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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權仲白所言不虛,他最近的確很忙,和蕙娘深談一夜之後,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京去了,連權夫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還要來問蕙娘,“是跟着皇上去離宮了?”

眼看要過年了,皇上肯定不會大張旗鼓地去離宮度冬,但這一位九五之尊,要比先帝好動得多,時常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到城外離宮去住上三五七天的,高門大戶心裏也都明白:看皇上究竟看重不看重哪個臣子,就得看他往離宮去的時候,能帶上此人不能。像從前的平國公府世子爺,通奉大夫家的大少爺,還有桂家偏房的大少爺,都是被皇上隨身攜帶,走到哪裏帶到哪裏的貼身護衛,如今自然也都有一番去處。權仲白雖然不入仕途,但年年冬天只要在京裏,皇上去避寒的時候準得把他給帶上,聖眷之深,可見一斑了。

“這我也不清楚,”蕙娘如實說,“最近相公忙得很,昨兒從宮中回來,稍微談了談婷孃的事,也沒顧得上問,今兒一早還沒醒呢,他就又出去了,也不知是出去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以小夫妻情濃的程度來看,權仲白出門不給妻子打個招呼,是有點奇怪了。權夫人微微一怔,卻並沒有糾纏這個問題,她還是更關心婷娘,“怎麼,婷娘說什麼了,你回來也不先到我這裏來請個安。我還當她在宮中一切都好”

儘管這事,瞞着權夫人比告訴她強,但一家人要面臨的問題很多了,老這麼報喜不報憂的,肯定也不是長久之計,蕙娘便起來給權夫人賠罪,道,“回來和仲白說了好多話,就給混忘了”

再這麼一提,權夫人有點明白了,小夫妻這是鬧矛盾了,昨兒沒顧得上過來請安,肯定是在立雪院裏絆住了兩個人吵架她沒有先提這一茬,聽蕙娘把婷孃的話給帶回來了,沉吟了一番,才道。“仲白和皇上有什麼事能疙瘩到這樣呢,我有點不懂了。”

“是祖父的事兒。”蕙娘乖巧地說,“皇上想讓仲白居中說和,讓祖父退上一步,別再逼迫楊家了。可仲白沒有答應,皇上估計心裏也是憋着氣,就越發冷落婷娘了,有點和仲白較勁鬥氣的意思在吧。”

權仲白行事,比較變化莫測,有些事和家裏人說,有些事卻絕口不提。就蕙娘來看,他自己是有一套說不清的標準在的,起碼這個事,他回來應該得和家裏提過一嘴,權夫人是有點故意裝糊塗。

果然,聽她這麼一說破,權夫人露出滿意之色,“這件事,你怎麼看的,仲白該開這個口不該?”

“皇上都發話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口是要開的,可祖父怎麼說怎麼辦,那也不能強求。”蕙娘斟酌着道,“就是耍花腔,也得耍給皇上看看唄。仲白在這件事上,有點不通情理了”

“我們也都是這個意思,雖說我們家是勳戚,沒有幹涉文官紛爭的道理。”權夫人神色更寬和了,“可兩邊都是親戚,也的確是有身份說幾句話的。仲白只是開開口而已,在楊家、皇上跟前都落了人情,老爺子和他彼此心照不宣,也不會有什麼埋怨,這是兩利的好事,並無不爲之理。可我們說話,這小子不聽你也說他幾句,就是看在婷娘份上,讓他把這事給圓了吧。”

爲什麼說貌合神離行不通,權家長輩對她最着緊一點,就是因爲權仲白到底還是比較喫她那一套的。他們需要她來籠住權仲白這匹野馬,真要貌合神離各行其是了,往世子位的道路,必定更加荊棘滿布、困難重重。

可想到權仲白那個百折不撓,硬是要奔着他那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路子去的決心蕙娘都不用做作,自然而然就嘆了口氣,露出了爲難之色。權夫人看在眼裏,神色一動,“也是,你這個身份,的確不好開口。”

“這倒和身份無關了,都出了門子,那肯定要以自家爲主。”表忠心的話又不要錢,蕙娘當然是怎麼甜怎麼說。“就是就是才和相公拌了嘴,恐怕我一開口,他故意要和我擰着幹呢”

權夫人肯定大爲關心,“這是怎麼了,你這大病初癒的,他也不知道體諒你,還要和你吵?肯定是他不好!”

――一樣,這好聽話又不要錢,權夫人當然是對她鼎力支持,對權仲白,權家上層是哄着拍着都來不及,儘管表示出支持態度,可要權夫人爲她斥責權仲白幾句,那估計是比登天還難不過,蕙孃的目的當然也不在這裏,她頗有幾分委屈,“還不是因爲達家他嘴上不說,心裏怕是不大高興。這幾天達家可能私底下有找他訴苦了,他心裏不得勁呢,說、說我們沒有真憑實據就冤枉了達家,說我是處心積慮,要把達家給甩掉。還說寶姑娘壓根就沒有什麼進門做妾的念頭,是我們把人家看得齷齪了勁兒上來了,還說要和我和離呢。”

這話半點都沒有摻假,她說得自然是情真意切,並且非常符合權仲白平時爲人處事的作風。權夫人聽得也動感情,“什麼,和離的話都出口了?這小子,都多大的人了,嘴上還沒個把門的!多麼天方夜譚的話,虧他說得出口!你也別往心裏去,他就是這樣性子,一時火氣上來了,什麼話都敢說,他衝他父親的時候,你也不是沒有看到,其實心底多看重他爹,長輩們心裏都是清楚的”

作好作歹勸了一陣子,方纔把蕙娘給哄住了,她苦澀地嘆了口氣,“娘您別說了,他就是那樣,我都習慣了。好,對我也是真好,就是因爲這麼重情,所以對前頭姐姐一家,也是有點放不下吧”

又反過來叮囑權夫人,“這事,您就別和祖母、爹說了,免得又惹來一場生氣,到末了,我還落得個裏外不是人的,他又要埋怨我一有事兒,就同長輩告狀。”

權夫人自然滿口答應,又好生撫慰了蕙娘一番,“我知道他的性子,情緒上來了,當時拉不下臉,其實心底也是後悔的,事後必定會給你賠小心。你也不要太硬了,仲白那孩子,喫軟不喫硬,你抹點眼淚,比衝他一萬句都強呢。好孩子,可別氣着了,你只看在歪哥份上,都對他寬些兒。這家裏還有好些事都得指着你呢!”

又拿幾件家務事和蕙娘說了,挖空了心思誇她的好,蕙娘也很給面子,被權夫人給逗得連連失笑,忸忸怩怩的,到底還是回過勁來,不那麼委屈了。權夫人又道,“是了,季青昨日和我說,問你何時有空,該合一合裏外兩本賬了。我想昨晚和你說來着,你又沒有過來,回頭你打發人往他院子裏問一句去,往年這事都是康媽媽幫着辦的,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問她行了。”

每年內院在外院關了多少銀子,到了年終肯定要稍微對一下,把裏頭的總賬歸攏到外頭的賬本裏。從前這事,應該是大少爺在做,現在大少爺去東北了,差事落到權季青頭上,他要和她打交道,也是很自然的事。

可換句話說,自己這裏才和權夫人說了吵架的事,緊接着權夫人就把權季青給支過來了

蕙娘不動聲色,笑道,“好,我回去就給四弟送信。”

她起身告辭,“還得去擁晴院那兒給祖母請個安,說說婷孃的事”

“這件事的確有點棘手。”權夫人說,“皇上也是瞎胡鬧,怎麼能把內事、外事混爲一談呢?我看,最終還是得你出面和他說道說道的,不過你也不必着急,婷娘還小,等上一兩個月,也不算什麼。”

這還是在給她肩上壓擔子,並且還給添了個時限蕙娘衝着權夫人,心領神會、微微一笑,“我知道這事着急,也就是和您委屈委屈,您就放心吧,我不是相公,不會動不動就撂挑子的。”

這話倒是把權夫人說得有點沒意思了,她訕訕然地,“唉,這人就是這樣,一旦太有本事,就容易不服管。仲白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比你,有本事沒脾氣,能者多勞,也只能多辛苦你了。”

雖說自己已經向長輩們挑明瞭性子,什麼事都喜歡明着來,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恐怕還讓兩重婆婆把自己當作一個可堪考察的對象,她們想的還是不斷地考驗她的本事,讓她爲家裏賣命

這個家以後都是她的,賣命當然要賣,可怎麼賣才見情,這就有講究了。現在目的達到,蕙娘也沒有太拿喬,又和權夫人好來好去了幾句,便去擁晴院給太夫人請了安,也談了幾句婷娘,太夫人免不得也要給她壓壓擔子,近午飯時分,蕙娘纔回了立雪院。

她託着腮,靠在炕桌上沉思了許久,一隻手沾了茶水,若有所思地在炕桌上打着圈圈,在幾個圈圈之間胡亂地拉着線條,過了一會,又從匣子暗格裏取出了一本小冊子,伏在案頭慢慢地往上添字。

權季青的動作很快,蕙娘這裏纔給他送了信,半下午他就帶着幾大本賬冊過來了。

“我們家一年算賬,是從九月起算,每年臘月裏要把前一年的賬理出來。”他清晰而簡潔地給蕙娘介紹規矩,“外院的賬怎麼算的,**子日後自然知道,外院這裏要拿兩種數字出來,一個是每月從外院關來的總錢數,還有一個就是每月花銷出去的款子,有過百兩的都得列出明細。兩邊現場合賬,免得數目有所出入,還要再扯皮。”

“從前是大哥、大**管這個,合過的賬還要給爹、娘看的。”權季青笑着衝蕙娘吐了吐舌頭,“今年我和二**都是剛接手,想來爹孃也免不得時候再查驗一番,我想,我們還得用心合一合,別合出不對來,倒讓長輩們看笑話了。”

當着一屋子下人的面,權季青的言談舉止自然非常規矩,他的不規矩,全在眼神裏,蕙娘被他看得有點惱怒,她勉強壓下了火氣,和聲道,“這是自然,可不能讓長輩們失望了。”

說着,便衝雄黃一擺下巴,“你可得仔細一點,別讓四少爺笑話咱們這兒連個像樣的賬房都沒有了。”

以雄黃的本事,管這麼一點賬,那算得了什麼?當下就和康媽媽坐下來,兩人同權季青對起全年大帳,每個月內院收入支出清楚分明,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不過,內院賬做得好,外院就未必如此了,兩邊很快就有款項對不上,數目還不小,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零八兩。

這就得去查底賬了,康媽媽從蕙娘手裏請了對牌,親自去跑這一趟,還有其餘來回事的管事媽媽們,此時多半也都領命離去。屋內只剩蕙娘和她的陪嫁丫頭了。權季青頓時就活躍起來,他指着茶杯,衝綠松輕輕一笑,綠松眉頭一皺,望了蕙娘一眼,便打發香花,“去給四少爺沏壺新茶吧”

蕙娘也明白綠松的意思:這種事,知道得人越多,對她的威脅也就越大。權季青是個瘋子,她焦清蕙身驕肉貴,不可能和他一起瘋。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讓雄黃,“看了這半日,你也下去休息休息,歇歇眼吧。”

雄黃才站起身來呢,權季青便衝蕙娘道,“聽說二哥今早又出門了,還帶了個大包袱,二**知道是去哪兒了?”

蕙娘就是知道都並不會告訴他,只是微笑搖頭,“你也知道你二哥,野馬一樣的,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可不管他。”

權季青笑了笑,忽然語出驚人,“二**你是錯不該扯上達家,要不然,二哥恐怕還不會這麼上火他昨兒回來,我正好尋他說話,二哥雖然面上無事,可我看得出來,心裏有火呢。他是不發火則已,一發火驚天動地的人。這回,可是鬧大了吧?”

有沒有這麼靈,自己才和權夫人露了口風,權季青就跑她這兒發議論來了他這是唯恐自己不知道權夫人不可信呢,還是的確從側面推論出了自己和權仲白近日準要爭吵,在這試探來了?蕙娘心中漫想,口中卻道,“是嗎,你和你二哥感情看來還真挺不錯,我早就說他,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帶眼識人,誰忠誰奸,他總是看不明白。”

“我看他挺明白的呀。”權季青好似根本就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他笑眯眯地說,“他要是不明白,也就不會同你生氣了不是?”

這是一口咬死了蕙娘栽贓達家,權季青連試探都不曾有,似乎就認定了此事是她居中做的手腳。蕙娘終於被他勾起了興趣,她望了權季青一眼,半真半假地道,“你倒是什麼都清楚,怎麼,難道大**竟是比竇娥還冤,平白給人背了黑鍋,害我的人,其實是你?”

權季青也就半真半假地應了下來,“可不就是我嘍?”

別說綠松、孔雀,就是蕙娘,都不禁喫驚地瞪大了眼睛,權季青哈哈大笑,“二**平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想不到喫驚起來,居然還挺逗人的。――我這和你說笑呢其實這個手法也不難看破,我就是這麼猜一猜,二**,你可是被我詐出底來嘍。”

他又衝蕙娘佻達地眨了眨眼睛,“您也真是夠輕信的了,二**也不想想,就算任何人都會害你,我會嗎?”

蕙娘臉色一沉,她生硬地說,“這可是說不準的事,在你身上,哪還有任何一點常理可言呢?”

忽然間,她想到了大少夫人的話。

這世上有一種人,是沒有辦法和他談交易的這天下,有什麼人不可以和他做交易?就是皇上,**到焦頭爛額走投無路的時候,也還要拿權瑞婷來和權仲白做交易呢。唯獨有一種人不可以交易,那也是因爲這種人已經無法用正常的人倫天理來推斷

對國公位有野心,在權家不算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想要把自己從國公府二少夫人逼成他的私室禁臠,這想法就很瘋狂了,更瘋狂的是他還不憚於把這想法告訴給她知道――權季青豈不就很有瘋子的潛質,他豈不就是個危險得不得了的小瘋子?

權季青卻沒有注意到她的怔然,他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既然真是二**的手筆――二**真是好手腕――又爲二哥看破我想,二哥起碼都要同你提個和離,要我說,二**你還不如就和他離了算了。你和他,那是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只有分的理,沒有合的理。”

蕙娘眼仁一縮,她似笑非笑,“聽你的口氣,你倒像是你二哥肚子裏的蛔蟲呢,怎麼,和離這麼驚世駭俗的事,你就這麼肯定你二哥能說得出口?”

提到權仲白,權季青倒是一反他和蕙娘說話時總帶了三分輕佻的語氣,他肅然道,“那是自然,二哥的性子,我自然是很瞭解的。他實在是個志存高遠的人,所求者與我們這些名利之輩迥然有異。人世間的種種規矩,對他來說只是累贅與牽絆,固然這一生他也許都同**厚祿無緣,但在我們這一輩人中,若說有誰能留名青史,爲後人銘記,此人當會是他,卻不會是我或者二**。”

蕙娘罕見地無話可回了,對權季青,她有點老鼠拉龜、無處下手的感覺。――他這不是還想勾搭她這個二**嗎?怎麼聽這話,他仰慕的人,反倒更像是權仲白

“不過,可惜的是。”權季青的惋惜之情,起碼看來頗爲真摯,“人無完人,二哥一生若說有什麼缺點,也就是他實在是太絕情了,卻又不能真正絕情到底,想要兩全,卻終究不能兩全。再者,他又擋在了我的路上,將來也許有一天,我會**要將他除去如果二**你願和離,那麼倒好,我想要的兩個東西,都不再會爲他所佔據,兄弟鬩牆的慘劇,自然也就能消弭於無形。二**你不妨好好考慮考慮,看我這話,說得有沒有道理。要知道有些人就是再好,也得有消受他的福氣纔好,二**你和我倒是志同道合,本質殊無不同。我明白得很,像我們這樣的人,和二哥是肯定處不長久的,與其一輩子都不夠開心,倒不如換一條路走,沒準能走通呢?”

綠松和孔雀再難抑制,均都目瞪口呆,蕙娘掃了兩個丫頭一眼,心知她們喫驚的,恐怕除了權季青的大膽言論之外,還有自己竟然沒有斷然否認‘權仲白提出和離’一事。

她突然有點疲憊:雖說任何一個權貴之家,都不會如表面一樣熙和,可權家也實在是太妖孽了吧,這到底是什麼臭規矩,養出了這麼一羣荒腔走板離經叛道的人精子。從太婆婆到幼弟,就沒一個省心的貨。做丈夫的敢提和離也就算了,這小叔子不但猜出來了,還明目張膽地唆使她同意和離,這樣他就可以不再謀害二哥,可以心安理得地全心扳倒自己的同母三哥,登上世子位――說不定還能同她暗通款曲,享盡人間的豔福

“你二哥臭毛病是多!”她到底還是吐了一口氣,強壓下了心底的波濤,直視權季青道,“我們兩個是有些磕磕碰碰的,這也沒什麼好瞞着人的,可男子漢大丈夫,在世間總得有自己的一番事業,有自己的一番追求,你二哥就有千般不是,他也是舉世無雙的再世神醫。唯有本事最高強的那個人,纔能有資格挑挑揀揀,我是寧爲鳳尾不做雞頭,寧可爲他挑揀,也不願同一個只會嘴上厲害,實則一事無成的人在一處。四弟,你口氣不小,可建樹上,別說不好同你哥哥比了,連我你怕都比不過,以後,還是少說多做,老惦記着窩裏鬥了,起碼乾點實事出來再說吧!檯面下的陰謀詭計玩得再好,沒有檯面上的實力支撐,你想要歸想要,終究也只能想想不是?”

這麼幾次交鋒,權季青終於被蕙娘激起了情緒,他白淨的面上閃過一線殷紅,緊咬着細白的牙齒,一字一句地道,“二**,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話尤未已,院子裏一陣響動喧囂,康媽媽抱着一大疊賬冊進了廊下。權季青隔着窗子一望,立刻收斂態度,又浮現出那無害而溫文的笑意,他親切地說,“二**,外賬還有幾處講究,得說給你知道――”

接手家務這麼久,蕙娘還是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賣力,這些下人,實在是被她管得太好了,半路上連一點都不敢拖延,這才離開多久,就巴巴地趕回來了,哪怕是在賬房裏坐着喝一盞茶也好哇

她掃了綠松和孔雀一眼,見兩個大丫頭也都遮掩了面上驚容,垂首望着地面,瞧着並無不妥,便也就翻了一頁賬本,道,“哦,這個舍齋費,我先也看到了”

待康媽媽並雄黃一行人進屋時,房內氣氛,儼然又是和樂一片,雖是冬日,卻也春意融融

作者有話要說:蕙娘真是什麼事都能拿來用作籌碼一拍幾響。

大家新年前夜快樂!今晚都打算怎麼過節?

找到癥結後我就把貓給關屋子外頭避免接觸了,果然回覆多了,昨晚終於睡得舒服了一點,好歹有睡夠8小時了,這幾天都維持一下單更,讓我休養一下元氣,把鼻子調調好好嗎?

最近全國天氣都冷,注意保重身體。謝謝大家的長評,明天是代更君生日,今晚一起跨年兼慶祝,着急出門就不點名感謝了,大家的評論都有看到,謝謝誇獎也謝謝批評,明年要更努力!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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