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才必有所用,陶九子當天下午就聯繫了二十七個人,這些人大都是跟着九子廝混了十好幾年的兄弟了,毫不猶豫,當即答應。九子翌日一早就和嚴奎上了路,午時不到又到了遼陽。嚴奎和馬柱子關係不錯,腳不稍歇就把他約了出來,卻是到的嚴奎熟悉的一家客棧。馬柱子沒有酒喝,不解:“還呆這裏幹嘛?”以爲嚴奎兩人沒走:“你倆乾的好事,前兒個你們說了又不要的事我向姓高【連長】的說了,連長差點沒把我斃了,現在還在氣頭上呢”。
嚴奎拍出五個大洋,說:“兄弟有事,今兒酒也不請你喝了,前兒個的事怪兄弟考慮不周,不過現在卻是向你們送財喜來了”。
“什麼人?就是發了財也沒有這麼氣粗吧?”推回:“不過前天的事也不怪你們,姓高的本來就是昧了良心的趁人之危,可能就是給了錢他也最多隻能派一個班的兵去走一趟,白給的事;說吧,又有什麼事?”看來和嚴奎不是一般的熟。
“兄弟,是我的事”,卻是陶九子抱拳,看樣子也和姓馬的不生疏。
“九子哥的事啊,我馬柱子倒是正該要出力的了,不知幫得上忙不?”林沖和陶九子救嚴奎,在道上提起是少有人不豎大拇指的。
“九子慚愧,去年我有兩個兄弟傷在了猛惡野獸下,皆因手上的傢伙不得力;眼見狩獵季節要到,我想向兄弟買幾支趁手的東西”。
“什麼東西?”姓馬的從炕上站了起來。
九子做了個持槍瞄準動作:“開個價吧”。
馬柱子不信的看看九子,又看看嚴奎,見兩人都盯了他不迴避,搖頭:“慚愧,這個忙我幫不上,如陶兄真想要時,還得去找姓高【連長】的”。
“有可能嗎?”
“有,遼陽偏僻,一、兩年沒有上級長官來是正常事,所以訓練和機械故障報損是有些輜重庫存的,而姓張的人你們知道,天高皇帝遠的膽大包天,這種事也不是沒幹過,只是這兩天正生你們的氣,去不得”。這種掉腦殼的話沒有特殊關係說不出。
據嚴奎說,他沒犯事前就和馬柱子廝好,當時還沒有警察所,縣衙一應保安瑣事還是由這些戍邊的軍人監管,一來二去姓馬的就和衙門裏管稅收的一個官吏的小妾私通上了;官吏糟老頭子,馬柱子年輕魁偉,兩人乾柴烈火的廝混幾個月後小妾就居然想和姓馬的私奔。可私奔事小,被當成逃兵被捉了卻是要殺頭的呀,馬柱子不敢,又怕小妾整急了東窗事發,那也同樣是要掉腦袋的事,姓馬的不得已找上了嚴奎。可嚴奎雖然仗義,結交的也是些義氣之人,幾人抓了半天腦殼還是不得要領,嚴奎就只有找上了自己的血酒哥哥、做事有些果斷的陶九子。
陶九子是義氣道上有名的人,自己兄弟受人之託是斷不會去問爲什麼,更不會責怪,也抓了半天腦殼後問馬柱子:“真不敢走了?”
“不敢”。
“喜歡嗎?”
“有點,又說不上,還不是男人那點事”,姓張的不扭捏。
“好,拿得起、放得下,不愧爲滾地雷的兄弟,她呢?”意思是對你如何?
“自然是想和我好”。
“要挾了嗎?”
姓馬的點頭。
“如此甚好,這種婆姨卻是留不得,答應走人把他約出來”。
“怎麼做?”
九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九哥使不得,這人是被買來的,窮苦人家出來的人,有些狹隘還罪不至死”。
“好,你真答應了就是我嚴奎兄弟瞎了眼,這個忙也是幫不得的了;做婆姨如何?”
馬柱子略一遲疑後點頭。
九子一拍大腿:“這纔是我義氣中人正該做的事,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你等着好好地待別人吧”。
老官吏家裏當天晚上去了兩個蒙面客,具體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但第二天小妾就遷出官吏家,住進了陶九子的隔壁,喊陶媽媽爲乾媽,把陶九子喊哥哥,幫忙打點起了煙火生意,當然,馬柱子從此也就不必翻牆頭、爬窗子做那提心吊膽的事;而糟老頭子也沒有報官,後據嚴奎說是那兩個蒙麪人給小妾贖了身,還可能說了些要殺人放火的話。
所以馬柱子在九子和嚴奎面前說話就口無遮攔,所以嚴奎也就更敢開口亂說:“我倆久了不來遼陽還生疏了?九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未必還空了手回去不成?”又拍出三幾十個大洋:“不說是我們總行吧?你堂堂一個排長還沒有其他幾個朋友?這點錢和姓高的喝酒夠了吧?”
馬柱子把錢又推回,起身:“酒錢咱還有,留下辦正事吧,估計兩、三支還辦得到”,當然說的是槍。
馬柱子走了,嚴奎也出了門,個多小時後帶回兩個人來,一個姓周、名叫一木,綽號大刀子,是個武打行,善使大刀和身材魁偉而得名;一個姓王,因陸地奔行速度極快和與人打架不死不休而得名瘋子【風子】,個子矮小但異常的精悍。
兩人在遼陽道上合稱刀風【鋒】,有些俠名,是嚴奎的拜把兄弟,進屋向陶九子抱拳:“九哥辛苦”。
“兩位兄弟辛苦,收拾好了嗎?”九子知道他倆要隨了去柳葉屯,故此一問。
“兄弟兩人無牽無掛,無甚收拾東西,隨了兩位哥哥去就是,只不知那馬柱子幾十迴音”,想是知道嚴奎兩人的事了。可天下偏就有無巧不成書,兩人話未落音馬柱子就進了門:“原來是兩位兄弟到了,讓各位久等”,顯然認識。
“成了嗎?”嚴奎性急,看姓馬的輕鬆樣,是沒成的樣子嗎?
“成了,不過要等到晚上”。
交易這種會掉頭的東西,誰敢在大天白日的進行,當然要等到晚上了。
三支槍,一百五十發子彈,姓高的連長要價不低,三百個大洋,還是賣了馬排長的面子。不過想要的東西總算到手,就是晚上摸黑回也心下歡喜,分頭備馬燈和夜行物、給騾馬加料等一幹事物去了。
因爲姓高的要先交錢後發貨,銀子當然由張柱子帶去,不過東西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拿出來,幸而遇馬柱子值星,被他安排送蔬菜糧食的大車晚點進去,在天黑盡、兵們都鑽進了被窩才把東西帶出;周、王二人在黑暗處接了貨物,幾人不敢在城裏久留,連夜尋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