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林見疏把白米飯和菌菇湯往他面前推了推,“別光喫肉,喫點米飯,喝口湯順順。”
嵇寒諫聽話的放慢動作,端起湯碗仰頭喝了幾大口。
熱湯順着食道滑進胃裏,暖意一路漫上來,烘得他眼眶都有些發燙。
“疏疏。”
他放下碗,看向她,眸子紅得厲害。
“這是我這幾個月以來,喫得最滿足的一頓。”
“有你在,真好。”
這話說得直白,卻聽得林見疏鼻尖一酸。
她趕緊低下頭,掩飾住眼裏的溼意,把獅子頭往他面前推了推。
“好喫就多喫點,都是你的。”
嵇寒諫也不客氣,風捲殘雲般將紅燒肉和獅子頭掃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沒剩下。
最後,筷子才伸向那盤翠綠的白灼菜心
但喫得明顯慢了許多。
林見疏知道這人是個純肉食動物,忍不住開口勸道:“你不愛喫素就算了,別勉強。”
嵇寒諫卻面不改色地把菜心塞進嘴裏,沒嚼幾下便嚥了下去,一盤很快見了底。
他放下筷子,臉上帶着滿足的笑意,笑着說:“你做的,都好喫。”
林見疏的嘴角也不自覺地跟着彎了起來。
嵇寒諫喫完,沒讓林見疏動手,自己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端了出去。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鍾後了。
林見疏正盯着電腦屏幕看。
見他進來,她有些擔憂地問:
“你沒事吧?剛纔喫那麼急,又全是油膩的,腸胃受得了嗎?”
“要不要找醫生拿點健胃消食片?”
嵇寒諫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從背後環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慵懶透着饜足:
“怎麼會?你老公可是鐵打的胃。”
嵇寒諫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直接把筆記本合上了。
“行了,別看了。”
“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林見疏想起策劃案的漏洞都被改好了,便道:
“你還真是一刻都閒不下來,帶着傷還要操心這些。”
嵇寒諫低低笑了一聲,“順手的事。”
“再說了,現在不是閒下來了嗎?”
他說着,偏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變得有些黏糊:
“閒下來的時間,只想抱着你睡覺。”
休息室的牀很小。
是那種普通的單人行軍牀,只有一米二寬。
嵇寒諫這種大塊頭,一個人睡都嫌擠。
此刻兩個人擠在一張牀上,更是顯得有些侷促。
但嵇寒諫卻執意把林見疏塞到裏側,他側着身子躺在外側,長手長腳地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關了燈,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
林見疏把腦袋埋在他寬闊的胸口。
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鼻尖縈繞着的,除了那股好聞的荷爾蒙氣息,還有更加濃重的消毒水味和藥草味。
這味道時刻提醒着她,這個男人身上帶着傷。
林見疏的手在他腰側輕輕摸索着。
隔着薄薄的作訓服內襯,手底下並沒有以往那種硬邦邦的肌肉觸感。
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繃帶,有些地方甚至還能摸到紗布邊緣的粗糙感。
他到底受了多少傷?
都傷在哪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順着他的腰線上移,想多摸一摸。
一隻大手忽然捉住她的手。
嵇寒諫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聲音暗啞,帶着幾分難以壓抑的情慾和無奈的疲憊:
“疏疏,別亂摸,今晚可不行。”
“這裏不隔音,隔壁那幫兔崽子耳朵尖着呢。”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幾分遺憾:
“我也沒帶套。”
“你要是再點火,我可真不敢保證能不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