在推波助瀾才演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在報復雲樺,同樣也在報復他們,因爲雪姬陷入了沉眠。
他是一個爲愛癡狂的瘋子。
“又是因爲她。”因爲一個女人,他攪弄風雲,讓世界變得面目全非,如果說他是瘋子,他們又何嘗不是瘋子,前世種種,他今生卻也看透了不少,如果真是爲了雪姬,那個人真的會不擇手段。
如果他的目標只是未央,憑他的實力,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帶走未央以達到目的,又何必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讓這裏雞犬不寧。
“魂玉。”無妄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他爲什麼要那麼做了,不光是未央,他與謝長銀都是他的目標,他爲的是讓他們互相殘殺。
魂玉是世間罕見聚魂至寶,哪怕是一縷殘魂,它也能讓人起死回生,實力大增,還能讓人容顏永固。
靈界未央,魔界無妄,冥域君墨澤,神界帝修,傳言四界之主身體裏皆有魂玉孕育而生,只是魂玉與血脈相融,只有魂飛魄散時,魂玉纔會離體。
當初未央魂飛魄散是他們親眼所見,未央能聚魂而生,說明魂玉還在她體內,那麼延續雪姬生命的誰的魂玉?
“我的體內沒有魂玉。”謝長銀眼神黯淡,曾經他以爲用魂玉助她重生是爲她好,卻不曾想讓她步入險境。
無妄袖子裏的手緊緊握着,青筋乍起,他們之間非得拼個你死我活嗎?
“無妄,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謝長銀拼死也要護她周全。”要殺她,先從他謝長銀的屍體上踏過去。
無妄沉默不語,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殺了謝長銀,再死在未央手下,成全了他,二是與謝長銀合作,殺了他,再和謝長銀做個了斷。
無妄忽然笑了起來,其實他還有第三個選擇,只要他與未央不動手,他做再多也是徒勞,不過無論他怎麼選擇,到最後他和謝長銀都要做個了斷。
“我可以和你合作,也可以立馬讓他們撤退,但是我有個條件,只要你……”無妄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
謝長銀二話不說便應下,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好。
“撤兵吧!”
“好。”
二人臉上神色無異,只是他們之間達成了共識,如今也算得上一個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