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雪兒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道：“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不是對我很重要，也有可能是我一時間接受不了一體雙魂的緣故，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張靈還是張雪？”我再次問了一遍。
“誰都不是！”
靈雪兒輕聲說道：“如今的我，算是結合了她們的一部分記憶，你可以把我當成她們的結合體，我叫靈雪兒，這具身體和她們姐妹倆沒有絲毫的關係！”
靈雪兒的這話，讓我心中五味雜陳。
靈雪兒的容貌和張靈一模一樣，但是她的性格卻反而比較像張雪，若是沒有經歷那場夢境的話，我也不會有現在這種複雜古怪的感覺了。
現如今面對她，我感覺像是同時面對張靈和張雪姐妹倆的感覺。
哪個是老婆？哪個是小姨子？
這他孃的太混亂了！
靈雪兒被上一代的天師封禁在了銅棺之中，難道就是爲了融合姐妹倆的靈魂在一起？
我的腦子現在像是一團漿糊似的，理不清斬不斷。
靈雪兒溫柔的伸出手將我拉到她身邊坐下，依偎在我的懷中，輕聲說道：“別想太多，前世遺憾太多，今生好好渡過，無憾即可！”
聞言，我苦笑一聲，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輕聲說道：“非得留在這裏將咱們的孩子生下來嗎？”
靈雪兒柔聲說道：“你若是不願意，咱們可以離開！”
“離不開了！”
我搖頭嘆聲說道：“跟青狐族大祭司下了一場棋，我輸了，必須得等幾個月之後才能帶你走！”
“咱們一心想要離開的話，他不一定能攔得住咱們！”
“算了吧，就算離開這裏，也沒有什麼地方去了！”
我輕嘆一聲，把我這段時間在龍虎山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下，輕聲說道：“老天師和張麟現如今都變成了那副怪物的模樣，祖庭也被毀掉了，龍虎山算是完蛋了！”
“我現在只想着把這小東西順利的生下來！”
靈雪兒溫柔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微笑道：“其他的事情，暫時不想理會了，只要你在我身邊陪着就夠了！”
我有些無奈的看向靈雪兒，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長嘆了一聲，輕輕的將她擁在懷裏。
“老天師告訴我，我娘不會上黃泉路，不會入六道輪迴，只能待在地府酆都城中。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肯定會去走一趟……”
“等咱們的孩子生下來，我陪你一起去！”靈雪兒打斷了我的話，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擔心我獨自去的話，不能活着回來？”
我幽幽說道：“在那場夢中，我看到莫軻毀掉了酆都城的城牆，很多的陰差陰兵被他湮滅。轉世重生，地府那邊肯定已經知曉了，那個叫蠻九的陰差說過，陰間的某些人提及過我。我懷疑，我娘被留在酆都城，主要是針對我的……”
靈雪兒緊緊的抓着我的手，很認真的看着我，說道：“娘肯定不想讓你去冒險的！”
我苦笑着輕聲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也不能裝作沒發生過，雖然我堅持今生的我不是莫軻，但是在很多人眼中，我就是上一世的他。上輩子欠下的債，不管我怎麼逃避，今生都要償還的！”
不等靈雪兒回應，我岔開話題說道：“我聽說，青狐族祭天大典會在這邊舉行，到時候妖族諸多王族都會過來，還說什麼祖妖殘魂會顯化而出，是不是真的？”
“嗯！”
靈雪兒很乾脆的點頭說道：“就是因爲這個，我纔會來這裏！”
“真的是爲了孩子？”
“就是爲了孩子！”
我也沒有追問原因了，我相信靈雪兒不會害我們的孩子，就算靈雪兒隱瞞了一些事情，我也相信她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受到絲毫的傷害。
靜靜相擁，我仰望着蒼穹，心中感嘆唏噓。
人生變幻莫測，若是以前有人告訴我這一生會經歷這些古怪陸離的東西，打死我都不信。而現如今，鬼妖等都一一出現在我的面前，甚至我還和一個非人非鬼的女人有了孩子……
世事難料啊！
就在我唏噓感慨之際，遠處傳來的轟鳴聲，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聲音傳來的方向，應該距離青狐族祖地不遠。
我和靈雪兒對視一眼，擁着她身影一躍，直接登上了閣樓上，朝着聲音傳來的方位看了過去。
祖地外的青丘湖邊，巨大的浪頭翻湧，衝擊着岸邊。
岸邊聚集了不少人，分成兩方人馬，涇渭分明對峙着。距離太遠，看不清那些是什麼人，不過一襲白衣的胡靜在其中還是比較顯眼的。
“就是那個女人，讓張麟變成了半妖的怪物，一直困封在祖庭的那座黝黑大殿之中，我當初在朝拜殿給宏願師叔守靈的時候，她變幻成你的模樣和母親的模樣騙過我……”
我指着遠處湖邊的白衣女，哼哼着說道：“這個女人的性格多變，不是個好東西！”
靈雪兒笑了笑，輕聲說道：“那就少跟她打交道！”
我搖搖頭，說道：“不行的，咱們如果暫住這裏的話，不接觸她不行，畢竟她和這裏的大祭司關係不錯，還是青狐族長的女兒……”
“青狐族已經把她除名了！”
靈雪兒輕聲說道：“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
“這世上的可憐人太多了，咱們也是，用不着對她有什麼憐憫之心！”我淡聲說道。
靈雪兒笑着說道：“你對她意見很大？”
“凡是算計我的，我心中都不抱有什麼好感的！”
我故意瞪着靈雪兒，說道：“你是個例外！”
靈雪兒笑容更盛，輕聲說道：“我那不是算計，是呵護！”
我哼哼一聲，說道：“像關愛傻子似的那種呵護？”
“你不傻！”
“我知道，不過有時候我情願做個傻子，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糾結煩躁了！”
在我們說着悄悄話的時候，遠處湖邊那兩方人馬已經開始出現了衝突，人影交織，轟鳴陣陣，青丘湖中的浪頭更是洶湧不斷。
我和靈雪兒站在閣樓上津津有味的看戲之時，聾啞道人走進了宅院之中。
他看着我們倆，腹部傳出沙啞生硬的聲音。
“青狐族的一些族老想要見你，被祖地這邊的人攔住了，大祭司那邊詢問，你想不想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