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這個吻給陸川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
名副其實的第一次居然還是被親。
陸川在房頂呆坐了許久才起身離開,並沒有道別,似乎在那個被他也承認的約定裏,道別變得毫無意義。
他們一定會見的。
望着陸川鬥志昂揚的離開的身影,站在窗邊遙遙看過去的陸晨希一副了無生氣的樣子,聲音也像是因爲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而平淡萬分。
“鑫鑫,喫完了?”
那條小藍蛇似乎察覺到她不怎麼愉快的心情,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響聲,乖乖攀上了她的手腕。
那兩隻龐大的裂齒鼠屍體此刻只剩下了兩張完整的皮毛,陸晨希僅僅掃了一眼便沒了興趣,摸摸小蛇的腦袋朝着牀邊走去。
種子已經種下了,她可以離開了。
不知道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麼,不知道擁有關於未來的記憶的原因,但是這個在現在看不出絲毫惡意的少年,卻是最殘忍的存在。
而親這樣一個人,真叫她感覺噁心。
噁心到這個地方都不想再多呆一秒。
事實上,那些嫌棄和嘲諷從來都是真的,只有那些溫情纔是被假裝出來的存在,從剛剛進屋之後,陸晨希緊皺的眉頭就從未鬆開過。
得從這裏離開,呆在這兒都讓她覺得自己噁心,陸晨希不光是這樣想的,甚至也很快的動作起來。
然而當她走到牀邊的時候,忍不住神色嚴肅的站定在了原地。
她的包袱被人動過了。
她的東西向來疊的平整,可現在她的包袱系的鬆鬆垮垮的,雖然裏面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但如果是一品花樓做的的話,她真的得嗤笑一聲連這裏都是個道貌岸然的地方了。
她很容易的將洛璃留下的釦子解開。
東西一樣都沒少,她除了衣服也沒有什麼其餘的東西,唯一麻煩的就是那塊她某次心緒難平寫在手帕上的血字了。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展開那塊兒手帕,陸晨希看着上面幾根紅色的毛髮,緩緩勾起了脣角。
果然,同樣是例外的存在,忍不住想要窺視她的祕密了麼?在來到這裏之後,她不是沒猜想過這個世界會有跟她同樣重生而來的存在。
不過她能保證,自己跟對方的目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且,她先發現對方的話,豈不是能夠佔盡先機。
陸晨希將幾根沾在衣服上的毛髮小心收集起來,歪了歪腦袋朝外面招呼了一聲,“喂,你們兩個,介不介意多一個夥伴。”
雪獅虎重重噴了一口氣息。
本命魂獸可是會喫醋的存在,然而看見陸晨希偏頭微笑的樣子,只能一臉憋悶的趴在門口,腦袋朝着屋裏看進來。
小蛇倒是仍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因爲離的近,它能很清晰的感覺到主人的變化,似乎在看到那幾根紅色的毛髮之後,她心情變好了不少。
所以它並沒有什麼阻止的意思。
“既然這樣,剛剛好,先訂個先契吧。”真是天都在助她,有了先契,那隻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狐狸,就無法成爲能影響她和陸川之間關係的變數了。
只要能讓那隻狐狸成爲她的靈獸。
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銀色的光芒從她手掌之中亮起,一個五角星芒的複雜陣圖在她的掌心出現,蛇的契約在她的眼瞳,雪獅虎的契約在她的心臟,而這隻足夠引起她高度重視的狐狸,她絕不允許先契出現失敗的地方,爲此,甚至不惜放在跟本命魂獸一樣的平等地步。
契約定下的位置,她選擇的眉心。
跟心臟同樣脆弱的大腦。
她的誠意,已經擺在這裏了。
不能拒絕了吧。
手掌之中的法陣,裏面的狐狸毛似乎被無形的風吹拂着在陣中左右衝突着,卻不會被吹拂出法陣的範圍。
從毛髮的尾端開始漸漸燃燒,法陣之中也摻雜了無形的火紅色。一片璀璨的銀光之中似乎能夠窺見一隻小狐狸慢慢睜開眼睛的溫順樣子。
陸晨希脣邊帶着一抹篤定的笑容,隨着陣法中最後一點毛髮的燃盡,緩緩抬起手貼至自己的額頭。
此刻,正在修煉之中的洛璃,突然感覺無法控制的心慌。
它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倒在了牀上,直接從修煉狀態之中被迫脫離出來。
“我,我這是怎麼了。”洛璃瞪大着眼睛,忍受着靈魂似乎被抽離般的慘烈苦痛,這樣的痛苦她曾經經歷過。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渾渾噩噩之中,面前出現了一張大到有些恐怖的面龐,那個臉離她的距離越來越近,這是,陸晨希!
怎麼會。
一定是噩夢吧。
洛璃感覺自己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想逃,卻像是被魘到了一樣渾身動都不能動一下。
要做什麼,感覺在這麼繼續下去,有什麼不妙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她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快來一個人,隨便一個人,幫幫她。
她一點兒都不想進入這個人的眉心,雖然她對馭獸什麼的完全不瞭解,可是此刻這種完全爲他人所掌控的感覺,讓她骨髓甚至都開始發寒了。
洛璃在心裏拼命地抗拒着那個帶着蠱惑意味的感覺。
只要你湊過去,融入那裏,那一切痛苦都將不復存在。
可是她不要這樣的不復存在!
她絕對不要依附任何人而活,即使是一隻妖,她也想要努力的主宰自己的命運。
即使在這個馭獸者爲尊的世界。
昏迷着的小小身軀裏,靈力開始鼓譟了起來,相對於強大的馭獸師的強橫靈力主導的先契來說,唯一能夠逃脫像是被預訂一樣的命運的辦法,就是靈獸自己首先確定了先契的對象。
而剛剛好,它還有一個選擇。
這是一個得到了某人血液的狐狸。
在痛苦之中掙扎不得的狐狸耳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宛如救世主一般的聲音,那是藍的聲音,“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而言最好的情況就是主人和神君大人達成先契,這樣靈魂是不能夠被二次剝離的。”
她真的挺想問問先契是什麼意思的,然而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但是天書後面一句由她而主導的先契。
衝着主導這兩個字,想也知道洛璃會選擇的是什麼。
在陸晨希手中不斷運轉着的法陣,繁雜花紋上流動着的靈力突然詭異的靜止了,陸晨希抬手的動作不由一滯。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