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看似平靜的過了兩三天,未央坐在樹上,百般無聊的把玩着手中的葉子。
那天過後無妄和謝長銀時不時就切磋一下,百謹言依舊帶着木木到處去喫美食,雲錦瑤與帝姬等人周旋,好像大家都在忙碌,只有她一人閒着。
“啊啊啊!好無聊!”未央煩躁的拍打着樹枝,樹枝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想如果她再這樣待下去,她一定會瘋的,不對,她已經瘋了。
本來就不是安分的主,她一定瘋了纔會乖乖待在這院子裏,她怎麼就沒想到跟小白一起去喫?未央後悔不已。
百謹言伸手拿開掉在他臉上的葉子,還保持着往上看的樣子,看着未央的樣子,百謹言有種想要掉頭就走的感覺。
“小白,你怎麼在這?”未央欣喜若狂,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
百謹言心裏一顫,伸出手扶住未央,未央順勢抓着小白的胳膊,她終於找到人陪了。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一個人在樹上做什麼?謝少爺呢?”百謹言的手輕輕鬆開,被未央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葉子緩緩落地。
“除了切磋還能做什麼?”未央面目表情的搖搖頭,兩大實力美男切磋自然是無比精彩,外加賞心悅目,但看久了也倦了。
百謹言點頭附和,他們就像兩座火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發了,爲了自身安全着想,他還是躲着點比較好。
“小白,我都快無聊死了,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去街上逛逛,一起吧?”
“走吧!”百謹言的布袋裏冒出一隻小腦袋,百謹言輕輕一戳,木木又回到了袋子裏,未央這時才發現百謹言的異樣。
“小白,我們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嗎?你居然要重操舊業了?”不知從何時起,小白便不佔卜天機替人算命了。
百謹言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於未央的想象力他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她隨身空間裏的那些東西隨便拿些去拍賣也夠他們過完餘生了。
“未央,等會兒保證讓你大喫一驚。”百謹言賣了個關子,未央撇嘴,不說算了。
大街上熱鬧非凡,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大堆人圍擁,未央看得一愣一愣的,隨手拉了一人詢問,不過那人卻狠狠拿開了未央的手,匆匆加入了圍觀羣衆之中。
百謹言拉着未央穿過人海,停在了巷子的轉角處,角落裏躺着一個不修邊幅翹着二郎腿的老人,不知名的歌謠自他口中傳出。
“他是墨白的百事通,比我還……還好。”百謹言本想說“差得遠”不過到話到嘴邊還是改口了,當着他的面誇自己的確不妥,萬一受了打擊不幫忙就完了。
“別問,我什麼都不知道。”老人雙手抱胸微微側了側身子,似乎不滿百謹言擋住了他的陽光。
“真的嗎?”百謹言一步步逼近。
“我說臭小子……”老人推開百謹言,不悅的起身卻在看見他那一身打扮後,語氣溫和,“有什麼想問的?作爲交換條件,你得給我算一算。”
百謹言朝未央眨了眨眼,其實他就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今天一大早他出門,街上就這樣,他找人問,結果無人搭理,所以他纔會想到換身裝扮。
至少這樣還會有人和他搭訕,不過他一說他學藝不精,圍在他身邊的人都立馬散開,唉,人都是現實的。
老人說起正事來也是一本正經,他收到消息說是天機一族駐地被燒了,放火那人背後的勢力好像很強大,天機一族爲了報復,最近一段時間都會在墨白街上免費替人算命,他們不收錢,只要他們承諾幫他們找出放火的人,繩之以法。
“據說這是郭家人在幕後操縱,也不知道什麼人膽子這麼大。”老人壓低了聲音,說完還不忘感嘆一下,墨白這一次怕是消停不了了。
“原來如此。”百謹言跟着感嘆,如果他知道放火的人就在他眼前,估計會拼命抓住他們拿去天機一族的賞錢。
“你不是天機一族的人嗎?怎麼會不知道?”老人仔細的打量着百謹言,這衣服好像有點不一樣。
未央快步上前,故意在百謹言身前走來走去,擾亂老人的視線,老人看得眼花繚亂,只好選擇放棄。
“我之前不在墨白,奉命歸來,看見街上有情況就來你這問問,還沒來得及回去覆命。”
百謹言的回答讓人挑不出毛病,老人打消了心裏的疑慮,在他即將開口時,百謹言說話了。
“就算我沒外出,有這樣的事也輪不上我,他們都會擔心我把招牌砸了。”百謹言語氣裏帶着幾分委屈和無助。
老人安慰了百謹言幾句,才發現不對勁,情緒變得激動起來,“砸招牌?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百謹言認真的解釋了一下,他的實力與資質在天機一族都是最差的,而且從來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所以天機一族有什麼跑腿的事都是吩咐他做的。
儘管如此,百謹言還是決定履行承諾,替老人算一算,老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催促着百謹言和未央離開,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揍他一頓。
“老人家,你這樣我覺得過意不去,你確定不需要我替你算一算嗎?我算得很準的。”百謹言走了好幾步又倒了回去。
“臭小子……”
百謹言聳肩,走遠後忍不住哈哈大笑,未央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心情格外沉重,天機一族如果真的繼續這樣下去,墨白肯定要亂套。
“未央,別擔心。”百謹言拍了拍未央的肩膀,他可不是那麼沒心沒肺的人,事情因他而起,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他怎麼笑得出來。
天機一族雖然弟子衆多,但對天賦與資質的要求格外的高,不僅如此,還要看他的領悟能力有多強,所以真正能窺探天機的人並不多,可以稱得上鳳毛菱角。
這一次天機一族的人如此大張旗鼓,說明來的人也有兩把刷子,但他敢肯定,他們算的都是一些小事,因爲窺探天機是有天罰的,誰捨得自己寶貴的生命。
“小白,我突然好崇拜你。”未央雙手做捧心狀,對天罰她早有耳聞,百啓言都逃不過天罰,而小白卻平安無事。
她家小白就是這麼特別,沒有天罰,沒有雷階,總是在悄無聲息間做到完美,有時候她都會有一點點嫉妒。
“我允許你繼續崇拜下去。”百謹言摸着下巴,語氣別提多嘚瑟了。
“可是我更崇拜你師父。”未央是個外行,但也知道,窺探天機其中有太多奧妙,並非一朝一夕就能領悟到,小白的實力她是見識過的,她很難想象能教出小白這樣的徒弟的人是有多厲害。
都說天機一族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存在,因爲他們寥寥數語眨眼間就能扭轉乾坤。
“我倒要去看看他有多厲害。”百謹言看着不遠處擁擠的人羣,他倒要看看把他師父除名的天機一族還有什麼高人在。
未央把百謹言拉到一邊,之前其他人沒注意到他們,所以沒什麼,但去圍觀,難免會被天機一族的人發現,所以戴上人皮面具比較好。
“啓禮大人,你怎麼來了?”未央突然拔高的聲音,聽見的人紛紛四處張望尋找,要知道百啓禮在天機一族的地位很高,如果能讓他算上一算,三生有幸。
百謹言與未央對視一眼,二人趁機擠進了人羣中心,他們腳下畫着線,沒有人越過那條線,默契的和天機族人保持距離,中間的擺設很簡陋,一張桌子,兩長凳……
看着那天機族人誇張的表演,算着雞毛蒜皮的小事,卻讓墨白的人感恩戴德,百謹言只是笑笑。
“小白,你怎麼了?”未央追着百謹言而去,他不是說想看嗎?那人還沒說出結果,怎麼就走了?
“沒事,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喫點東西。”
“小白,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特別失望?覺得師父被除名或許另有隱情?”未央明白小白心裏一直不肯接受師父被除名這件事,因爲天機一族不僅是殊榮更是家。
“還是你懂我。”再不濟也不要像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一樣,真給他天機一族丟人。
未央拍了拍百謹言的肩膀,或許他們看見的正好是那種沒天賦沒資質用來湊人數的人,天機一族弟子衆多,不可能都是廢物,高手都是最後纔出場的。
百謹言捂住耳朵,果然未央的話只能聽前面的,沒有他師父在的天機一族算什麼?高手?比他厲害,他就承認。
“小白,他們這樣做的確已經讓擾亂了墨白的正常秩序,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未央抿嘴望天,眼睛裏寫滿了算計,或許可以在‘天罰’上面做文章。
“我也覺得。”百謹言一看未央的眼神就知道他們想到一塊去了,心照不宣。
一柱香功夫不到,越來越多的人想要知道生死,真正的窺探天機,天機一族的人臉色越來越差。
未央與百謹言笑着離開,就讓他們自食惡果!
某角落的黑衣人指着未央二人離去的身影,眼中是濃濃的殺意,聲音冰冷,“就是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