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鐘,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嵇寒諫一腳踹開最後一道防線的大門,跟程逸一左一右端着槍,直接衝進實驗室內部的環形走廊。
就在這時,走在後面的霍錚突然在一具屍體前停住了腳步。
“嵇隊!是陸正誠!”
霍錚不可思議地大喊。
這段時間,嵇寒諫的人一直在搜捕陸昭野的父親陸正誠。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三角海岸。
可誰都沒想到,他居然躲在這座地下實驗室裏。
霍錚迅速蹲下身,伸手去探陸正誠的頸動脈。
他眉頭猛地皺緊,抬頭衝着前方的背影喊:
“嵇隊,人已經死透了!”
“屍體交給巴木處理。”
嵇寒諫冷酷的偏過頭,聲音冷厲如刀:
“你們立刻跟我往裏衝,一間一間搜!”
“是!”
可就在嵇寒諫準備踹開實驗區大門時,程逸不知從藍牙耳機聽到了什麼,神色驟變。
他迅速往前猛衝幾步,拽住了還要往裏衝的嵇寒諫。
“嵇隊!我們必須立刻撤退!”
“趙鐵截獲到消息,這處實驗室已經被總部徹底放棄。”
“就在兩分鐘前,他們鎖死了底層中樞,啓動了不可逆的自毀程序!”
嵇寒諫的藍牙耳機裏,也傳來趙鐵急到破音的彙報聲。
趙鐵明確告訴他,根據程序代碼推算,自毀程序的倒計時不會超過五分鐘。
而現在,兩分鐘已經過去了。
這意味着,他們所有人只剩下不到三分鐘的逃生時間。
而從他們目前所處的深度,即使以最快速度撤退到堡壘外面,也至少需要兩分鐘。
嵇寒諫那具一直拼命往裏衝的挺拔身軀,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頓在了原地。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眶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理智和隊長的責任感在瘋狂拉扯着他的神經。
他咬着牙,盯着眼前這羣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下達了身爲隊長的指令:
“你們所有人,立刻按原路撤退。快!”
可下達完這個命令後,他自己卻沒有轉身。
他竟甩開程逸的手,繼續往走廊深處衝去。
“嵇隊!”
程逸徹底急了,死死拽住嵇寒諫的胳膊,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拖。
“不能再往裏走了!我們先撤出去再想辦法!”
嵇寒諫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雙眼猩紅地瞪着程逸,眼底透着讓人心碎的瘋狂和絕望。
“我還沒找到她!”
他衝着程逸嘶吼,聲音都在發抖:
“她一個人在這裏面該有多害怕!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
他剛剛纔從陸昭野嘴裏知道,上一世,疏疏就是孤零零地死在了大出血的絕望裏。
這一世,他就算是死,也絕不能再讓她一個人面對這種恐懼。
就在嵇寒諫幾乎失去理智轉身時,趙鐵的聲音再次從耳機裏傳來。
“嵇董!我們還截獲到,半小時前他們剛從祕密通道轉移出去了一批人員!”
“夫人極有可能就在那批被轉移走的人裏面!”
“現在少將正帶人截停那羣人,但對方有接應的武裝力量,火力極猛,少將那邊急需支援!”
這句話,成功讓已經處於失控邊緣的嵇寒諫恢復了理智。
他猩紅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實驗走廊,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後迅速做出了最果決的判斷。
“所有人,往外撤!”
他猛地轉身,一馬當先地帶着隊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堡壘大門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