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命令哈伯爾尼亞人的弓箭手紛紛射擊。但是那些重裝長矛手舉起了盾牌寬大的鳶盾完全擋住了弓箭的襲擊只是讓他們的度放慢了一些而已。
那些箭矢插在了盾牌上還有一些是射在盾牌中央金屬部件處的更是直接彈到了地上。
這下哈伯爾尼亞人當然知道不要再那麼魯莽地進攻了他們就站在原地等待進攻。那些弓箭手還在不停地射擊着而哈伯爾尼亞人的長矛手們早就嚴陣以待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重裝長矛手靠近以後齊刷刷地放下了長矛。他們用右手將長矛端平並且夾在腋下。左手的盾牌還是護着身體但是手掌也握着矛柄。他們沒有馬上前進而是站在了原地冰冷的目光在面甲後面看着敵人。
哈伯爾尼亞人的長矛手們又被自己的酋長驅趕着排列整齊如果要他們自己站成一條直線的話估計還是有些難度的。
但是現在面前的重裝長矛手的隊形標準他們也就有了個參照幾乎是貼着敵人的矛尖排列的。
這卻讓他們更加驚恐他們將長矛端平以後才現自己根本就夠不到敵人但是那些鋼鐵怪物的長矛似乎可以毫不費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不是沒有哈伯爾尼亞人想過將長矛加長但是那就代表着需要更好的材料、更嚴格的訓練、更健壯的體格。
而對於大家來說長矛手一個不容忽視的優點就是便宜。如果失去了這個優點有錢沒地方花的話那就可以用來武裝劍士甚至是騎兵了又何必是一定要裝備奢侈版本的長矛手呢?
所以當哈伯爾尼亞人地長矛手們面對着重裝長矛手地時候感覺非常不好。他們只能夠指望在前面的人能夠用盾牌擋住敵人當然這只是美好願望而已。
淒厲地號角聲響起。瑞恩斯坦公爵的重裝長矛手突然全部向前一衝。他們不是按照平常的那種方式。站在原地戳刺長矛。而是緊緊地抓住矛杆用自己的身體向前撞去。
這樣雖然看起來顯得很笨拙。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衝擊力非常大。矛尖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扎穿了盾牌直接刺入了那些人的胸膛裏。
實際上大多數盾牌本來就是隻能夠抵禦一下遠處射來地箭矢而已在對抗肉搏兵器的時候通常都表現欠佳。
更何況按照國際慣例哈伯爾尼亞人的長矛手們不會有好地裝備。盾牌只不過是隨便找的木板拼在一起。身上更是別指望有護身的甲了。
重裝長矛手們一起後退半步順勢用力將長矛拔了出來。哈伯爾尼亞的長矛手想要乘機衝過去但是卻被長得多的長矛所阻擋。
在後排的重裝長矛手從前排的肩頭和身邊縫隙中將長矛伸出。不需要向前刺只是端平了那些哈伯爾尼亞的長矛手們就不可能自己硬是要往矛尖上撞。
因爲他們也沒有受過什麼訓練當然也無法用自己的長矛將敵人的長矛撥開。長矛手們被後面地酋長驅趕着向前面衝去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
有長矛手靈機一動蹲在地上向前挪了幾步想要從下面過去。但是他才走幾步就有重裝長矛手將長矛舉高一直到了頭頂上。然後斜斜地刺了下來一下子就將那哈伯爾尼亞長矛手釘在了地上。
“換人!把長矛手換下來讓劍士上!”哈伯爾尼亞酋長們大喊大叫又把可憐的長矛手象趕鴨子一樣趕開。
這些長矛手不知道在戰場上一定不要背對着敵人尤其是近在咫尺的時候。他們並不是小心地倒退。而是亂哄哄地轉身就跑。
如此一來。自然就被重裝長矛手從背後戳翻不少。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還是把位置讓了出來。哈伯爾尼亞的劍士們叫嚷着推搡迎面而來的長矛手急不可待地向前跑去。
哈伯爾尼亞的劍士與卡耳塔地劍士是有些區別地卡耳塔的劍士基本上是專門指那種重裝持劍有可能裝備盾牌或者乾脆是雙手劍但是一定都是武藝高強地戰士。
而哈伯爾尼亞的劍士只是一個泛指而已有可能是拿着戰錘、戰斧什麼的甚至是用長矛但是依舊可以被稱爲劍士。
他們沒有太好的裝備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武藝攻擊。他們可以用在任何地方突破敵人的陣型或者是保護一個重要的目標。但是相對而言他們更喜歡的是進攻。
眼下就是這樣的一個機會哈伯爾尼亞的劍士們將長矛手們趕開以後甚至都等不及自己的同伴就興沖沖地衝殺過去。
一名劍士面對着一排矛尖只是稍微頓了一下就繼續前衝。他雙手各持一柄戰斧。同時向兩邊撩去。
那幾柄長矛動了下但實在是太笨拙了還是被格到了一邊。那劍士用戰斧護在胸前躬着身體小跑着。
他還沒有跑到一半就有幾柄長矛從斜上方扎向他的胸腹他閃了下但是沒有躲開在腿上被紮了下當時就倒在地上。
那柄刺在他腿上的長矛沒有收回而是就這樣繼續用力向下刺將他釘在地上。那劍士奮力掙扎但另外幾柄長矛收回後再次用力然後一起刺在了他身上。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損失而已長矛集中起來使用固然威力巨大。但是如果面對的是一羣狂熱的戰士那麼就會有些顧此失彼了。
很快的哈伯爾尼亞人的劍士在倒下幾個人後已經有很多人迅地接近了面對的重裝長矛手。
長矛手一旦被接近那簡直就是廢物。但是重裝長矛手們冷靜地棄矛拔出短劍來保持着陣型不變。
無論是戰斧還是戰錘。都可以把盾牌變成碎片。但是重裝長矛手們的短劍。顯然並不止是用來防身的。
他們似乎有專門地一套動作來使用這讓哈伯爾尼亞地劍士們很頭痛。並且重裝劍士們的裝備要好很多。一時間這裏竟然出現了膠着狀態。
哈伯爾尼亞地劍士們怒氣衝衝地咆哮地拼命用手中的武器敲打着對面的烏龜殼。當然他們並不是失去了理智對於那毒蛇一樣刺來的短劍還是必須馬上避讓格擋的。
當然長矛手是不適合這種戰鬥的無論是不是重裝地都一樣。哈伯爾尼亞的劍士們相信。只要再多一點點的時間那麼就可以解決掉面前地敵人。
但是他們沒有這個時間了劍士們在激烈的戰鬥中也能夠感覺出來。自己軍隊中的某個地方騷動不安並且這個混亂還在持續擴大。
當他們面臨了來自側翼的攻擊才突然現自己面對的敵人還是老一套。不過是正面吸引住然後側翼突擊的把戲而已但是爲什麼偏偏就擋不住呢?
王爾德在城牆上看得清楚瑞恩斯坦公爵的軍隊使用重裝長矛手從正面粘住了哈伯爾尼亞人然後他的騎兵從側翼起了襲擊。
這是傳統戰術了赫爾姆霍茨家族在對付哈伯爾尼亞人的時候只要規模稍微大一點。幾乎都是這麼幹的並且每次都很管用。
那是因爲哈伯爾尼亞人沒有堅強地紀律來約束他們雖然有長矛但是無法擋住騎兵的衝擊。雖然還可以有更多的戰術但是明明這種鐵砧與鐵錘的戰士最管用大家也就用順手了。
哈伯爾尼亞人被這種方法打敗過無數次。但是在他們這個民族變得有紀律起來以前。恐怕這個戰術一直都會很有用。
讓王爾德意外的是瑞恩斯坦公爵居然如此放心地在自己眼皮子低下使用騎兵。當時那些騎兵在迂迴的時候。已經進入了自己弓箭地射程內。
要知道象這種用側面對着弓箭手地騎兵是相當脆弱的。雖然要塞裏地確是箭矢不足了但是瑞恩斯坦公爵應該不知道啊他就那麼有信心自己不會攻擊他?
“難道是生了什麼新的變化?”王爾德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比如說家族和王室軍講和了?面對着蠻族的威脅卡耳塔人內部暫時停戰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本來瑞恩斯坦公爵可以損失更少的他如果一開始就派出騎兵突擊的話很有可能使哈伯爾尼亞人崩潰。
但是那樣一來能夠抓到的俘虜就少了。王爾德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想得明白。瑞恩斯坦公爵之所以讓哈伯爾尼亞人有時間聚集起來就是爲了自己方便一舉擊潰然後好抓俘虜。
剛纔他的騎兵擊潰哈伯爾尼亞人後就忙着到處抓俘虜了。並且瑞恩斯坦公爵的一些步兵也趕了上來攔住了哈伯爾尼亞人的退路。
若是一開始就進攻必然不會有這麼好的局面了哈伯爾尼亞人一定會分散跑開。作爲一場戰鬥來將固然是成功的但是卻並不完美。
抓俘虜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特別是異族的俘虜簡直是可以肆無忌憚地扔到礦井下面去幹活。如果是抓的自己同一國的人還多少要遮遮掩掩一下子。
對於當前的局面王爾德反而沒有想太多。他現在困守孤城還能夠怎麼樣呢?他在上面默默地看着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在打掃戰場他旁邊的士兵在竊竊私語猜測着是不是兩家講和了。
終於瑞恩斯坦公爵那邊來了一名騎士他帶着兩名扈從舉着盾牌過來了。王爾德的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他們認爲自己會向他們射箭嗎?
那人站在城牆下面他的扈從策馬上去將盾牌稍微提高了一點護住了他的胸腹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面。
這個騎士掀開了面甲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大聲喊道:“瑞恩斯坦公爵向閣下致意我們奉女王的命令而來。卡耳塔的土地不容野蠻人玷污我們將剷除這裏的野蠻人。”
王爾德沒有說話本來他應該說“這事我們自己幹就是了”。但是明明別人剛纔解了要塞的圍說出來似乎不大好。
那騎士繼續說道:“閣下雖然身爲叛軍之一員但是並未直接攻擊我軍而是在抵禦蠻族人的前線。因此瑞恩斯坦公爵仁慈地允許閣下投降並且保證給予閣下符合身份的待遇。”
他頓了一下說道:“否則的話我軍將立刻進攻將此要塞夷爲平地。請閣下仔細考慮以免後悔莫及。”
瑞恩斯坦公爵的人竟然要王爾德投降?在城牆上的士兵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但是下面那傢伙臉上的驕橫還清晰可見。
他們在剛擊敗了哈伯爾尼亞人後就要接着幹那些哈伯爾尼亞人沒有完成的事情?王爾德一想到這裏就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
王爾德也真的笑了那下面的騎士把這個當成友好的表現繃得緊緊的嘴角也有些微微上翹。
但是王爾德轉身對扈從說了幾句然後就站在那裏沒有說話了。那騎士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王爾德想要幹什麼。
等了一會兒城牆上了有動靜。他的扈從立刻將盾牌舉高然後就想撥轉馬頭。但是那騎士惱怒地將兩人推開死死地盯着上面。
城牆上放下來了一個什麼東西王爾德在雉堞後面說道:“請閣下代我轉達對瑞恩斯坦公爵的謝意雖然他們曾經很不名譽地和哈伯爾尼亞人勾結但是現在看起來迷途知返了。”
那騎士正要怒罵王爾德又說道:“這是近衛軍安得羅波夫騎士的遺體他與哈伯爾尼亞人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我們只來得及搶回了他的屍體。本來我們想等戰事過後再行安葬的但是現在看來只有拜託你們去做了。如果繼續留在我們這裏恐怕會有什麼損傷。”
王爾德沒有說更多的話甚至都沒有正面答覆那騎士。但是那騎士在馬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然後向王爾德深深地彎腰。
當闡達要塞陷入一片火海的時候瑞恩斯坦公爵懶洋洋地說道:“下一個前進吧。”然後又低聲說道:“我討厭這樣的事情爲什麼讓我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