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敘臉上帶着笑,坐在試衣間外,鏡子裏倒影的他臉上無比溫柔。
止歌,如果說你問我有多愛你,或者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爲面對感情,我並不比你勇敢誠實,但是經歷過失去你之後,我知道如何握緊你。
馬上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我像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一樣慌亂迷茫,沒法專心上班工作。明明叮囑好的日程安排,偏要打電話再三確認,公司的下屬看到我都說我比以前“和藹”很多,聽見程東他們幾個在背後偷笑我也氣不起來,明明看着枯燥的文案我也能笑出聲來……一下子,我的世界變得無比明朗,事情沒有變,我也一樣,唯獨多了你。我想——大概這就是愛。
有些人,就像以前的我,茫茫然,無所得。面對愛膽怯,承認愛睏難,失去愛懊惱,追回愛無膽。徘徊,將就,錯過了最好的年華。止歌,如果你還沒回來,如果我沒有再次遇見,如果我們沒曾重逢,是不是我還是那個冷臉的總裁,沒有生活,沒有幸福。上帝多麼公平,至少它對我而言是那麼寬容仁慈,我做錯了那麼多,還給了我彌補的權利,把你送回我身邊,讓我照顧你,保護你,陪着你,與你一同慢慢變老。我說不出我可以做到什麼程度,那種爲你去死,愛你勝過愛自己的話早已是我這個過了青蔥少年的人難以開口的,但是,我可以行動給你看,告訴你,我會給你最大的幸福。
“何敘,你看怎麼樣?”止歌走出試衣間,雙手握着裙襬,低頭打量着自己的衣服,完全沒有注意到何敘的出神。
何敘轉過頭,看着站在衣鏡旁的她,一襲紅衣搖曳嫵媚,曲線玲瓏,卻又毫不媚俗。杏眼明眸,低頭一笑,彷彿已過萬年。
他站起來,一把把她拉入自己懷中,緊緊相擁。
她猝不及防跌入一個堅硬的胸口,灼熱寬厚,讓她無比安心。
他閉着眼嗅着她身上獨特的氣息,久久不肯放手。
她斂着裙裾,詫異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卻也安靜溫順的把頭貼於他肩膀,未言一字。
他不知哪裏生出的擔心,覺得自己杞人憂天,恨不得將她鎖在自己身邊。
她感受到他雙手的力量,捏着她的骨骼微微發疼,她卻只是輕輕用手拍着他的後背。
一點點,他的擁抱不那麼緊緻,他放開她,眼神裏滿是柔情。她蹙着眉輕聲詢問,他只是搖搖頭說沒事。把突然而降的不安感獨自吞下。
止歌伸手摸了摸何敘的額頭,何敘笑着拿下她的手,用另一隻手抹平她緊皺的眉,“走吧,可能最近有點累,你把衣服換下來我們就回家。”
止歌點點頭,轉身回去。“啊!”的一聲驚呼,何敘的心馬上懸了起來,止歌險些摔倒,多虧何敘眼疾手快及時攙起來她。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盯着止歌的臉仔細打量,大病初癒的她,臉上還有些蒼白,剛剛險些摔倒的驚愕讓她鼻翼滲出些微的汗水,她的眉有些緊蹙,“你哪裏不舒服嗎?”
止歌卻不以爲意,揮揮手,笑道:“哪有哪有 就是不小心而已,你別太緊張了,我換個衣服,然後就喫飯吧,餓的都胃痛了。”說着,笑嘻嘻的走回試衣間。
車上,止歌一直愁眉苦臉,盤算着到底喫什麼做晚餐,最近大概補得太過豐盛,反而到了飯時有些胃痛,但是卻沒什麼胃口。“何敘,你說,我們喫什麼呢?額,我給你做呢?”
“算了,還是去飯店喫吧。”
“爲什麼啊,我手藝還可以,這麼多年我都自己自力更生,我活的很不錯的!”她據理力爭,倔強的小臉滿是堅持。
他將車靠邊停下,仔細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止歌,我是怕你太累,你今天臉色不太好,我帶你回醫院吧。”
她聽聞這話,馬上把身子向後靠,一臉戒備,一副抵死不從的模樣,無比抗拒。“不要嘛,我不想住院了,我真的挺好的,你看我,很不錯的,不信,你看,你看~”她眨着眼睛搖着頭,“何敘,我真的很好!”
“那你剛剛?”何敘沒有說下去,但是他臉上擔憂的神色卻越來越明顯,“這樣吧,後天就是複查的日子了,我們就提前一天明天去,你同意也得去不同意也得去!”他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喙。她“哦”了一聲,無比憋屈的撇撇嘴,甚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