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愛佳餚。遲不得。’前一句預言應驗,讓我成爲了小卿的媽媽,那個時候我就常想,後一句呢?‘遲不得’……又在說誰……”
說到這裏,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不由自主地環抱起雙臂來,緊緊摟着自己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瀟瀟……瀟瀟……我就是好怕好怕,每一次看着他就只想緊緊抱着他,就好像稍稍一鬆開,他就會像泡沫一樣從我眼前徹底消失……我害怕……我怕真的是我違逆了天命,可老天爲什麼不來懲罰我?爲什麼要他替我受戮?我不想……我不想!瀟瀟,真的……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他會離開我,就像小時候媽媽離開我一樣的……”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他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她,擁抱中帶着私心,他緊緊地抱着她,恨不能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柔軟的身體,她的身上散發着獨特的香味,一切都成了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他甚至已經忘記上一次擁她入懷是在什麼時候,甚至差一點都要忘記擁抱她的感覺了。
她的眼淚讓他的說不上的心痛,在這一刻,沒有人比他更希望獨自佔有她,佔有她的一切,這樣,他就能徹底將她的眼淚永遠掠奪走了。
他忘不掉她,卻不能再愛她,於是,就只能成爲她希望他成爲的樣子,緊緊抱着她,“卑鄙”地打着朋友的名義給她安慰,“卑鄙”地以朋友名號爲幌子擁抱着她去解他心中的相思。懷裏的艾佳瑤全然不知,因爲在她的心裏已經完全沒有了他存在的位置。
她在一味地求他,求他去向尚君浩探一探口風,求他能幫她探出遲越的病情。他只能點頭答應着,反覆安慰她說:“他怎麼會死呢?我的那位大哥啊……纔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死掉的人物呢。”
☆☆☆☆☆☆☆☆☆☆☆☆
齊瀟然的到來給了他們新的轉機,雖然遲越仍不願自己的弟弟參與這次行動,但何家俊和白煜顯然已經默許了這個人的加入。畢竟,曾經差一點成爲西斯家族唯一繼承人的齊瀟然身上掌握着太多他們根本無從獲悉的內部信息。
艾佳瑤從來都是坐在遲越身邊,聽他們商討,有時候看着齊瀟然對西斯家族全知全能的樣子,眼神會稍稍黯淡下去。
“怎麼了?”遲越將注意力轉回她身邊,柔聲問她。
她勉強笑笑,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在想,如果最初就請瀟瀟幫忙,是不是蠟筆就不用去做臥底,那樣他也不會死,悠悠也不用糟蹋自己……”
“傻瓜。”他輕輕擦了擦她的眼角,“永遠記住,這個世上發生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是毫無意義的,就像楚明陽的犧牲,不像你想的那樣毫無價值。自從瀟然離開,西斯家族就撤換了戰略部署,如果不是楚警官,我們根本不可能掌握那麼重要的信息資料。還有你說的那個叫悠悠的女警官,她是去復仇的,而且她做到了。你覺得如果不是悠悠,喬巧溪能被西蒙·西斯深夜裏丟到大街上?這件事情,恐怕除了悠悠再沒有人能夠做到了。”
“可她卻以自己的清譽作爲代價。”艾佳瑤低頭回答。
遲越盯着她看,眼中帶着一如既往的笑意,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她原本就是特工,相信這不會是她最後一次犧牲清譽。”
她稍怔了一下,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更緊地貼在他的懷裏面。
兩人之間的耳鬢廝磨全部看在對面那兩個男人眼裏,白煜的眼中有落寞一閃而過,緊接着就聽到身旁齊瀟然冷冷的笑聲。
“白先生,關於那個蕭山巫女的預言,該不是你憑空捏造的吧?”齊瀟然低聲質問身邊的男人。
白煜非常不屑地看了齊瀟然一眼,甚至更不屑於去回答這樣的問題。
“我想,我們的行動宜早不宜遲。”何家俊的聲音打破沉寂。他盯着桌上的地形圖,眼中都是灼灼的光。沒有人比他更想爲自己的戰友報仇雪恨。
“如今的部署已經完成,我們只需要一個時機,一個適合最後反攻的時機。”尚君浩冷靜回答。
“那麼,當西斯家族心力交瘁的時候就是再合適不過的時機了。”齊瀟然回答。
何家俊點了點頭,又問遲越:“遲先生,我最近看了一條新聞,不知消息是否屬實。”
“請說。”
“有報道說,遲氏已經在同西斯手中最大的碼頭運輸業進行最終的收購談判?”
“雖說這是商業機密,但我相信衆位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所以不會將這件事情隨意透露。”遲越笑笑,“不錯,談判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直到聽到這話,白煜的心中才稍稍一震,不由一臉審度地看向對面那個男人。什麼時候……遲越,他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遲先生,”白煜徐徐開口,“實不相瞞,我很懷疑您在誇大海口。據我所知,西斯旗下最大碼頭的運輸生意握在西斯家族七位董事成員之一的手中。身爲家族元老真的能輕易將自己家族企業的命脈拱手相讓嗎?”
“白先生這麼說,在懷疑遲氏的信譽了?”齊瀟然每一句話中都帶着很重的火藥味道。遲越給他使了個眼色,齊瀟然才稍稍按捺下來。
“使西斯家族經濟崩潰有兩條路可行,一是通過掌握西斯家族內部股權,佔有市場最大股票份額,從而使西斯家族產業易主;另一種方法簡單來說就是擒賊先擒王。西斯家族的商業產業鏈是環環相扣的,因此,一旦其中一環遭到破壞,各個產業便會相繼脫軌,而這些環環相扣的產業之中最重要的一環就西斯家族在意大利西海岸的碼頭運輸業。白先生之前之所以一直試圖通過收購股票的手段圍堵西斯,也是因爲您覺得攻下西斯碼頭運輸業非常困難,所以您有這樣的質疑也屬人之常情。”遲越看了看衆人,從容一笑,“布魯諾家族對西斯家族最瞭解不過,如果連白先生都沒法做到的事情,您自然不會認爲遲氏一個外族企業能夠完成。事實上我並沒有辦法僅憑一己之力攻下那麼重要一個產業,但很幸運,我有一位很好的兄弟,他非常瞭解西斯內部的人員關係,這也是我攻下碼頭運輸業至關重要的一步。”
遲越的話點到爲止,白煜卻準確無誤地猜測到了遲越得到那塊肥肉的手段。從他言語之中的透露,恐怕是用了離間計了。這也正說明,西斯七大董事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