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裏,門診醫院的輕傷休養室裏只剩下躺着的丁丹和坐在椅子上趴牀的珩少了。
燈依然開着,這時候丁丹從睡夢中漸漸甦醒,睜開惺忪的睡眼。想伸個懶腰,結果被一個物體壓住了左手臂。
丁丹微側着身子往牀邊看去,是珩少坐在椅子上,像孩子般趴着睡覺,一個整頭壓在她的手臂上,手掌心還能直接觸碰到他那溫熱的臉龐。
碰到陌生男人的臉,她本能地驚縮了下手,但是沒能縮回整隻手。看他也坐得累了一天了,睡得那麼香,丁丹也就不好意思把他搖醒了,只能一隻手活動活動。
時不時望着身邊熟睡的大男孩,她莫名地笑了,隨手拿來包裏的手機查看昨天未看的股市情況。
不多久,珩少打着哈欠醒來,鼻嗅間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睜開眼,原來是她的手,一晚上他就這麼臉貼着美女的手臂。
“額,不好意思,壓疼你了吧?對不起噢,昨天撞傷你,害得你一晚上待在醫院這個鬼地方。”珩少尷尬地衝她笑了笑。
“嗯,你醒啦?嗯謝謝你一整晚陪着我,你不用一直道歉啦,咱倆算扯平了。嗯不過,作爲受害者,我也得忠告你一句,開車不能太馬虎,萬一出了人命,不僅害了別人,也害了你自己。”丁丹委婉地批評他。
“這是傳說中的丁大美女嗎?職場上的女強人,居然批評人也有讓人覺得溫馨的一面阿。”珩少偷偷地暗自疑問。
“嗯,受教受教,誰叫你是受害者呢,你的話我必須得聽阿。時間差不多了,醫生囑咐要重新包紮傷口,我來幫你。”
“阿?這麼點傷口我自己就行了,不用了。”丁丹再度本能謝絕。
可是珩少已經坐到牀邊,輕輕抱起受傷的腿放到他的膝蓋上,慢慢擼起褲腳到膝蓋。
珩少小心翼翼地揭開傷口上的布,輕輕吹着暖風呵護着傷口,這一舉動讓丁丹的內心不知不覺間受到了觸動。
原來傳言中風流快意,賭俠江湖血雨腥風中走過的珩少,也有這麼貼心暖男的一面。在丁丹的眼裏,他原本是個風流闊氣的富二代,又有着賭壇霸氣的一面,這樣的貼心暖男一面讓丁丹十分意外。
新布包紮好了傷口,把她放回原位,“等會兒,我出去下。你要是下牀,可以叫下護士。”珩少突然想到什麼。
“嗯。”丁丹愣神地看着他的背影。
“哎,丁小姐,我扶你去洗手間洗漱下吧?”按時服務的護士走進來。
“嗯好,謝謝護士。”
在洗手間,洗漱的時候對着鏡子,搖晃着手裏的牙刷,腦海裏時而浮現珩少的影子,他的感覺給人好難忘,爲什麼?
“額,我在幹什麼!”丁丹發覺自己傻帽了,晃了晃腦袋回下神。
“哎,丁小姐,你男朋友給你送愛心早餐來了。”有個女護士提高嗓門朝洗手間裏微笑着喊道。
“噗!”丁丹還沒刷好的牙膏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我什麼時候有男朋友啦?這些人,我真是。”丁丹腦袋大的拍拍,洗漱好稍微有點精神的走進了休養室。
室裏的一幕讓丁丹小小驚喜了一番,珩少買來了飯菜,盛好了飯和菜準備在那裏。見她出來了,珩少親手舀了一碗湯給她,她被感動了,水汪汪地眼睛直視着他。
“怎麼了,丁大美女?我臉上有什麼嗎?”珩少狐疑地問。
“阿,沒有沒有。謝謝你,還爲我準備早餐。”丁丹除了說謝謝,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唉,你啊,我是導致你受傷的兇手,你卻一直說謝謝,我都不好意思了。”珩少情不自禁地笑了。
“嗯,不管怎麼說,你的賠罪也夠了。謝謝你,一個秦家二少能夠承認錯誤勇於擔當到這個地步,已經很難得,遠遠超出我的想象了。我應該很幸運,要是換成一般的富二代,開着跑車撞了人,要麼溜之大吉,要麼撒錢了事。”
“額,這話我愛聽,說明我還是個有良心的人哈,我的責任心還不錯哈。”剛誇兩句,珩少臉皮厚又暴露出來了。
“呵呵呵,算了,當我沒誇。”丁丹洋溢着自然燦爛的笑容,許久沒有這麼放鬆地笑了,她自己都愈發感覺奇怪。
“你也喫點吧,那,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還拿這碗喝了吧,先將就一下。”填飽肚子,丁丹看着珩少動彈的喉嚨,她知道了他在裝着不餓,忍着笑給他盛了一碗湯。
“額,這個,你喫飽了嗎?”先是珩少還有點不好意思。
“嗯喫飽了,怎麼嫌阿?”丁丹一雙令人陶醉的眼神靜靜地看着他。
“怎麼會呢!能夠和美女用同一個碗,我秦珩求之不得,好香阿!”珩少狡猾地
暗示碗上她留存的香味。
丁丹抿着嘴撇了他一眼,“服了你了。”
“嘿嘿,噹噹,啊喲,你咋受傷了呢?我好心疼,來來來,我來摸摸,安慰下。”閨蜜芳莉突然襲擊了進來,完全忽略了還有珩少。
我去,這倆人,什麼情況?珩少喫驚地咯噔了下,真懷疑闖進來的這個女孩性取向有點偏哈。
“阿,莉莉,你碰疼我了。你總是一驚一乍的,沒傷也被你嚇得有病了。”丁丹白了一眼用手輕輕頂了下她腦袋。
“嗷,對不起,對不起,噹噹,我錯了。哪裏受傷啦,是膝蓋阿?好點了嗎?”芳莉意識到錯誤忙收回手。
“沒事了,好多了。”
“收到你的信息,我就立馬趕過來了。咦,珩少也在這兒阿?對不起,對不起,我居然把這麼一大帥哥給晾一邊了。”芳莉轉過一側的時候才發現站在一邊沒說話的珩少。
“嗯嗯,你終於看到我了。”珩少無奈地搖搖頭。
丁丹倒是一旁笑樂了。
“是你送噹噹到醫院的阿,還給她買了早餐?”芳莉把珩少當做救美的英雄般癡癡地望着。
“嗯。”
“謝謝珩少!嘿嘿。唉,那該死的肇事車主呢,人跑了?要是被我逮到,我非要他好看。”芳莉噼裏啪啦大吼了一句,幫好姐妹發發泄。
丁丹瞥了眼珩少,然後看着遠處的窗戶不說話,感覺要笑出來。
“額,那,那個肇事車主是我。”珩少難爲情地承認道。
“啥?救她的是你,撞她的也是你,敢情是你爲了負責而出現在這裏的阿?我以爲是你樂於助人,英雄救美來着。珩少,我的大少爺,你,你太令我失望了。”芳莉崇拜的熱心瞬間拔涼拔涼的了。
“嘿嘿,我真不是故意的阿。”珩少簡直被說得無地自容了。
“莉莉,算了,就當將功補過吧!”丁丹大方道。
剛纔還義憤填膺又說了一大通的莉莉,現在突然變得沉默了下來,低頭不語地看着珩少。
“怎麼了你,莉莉?”丁丹拍拍芳莉。
芳莉那呆滯發愣的眼神,看得珩少冷不防發毛。
“你是原諒他了,可是我剛剛進醫院之前,報警了,我不知道肇事的車子是珩少的,也不知道是這個情況。”芳莉瞅瞅珩少又伸長舌頭看着丁丹。
“阿?”丁丹驚訝地反應。
“我去,這。”珩少無奈地眨了眨眼。
“肇事車主呢,喲,這不是珩少,原來是你。走吧,珩少,跟我去警局一趟,別以爲受害者沒找你就沒事了,出了院丁總也得去警局備下案。”來得真快,刑警隊的隊長楊國俠居然親自來了。
該不會是故意找我茬吧?這點事都能勞駕刑警大隊的隊長?珩少崩潰地看着那冷麪女刑警。
“走吧,珩少,你身上的酒味還在呢,醉酒駕車哦。”楊國俠湊到身前聞道。
“這鼻子也太靈了吧?”珩少只好跟她走了,“唉好吧,走吧!”
“哎,珩少,警官。”丁丹想要叫住也來不及了,警察已經把珩少帶走了。
芳莉瞅到轉過頭來的丁丹,佯裝鎮定的反應,“額,你別這麼看着我阿,這雖然珩少救了你把你送到醫院,盡了責任,可是畢竟他是肇事車主。況且我事前不知道車主是誰,也不知道情發生的進展。”
“我,我又沒怪你,你倒是先撤的快!唉,於理的話他是應該受到懲罰,畢竟他是酒後駕車還撞了人。但是我傷得不重,他又沒跑,也認真承認了錯誤,照顧了我一晚上。再被刑警帶走,要是坐牢,那我就難爲情了,也不好跟耀天說。”
“他照顧了你一晚上阿?哇!”芳莉張大了嘴羨慕道。
“哇什麼呢,你在想什麼呢!”丁丹捂住她的嘴。
“額,不說了不說了,我知道你心裏有秦耀天呢。放心吧,我不會在秦總面前亂說的。”芳莉立馬反應過來。
“可是耀天跟警局裏的人比較熟,我現在也沒辦法去,不能不告訴他呀。不然去遲了,珩少一旦真的入刑,那就麻煩了。”丁丹思前想後還是決定通知秦耀天。
“哎哎哎,別別別,要是被秦大公子知道是我報警的,還不得喫了我呀。”芳莉央求道。
丁丹無奈地對她承諾道:“放心吧,我就說是路人報警的,不會說是你,總行了吧?我手機也快沒電了,你幫我打個電話通知耀天吧。”
芳莉這才放下心來,“嗯好吧,我馬上就打,你放心吧。”
正在應酬的秦耀天接到電話,“喂是秦總嗎,我是噹噹的閨蜜芳莉。”
“莉莉?哦我知道,怎麼了?”
“那個此事說來話長,總之珩少撞傷了噹噹,然後珩少被刑警隊帶走了,噹噹讓我通知你的。”
“什麼?珩撞傷了丹丹?丹丹怎麼樣,傷得怎麼樣?”秦耀天大喫一驚又擔心地問。
“現在沒事了,你放心吧。噹噹讓你先去警局看看,她這裏只是受了點擦傷,沒事的,這裏有我呢。”芳莉清楚地回答。
聽到莉莉的保證,秦耀天也就放了半條心了,立刻下樓取車。“唉,這小子咋又闖禍了呢,幸虧沒出人命,人也沒大礙沒計較,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秦耀天頭疼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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