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剛剛,他完全的可以直接的走到牀前,掀開帳子,然後以最爲直接的方式來判定,她到底是不是男人……
那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而以他的能力,的確也不難做到,甚至也保證不會讓當事人發現,但是,他卻沒有那麼做,而是選擇坐了下來,等着她來發現他。
或者他今天晚上來,查看她是男是女並非是唯一的目的,多多的認識他,也是他現在心中期待的……
“呵呵……”淡淡的輕笑,帶着幾分深不可測的情緒,“城主隨意吧。”
此刻的東方小小心中卻也是有着幾分想笑的衝動,這個男人,還真是的,這深更半夜的闖入了她的房間,竟然還問她需不需要點燈?
而,她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進了房間後,沒有靠近她,而是坐了下來。其實她早就猜到南宮凌不會用那種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因爲,那種辦法雖然有效,但是卻的確是太卑鄙,太齷齪了點。
所以此刻躺在牀上纔是東方小小,而不是東方渺,而,東方小小選擇讓自己來面對南宮凌是因爲只有她見過南宮凌,東方渺沒有見過,所以,她怕東方渺裝的再像,只怕也會讓南宮凌感覺到異樣。
因爲,她很清楚南宮凌的冷靜與理智……可以說是強大到讓她都有些害怕。
南宮凌只是微微的轉動着手中的火摺子,卻並沒有點上桌上的蠟燭,因爲,有時候感覺比眼睛看到的更爲準確,而黑暗中,人的感覺更是特別的敏感。
“城主半夜來防,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之極,只是不知道城主這次是爲何而來呢?”東方小小那輕淡的聲音慢慢的響起,是那日在酒樓時的聲音,亦就是她本來的聲音,並非模仿的男人的聲音。
而她的眸子慢慢轉向他手中的火摺子,微微的閃了一下,本來她以爲他會點起蠟燭,雖然點起燈,他會看到她,但是,她卻也可以同時的看到他,而不是像現在的這樣……只能靠感覺,靠猜測。
在這黑暗中,他那般靜靜的坐在那兒,她竟然後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想來看看你,就來了。”那性感的脣輕輕的一動,一句磁性而好聽的話,便這般的散在這滿室的黑暗中,淡淡的,輕輕的,卻似乎要穿透了這無際的黑暗般。
這般的能力,只有他南宮凌纔有。
而那話語中的意思,讓人感覺到親切,卻亦讓人想像到一絲異樣的曖昧……畢竟這深更半夜的,難免會讓人想太多……
但是偏偏這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並沒有絲毫的那種曖昧的感覺,只感覺到一種親切而隨和。
帳子下的東方小小不由的一愣,眉頭也下意識的蹙了一下,他的這句話,還真的是……
“那我真的要謝謝城主的偏愛了。”笑,在她的脣角漫開,有着些許亦融在了那慢慢散開的聲音裏,讓人感覺到一種愉悅,一切,都是那般的安靜,平和……
一個坐在牀上,一個坐下椅子時,似乎是一對老朋友般的聊着天,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但是,兩人的心中卻都明白,這一切,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的平靜,畢竟南宮凌深夜來防是有着他的目的。
而她若不想讓南宮凌知道真相的話,那必須的要有所……
“這般的聲音很好,很真。”南宮凌並沒有正面的回答東方小小的話,只是望着她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別有深意的笑,這個聲音,正是他那天聽到的聲音,也是標準的女人的聲音。
他喜歡聽到她這般的聲音,此刻,雖然是在稱讚着她的聲音,但是話語中的意思,東方小小卻也是一聽便能懂。
東方小小的笑一絲一絲的漫開,從無聲到有聲,直到慢慢的散盡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那麼城主覺的我哪一點不真了。”那淡淡的笑聲中,她的聲音也隨着漫開,帶着一絲意有所指的探究,或者此刻也不能說是探究,而只是一種較量。
她很清楚,而對這個男人,必須的要繃緊全身所有的神經,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賣了,還要幫着他數錢呢,這個男人,的確有那種本事。
“你可以騙全天下所有的人,但是,不要騙我。”他的脣角微微的抿了一下,黑暗中,那臉的上笑,似乎微微的僵了一下,但是聲音仍就是那般好聽,並沒有太多的異樣。
他的那句不要騙我,讓人聽不出半點警告地意思,也聽不出任何的強硬,似乎只在陳述着一件十分平淡的事情。
一時間,東方小小竟然猜不出,他的那句話到底算是什麼意思,亦不明白,他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說的這樣的話,雙眸微眯,直直地望着他,但是,雖然有着些許的月光,卻仍就不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其實,她也知道,就算現在點亮了燈,她也未必就能夠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呵……”再次的輕笑出聲,此刻卻似乎不再是因爲想笑,而是成了一種掩飾,也僅僅是一聲的低笑,她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嚴肅,“我沒有什麼事要騙天下人,更沒有什麼要騙城主的。我只不過是一個平民小百姓,似乎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南宮凌有着那麼片刻的沉默,不知道他是在思索,還是在觀察,一雙眸子,似乎從東方小小的頭掃過了腳,只不過是一副被薄被遮住的身子,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但是,在他的眸子掃過她的全身後,突然的開口道,“你是女人。”
語氣是絕對的肯定,根本就聽不出半點的懷疑的意思,不知道,他真的是那般的肯定,還是想要詐東方小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