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一夜好眠,迷迷糊糊的醒來卻不見木木的蹤影,睡眼頓時一片清明,驚坐起來。
“木木?”青雲試探的喚了一聲,木木沒有回應,可是那細微的動靜也沒能逃過青雲的耳朵。
青雲慢慢朝屏風後走後,披風滑落在地,那凸起的一團讓青雲有些無奈,“木木,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動手?”
披風下的木木微動,卻是裹了裹披風,在青雲伸出手那一瞬間披風一角冒出了一個小腦袋。
“木木,你這做什麼?”
“青雲,那個……”木木小臉有些可疑的紅,用小手拉了拉披風,露出一雙可愛的小腳丫子。
青雲足足愣了三秒,回過神來的青雲想也沒想伸出手就去拉披風,她好想看她家木木幻化成人的模樣,只是他個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小。
木木看着青雲伸來的手,驚恐萬分,披風拿開那一瞬間,木木也幻化一截枯木。
“木木,你……”青雲有些遺憾,她居然沒看見,於是故作傷心狀。
任憑青雲怎麼說,木木都不回應,也不變身,青雲沒法只好放棄,“木木,你幻化成人了?”
“恩。”昨晚喫的內丹對他的傷有很大幫助。
青雲聽到木木回話,心裏很是鬱悶,居然不給她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青雲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是瓊華,不是木木。
被青雲怪異的眼神打量着,木木不想青雲繼續猜想下去,故而悶聲悶氣的道,“沒衣服。”
青雲聽完噗嗤一笑,她家木木是害羞了嗎?
“木木……”青雲一笑過後,木木打死也不肯說話,青雲只好告訴他有時間替他做一件衣服,木木這才低聲回應了一句。
青雲心情大好,知道木木不肯變身,於是把他當做髮簪束髮,她纔剛梳洗好,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無妄,要出發了嗎?”
“在樓下。”無妄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青雲,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青雲慢下了腳步,他就不奇怪她爲什麼會知道嗎?她纔想到這些,無妄就解答了她的疑問,“你昨晚收穫不錯。”
“還好。”青雲語氣輕快,原來他都知道了。
二人下樓時,樓下三三兩兩坐着不少人,有白髮蒼蒼的老人,眉清目秀的大家閨秀,俊郎的公子哥,粗狂的中年男子……
形形*的人匯聚於此,不過除了昨晚見過的人,其餘人對於青雲而言都是生面孔。
“人齊了,說吧!”稚嫩的童聲很快吸引了青雲的注意力,她有些意外,方纔她都不曾發現這五官精緻的小男孩,不過誰還拖家帶口的赴約?
“東明少爺,請稍安勿躁,我們還有位客人正在趕來的路上。”風清絕看了看燃着的香,算算時間,他應該也快到了。
“小東明,給姐姐笑一個,別學你師父整天板着張臭臉。”一個風韻十足的女人捏了捏東明的臉,還真是不可愛呢!
東明沉着臉,等他回去一定要讓師父把這個女人趕走。
“蘭菱美人,在下佩服。”東明小小年紀卻得他師父真傳,他們還真不敢對他動手。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我們家東明小時候別提多可愛了……”都怪那臭老頭,把小東明都教壞了,她得讓他多笑笑,要是真面癱了,豈不是一大損失。
東明忍無可忍,冷冷的讓蘭菱閉嘴,那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完全不像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該有的。
“小東明,你再這樣下去,將來誰肯嫁你?”蘭菱有些感慨,用手幫助東明做了個微笑的表情。
“蘭菱!”東明有些咬牙切齒,可惜蘭菱絲毫不買賬,東明只好掙脫她的魔爪,坐到一旁去。
蘭菱擺擺手,東明果然越來越不可愛了,她還沒玩夠呢!
青雲看着蘭菱對她眨了眨眼,心裏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能離開嗎?不過蘭菱沒有給她機會,一步步朝她走來。
“這姑娘模樣生得好俊!”說着蘭菱的手就撫上了青雲的臉。
認識蘭菱的都知道她有個癖好,喜歡美好的一切,遇見美的都忍不住動手,不過她做事有分寸,其餘人也樂得看戲。
柳清歡看了看青雲,昨晚之前她或許還會站出去替青雲解圍,現在她也想看戲,不過直覺告訴她,蘭菱要栽了。
“再俊也不及美人你啊!”青雲並沒有像衆人預料的那一般,反而淡定的挑起了蘭菱的下巴。
蘭菱有些楞,她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戲弄,不過蘭菱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看得衆人直髮愣,無妄臉一沉,一把拉過青雲,傳音道,“以後少去百花樓那種地方!”
“不好意思,在下來晚了!”
聽着熟悉的聲音,青雲抬頭一看,百謹言剛踏進客棧,只是那華麗的衣着,風度翩翩的姿態,讓青雲險些不敢認,小白才離開她多久?這就發家致富了?
在青雲將要開口時,百謹言不斷的給她使眼色,青雲以爲有什麼要事,十分配合百謹言,假裝與他不熟。
風清絕無暇去猜測他們的意圖,因爲百謹言的遲到,他們已經耽擱一會兒了,現在他們必須馬上收拾好進入西荒。
“勞煩各位換一身裝束,你們這樣行走在西荒路上恐多有不便。”風清絕拍了拍手,手下人立馬給他們分配衣物。
顯然這一切他早有準備。
“注意安全。”清歡站在門口相送,風清奕搶在風清絕開口之前回答道,“嫂子,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如果大哥……”
風清絕聞言狠狠敲了一下風清奕的頭,他就不能盼他一點好?當年那件事他是有苦衷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在耿耿於懷。
“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風清奕討好一笑,他怎麼會盼他出事呢?
“出發。”風清絕一聲令下,衆人朝西荒出發。
離開客棧不久後,入眼的是一片黃沙,抬眼望去,無邊無際。
一行人走在沙漠之中,一開始還會說說笑笑,時間一長,衆人都無力再搭話,額頭不斷冒出細汗。
“風清奕,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蘭菱用手擋了擋熾熱的太陽,說得有氣無力。
“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了。”風清奕一行人習慣了在沙漠中行走,與其他人相比顯得沒有那麼喫力。
看着不遠處的山,衆人總算看到了一點希望,忽而天色突變,狂風大作。
風清奕叫了一聲不好,便讓衆人擋住面部,趴在地上。
青雲看着一左一右把她護住的人,心裏很感動,雖然眼睛用披風擋住了,可青雲還是能感覺到那強烈的風沙從他們身上掃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身旁呼嘯的聲音也斷了,青雲知道她們暫時安全了。
“咳咳……”風清絕清咳兩聲,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心裏慶幸他們不是耽擱太久。
趴着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心裏也打起了退堂鼓,原以爲跟着西荒的人能平安進入西荒,卻沒想到同樣危險。
“沒事吧?”蘭菱起身,她披風下的東明彆扭的看向一邊。
蘭菱笑了笑,只是抬頭看那一瞬間笑容僵住了,風沙過後,前面的山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望無際沙漠。
衆人反應過來時,回過頭,來時的路已經被黃沙蓋住,現在的他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別提回去了。
風清奕表情淡然,這樣的情況他們不是沒有遇見過,沙漠裏的山都是由沙堆積而成,風一吹就帶走了很正常。
“大家別擔心,跟我來。”他很清楚,這一次的風沙只是小試牛刀,接下來來的風暴可不是他們能招架得了的,所以他們必須快些離開。
西荒變化莫測,風暴隨時會來,而此時的風清奕無疑就是棵他們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所以他的話很快得到大家附和。
青雲跟了上去,看着身旁說個不停的小白秀眉微皺,“小白,之前……”
“我就是擔心你叫我‘小白’才讓你別說話的,那樣多沒氣勢!”
青雲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的看着小白,等他們安全了,她有的是時間拷問他。
青雲不停的擦着汗,腳有些發軟,無妄遞給青雲一壺水,“我揹你!”
“不用!”青雲想也沒有想就拒絕了,看着無妄的眼神,青雲尷尬的解釋,“我還能堅持。”
無妄懷疑的看了青雲一眼,她堅持,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到了。”風清奕停下了腳步,拍了拍胸脯,還好沒出什麼差錯。
風清奕的話讓衆人如釋重負,不過打量四周,卻沒有任何異樣,滿地的沙,讓他們不得不生疑。
“來不及和你們解釋了!”衆人還不明白風清奕話裏的含義,只見他輕唸咒語,他們所站的周圍冒出一圈金光。
“啊!”他們腳下的地一空,衆人彷彿掉進了深淵極速下降,在驚呼聲中,在他們消失在地面,金光隨之消失,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過了一會兒,衆人狼狽落地。
青雲沒有感覺到疼,反而感覺身下柔軟,奇怪的打量着四周的環境,鳥語花香,這就是西荒?
“青雲,你能先起來嗎?我疼!”
青雲如條件反射般跳起身,有些尷尬的看着當了她肉墊的小白,“小白,你沒事吧?”
百謹言起身,捂着胸膛幽怨的看着無妄,他居然風度翩翩的落地,關鍵是他竟然沒有護住青雲!
無妄直接無視,他本來是打算在落地前抱住青雲的,誰讓有些人太積極當肉墊,他也不好不成全。
“咳咳……”小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心裏祈禱謝長銀快些來,雖然他太腹黑,可至少跟着他能喫香的喝辣的,比起無妄來,對他不知好了多少倍。
衆人剛接受了他們狼狽抵達西荒的這個現實,還來不及四處看看,就聽風清絕召集他們。
“歡迎大家來到西荒。”風清絕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本正經的歡迎衆人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