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氣。
一部知名的西方電視劇中曾出現過類似的。
那個地方有著名的小醜和黑蝙蝠,裏面燒殺搶掠讓人看了滿眼問號。
在某部片段中,一個小醜吸入其兄弟準備的特殊氣體,變得暴躁,極端,精神不正常,最終成爲第二個小醜。
這個氣體便十分類似於笑氣。
這東西某種概念上來說威脅性比毒品還大!
它是直接針對你肉體的神經系統做出的損傷,長期吸食,輕則面癱,長則半身癱瘓。
當然,如果你一次性吸的量夠多,或許會直接一命嗚呼。
更別說,這玩意的主要目標羣體,是針對的青少年。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簡直就是在爲後來讓人成爲真正的癮君子提前鋪路……………
足夠廉價,足夠廣泛,誰都能買,誰都能上癮。
但人的爽點是會隨着次數一點點達到飽和的。
當某次吸食時感覺差了點什麼.......那便會成爲一個徹頭徹尾的癮君子!
所以,官方之前禁過,禁止私自販賣。
在此之前,這玩意你隨便都能買得到,一盒十支裝,二十支或是三十支,售價極其低廉,二十塊到三百塊間不等。
至於,爲什麼不禁止......
這玩意是很泛用的工業原料,十分重要,擁有龐大的價值。
常用於美食、汽車、火箭等物品中。
禁不了,一旦禁了影響性太大太大。
E......
在現在,東國可還沒禁。
沈飛和王偉到底吸食了多少...就連酒吧經理都不知道!
當一個人渾渾噩噩,大腦連狗腦子都不如的時候,你如果想從對方身上得到些什麼,那麼最效率最好的辦法便是......
欺騙!
當然,如果欺騙一個瘋子,可能得不出想要的答案。
而如果企圖得到一個正常人最不願觸及的答案.....那更不可能。
人體還有一種有關記憶的機制,名爲‘生物自我保護機制’。
在你受到一定精神上的創傷後,你的大腦,會本能的將這部分的記憶淡化,隨後用時間消磨掉感情,讓你逐漸忘掉這件事來保護自己。
所以,如果一件事可能會讓你瘋掉.......
那麼,你可能會在瘋掉之前,將這件事忘掉,又或是封存感情。
這叫‘選擇性失憶症'。
不過即便記憶消失,他們依舊知道要害怕什麼,但可能不知道爲什麼要害怕對方。
當然,失憶的不只是記憶,也可能是情緒。
常見的,如親人或是愛人死後,你感受不到任何悲傷,甚至能有說有笑,但在不久後,你看到一片落葉........
儘管和死去的親人沒有任何關係,但在那一刻,你會突然有種莫名的悲傷,令你嚎啕大哭起來。
徐嚯眼下就要審問一個,能讓正常人變成瘋子的事情。
正常人可能問不出來,所以,他準備......
要點手段。
......
一月九日。
晚上,十一點半,夜幕籠罩。
"DE..."
隨着一道低鳴聲微微響起。
一雙睫毛開始顫抖。
沈飛眉頭顫了顫,隨即,緩緩張開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久沒睡過了。
或許是三天?也或許是四天,自從他躲起來後,便沒有再入眠過。
他是怎麼睡着的?不知道,沈飛的大腦已經忘記睡覺前的畫面。
不過久違的熟睡讓他精神稍微好轉,沒有在乎這點小事,不過…………………
恍惚間,沈飛頓住,看着周圍,臉上愣了又愣。
這裏是哪?
這裏是......
一棟燒焦,廢棄的家。
四周牆面斑駁,到處都是燒灼的烏黑痕跡,牆面上肉眼可見的留下火焰燒灼所產生的畫面。
面前就彷彿一個廢棄的客廳遺址,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沙發燒的只剩下鐵質部件。
頭頂的風扇電路消失,只有鐵鉤子懸掛,此時遍佈烏黑斑點。
電視機成了一塊,地板上的污漬就好像血液乾涸所留下。
毫無疑問。
這個客廳死了,一個客廳,與人一般死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
牆面上的痕跡,在此刻彷彿動了起來。
好似魔鬼在牆上舞動,那場數年前的大火重新燒了起來。
ttka......
沈飛忽的頓住,他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事,但下一秒,他突然錯愕,只覺得眼下的畫面有點...眼熟?
“火燒的痕跡……………”
沈飛張開嘴,滾了滾喉嚨,不知爲何,身體冰冷無比。
他看着這燒成灰燼一般的房屋,鬼使神差的,他看向另一側。
那裏,有一扇被燒成灰燼的門,烏黑的木頭擺在那,像是一口棺材,無比死寂。
腦袋中彷彿出現了些許的碎片。
他眼中閃爍出了一點火光,大火燒着廚房,將原本裝修豪華的廚房,燒成一片廢墟。
“咕......”
沈飛滾了滾喉嚨,他眼神呆愣,直勾勾的盯着。
不知爲何,他竟無意識的挪動了腳步,向前緩緩走去。
“吱~”
房門剎那間打開。
縫隙內是黑黑漆漆,死寂的畫面。
廚櫃燒的七零八碎,煤氣罐爆炸將周圍炸出的明顯痕跡。
牆面上,那潔白的瓷磚此時炸出裂縫。
沈飛死死盯着窗戶。
他腦海中忽的回想起一副畫面,一副,幾個人從窗戶翻進來的陌生畫面。
畫面中,廚房還未像這般。
那時貼着紅色的字,廚具嶄新,散發着一種暖意。
爲什麼自己會想到這個?
沈飛頓住,他剛準備繼續往下想,但忽的卻不知爲何又沒了這個念頭。
他回頭,走出廚房。
眼神正好對上廚房對面的屋門。
腦海中浮現出預支對應的畫面。
畫面中,牆壁白皙,屋門嶄新,同樣貼着一個大寫的?字。
沈飛死死盯着這扇門。
而隨着他緩緩靠近這扇門。
他的呼吸也逐漸粗重,胸膛起伏幅度增加。
那雙眼睛,逐漸被血絲所包裹,腦子裏冒出許多不同的畫面碎片。
那是一個男人求饒的畫面。
忽然間。
畫面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到後面,彷彿一條上岸的魚,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直到......
悄然間。
一道聲音,在沈飛耳邊緩緩浮現。
“進去看看嗎?”
突兀的聲音,在這廢墟當中迴盪。
沈飛身體頓時僵住。
“你不進去看看嗎?”
聲音再次響起,彷彿一個魔鬼,在後面推着他前行。
沈飛扭動僵持的腦袋,回頭看去。
一個人出現在門口。
對方五官僵硬,面色慘白,身上充斥着腐爛的口子,皮肉中彷彿還有蛆蟲在蠕動,身上散發着一股土腥味,彷彿剛從土裏爬出來。
他就那麼孤零零的,站在門口
“你不進去嗎?"
他繼續重複,那雙不似人,沒有焦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爲什麼不進去?”
人影死死盯着沈飛,一點點靠近,那雙眸子散發出一股詭異的驚悚感。
“進去,快進去!”
沈飛下意識退後一步,看着面前這一幕,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發惜。
“爲什麼不和當初一樣進去!?”
人影逐步逼近,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血腥。
恍惚間,沈飛明白這人是誰。
這是個......
死人。
".........”
沈飛的眼神呆愣,他語氣顫抖,下意識向後退去,喘不開氣來。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這具屍體忽的開口,表情消失,彷彿一個僞人,再一次貼近距離。
“對不起,對不起......”
沈飛的鼻涕眼淚,不知爲何不受控制的流出,他雙腿發軟,自己癱倒在地,卻依舊用力的向後退去。
“我的屍體在哪?”
“你們把我的屍體丟到了哪!?”
“爲什麼要殺我,我恨,我恨,我恨………………”
“爲什麼要殺我,爲什麼要殺我,爲什麼要殺我,爲什麼…………………”
它好像夢囈一般,那雙眼睛默默盯着,嘴裏吐出詭異的話語。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對不起,我錯了………………”
沈飛此時面前的畫面被淚水填充,逐漸模糊,他已經靠到了牆壁上,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着那蒼白冰冷的屍體,貼在自己面前。
屍體伸出手,指着窗外。
沈飛僵硬的挪動腦袋看去。
#DA......
窗外的花叢中,地上擺放着三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是三個腦袋,王偉三個人的屍體,被埋在土裏,腦袋露出,僵硬的臉龐露出詭異的笑容,直勾勾盯着沈飛。
沈飛大腦轟的一片空白。
屍體將臉貼到他眼前,那雙沒有任何神採的眼神盯着他,不帶任何表情,一字一句開口。
“下一個......”
“就輪到你了。”
“啊!!!!!!”
伴隨着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沈飛意識沉淪,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啊!”
沈飛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遍佈冷汗,直起上半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他好像做了個噩夢。
他剛準備回想,但剎那間,面前的畫面讓他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這是一片廢墟。
牆壁被蛇一般的火焰燒出斑痕,傢俱全都成爲廢棄用品。
沈飛的表情僵住,他挪動眼睛,死死盯着那廚房處,貼着個‘?字的臥室。
直到......
“進去看看嗎?”
一道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沈飛僵持在原地,他慢慢挪動眸子,向身後看去。
正門站着一個人影,那人的五官僵硬,沒有任何表情,僞人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它開口:
“進去看看嗎?”
當一個人經歷反覆的折磨後,迎接他的只有兩種情況。
一,死機,成爲一個瘋子。
二,精神得到加強,耐性上升。
BFX.......
“你小子還真猜對了。”
“沈飛把和張佳宇有關的部分事物都忘了,只記得自己殺了對方,作案過程什麼的,全都不記得了,不過身體依舊在本能的害怕對方。”
“還有,你這回憶的方式.......”
“真壞啊。”
一月九日,凌晨,兩點半。
隱藏在暗處的李建業,看着面前死狗一樣的沈飛,略微感慨的開口。
“一晚上這都暈多少次了........
“別急,耐心等一會。”
徐嚯隨口道。
“我不是覺得次數多......”
李建業臉色一黑,想了想,又嘆了口氣,“算了,次數確實太多,小心別死了,他死了案子就真完不成了。”
“不多,說是被嚇暈了,其實也就是觸發了身體的防禦,自動關機而已。”
徐嚯開口說着。
“就像,人不可能不靠外力憋氣將自己憋死一樣。”
“只要不給予物理上的其餘因素,他不會將自己嚇死,相反,耐性會逐漸提高。”
沈飛的記憶缺陷是因爲其身體覺得這段記憶放出來,會導致精神不穩定,甚至可能會死。
那毫無疑問,是因爲心理太脆弱導致的。
徐嚯決定給他上點強度。
如果說身體在對大腦不斷的關機。
那麼,徐嚯就是強行重啓。
效果很不錯。
至少,從表情來看,對方估摸着回憶起了一些事情。
“放好了。”
李建業將沈飛的身體重新抬到燒成廢墟的房子裏,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感受着棉襖裏的冷汗,心裏嘀咕着等會一冷估摸着得感冒。
“你這面具畫的也是真逼真啊。”
他又看向一旁負責扮演張佳宇的張梁,發怵的說道。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着徐曜一點點將其畫出的,不然,張梁真的會覺得這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這是技能【畫皮術】的用法,倒是沒想到會用來強行重啓。
“別說了,估摸着快醒了,先躲起來。”
徐嚯稍微算了算時間,隨即連忙招呼衆人,躲了起來。
片刻後。
沈飛的睫毛微微顫動。
他的眼皮逐漸翻開,看着周圍的這一幕。
直到耳邊再次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沈飛徹底陷入絕望。
“我的屍體在哪?”
“雙月村墳場處,我沒殺你,是王偉殺的,不是我,不是我!”
凌晨三點四十分。
無休止的輪迴當中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絲的進展,徐曜睜開眼,休息當中後回過神來。
沈飛依舊沒推開臥室的那扇門。
無論如何逼迫,怎麼恐嚇……………………
對方都沒推開。
這是身體的意識在對自己進行的一種保護。
但問題在於......
一整個晚上,沈飛的耐力得到了明顯的拔高,但爲什麼還不能開門?
臥室內徐嚯看了,一片荒涼,婚牀燒成了焦炭,梳妝檯的鏡子燒出裂紋。
沈飛卻不敢進去,甚至看都不敢看一眼。
但問題不大。
多少有了點收穫!
“把他帶出來。”
李建業探頭,對着一個警員小聲說道。
對方立馬會意,隨即向前小跑,拉着對方向外走來。
沈飛的精神狀態還是有點差,竟然沒覺得哪裏有問題,只覺得警察出現也是理所應當。
看樣子,對方的大腦已經被笑氣摧毀的初步喪失了思考能力。
對徐嚯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墳場在哪?”
徐嚯冷聲看着對方。
“在,在西邊的山林裏......”
徐曜沒墨跡,直接一腳油門踩下,接着車輪便微微轉動,帶着車內幾人,緩緩向遠方而去。
鄉下的農村是有一塊專門的地用來埋葬死人的。
當然,並非說那裏只埋死人。
墳場上可能還種着點什麼,比如樹苗,又或是大豆小麥花生等物。
這裏是xx家的統一埋葬地點,算是一種認祖歸宗的方式。
大點的墳包是近幾年新死的,小點,到膝蓋又或是大腿處高的,大概率是老祖宗,但因爲沒族譜,也不能確認這些。
而就在這小型包當中......
角落處,多了一個新墳包。
“這裏是王家的地方,裏面都是他太爺之類的人,張佳宇的屍體應該被僞裝成了正常埋屍的墳包。”
李建業掛斷聯繫村長的電話,看着眼前的畫面緩緩說道。
墳包上有輕微的痕跡,徐嚯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李建業的眼睛卻還屬於正常人,沒有猶豫,直接一聲令下。
“挖!”
一聲令下,所有人立馬停下手裏的工作,拿着鐵鍬,開始工作起來。
一鏟又一鏟的土被帶出,在空中到處飛揚。
半晌後,一股腐爛的味道在空中瀰漫。
這是屍臭,警方很熟悉的一股氣味。
但可惜......
“屍體呢!?”
恍惚間,李建業等人錯愕,看着坑中,那隻剩下和泥土混淆的粘稠物品,並未看到其餘東西。
骨頭?
屍體?
沒有!一個都沒有!
連一截爛衣裳都沒出現。
屍體去哪了!?
“怎麼回事?”
徐嚯皺起眉,他都準備結案了,但屍體怎麼就消失了...………
想了想,他看向李建業。
“把沈飛帶過來。”
孫劍立馬照辦,將沈飛拎小雞仔一樣的拎過來,隨後往坑中丟去。
沈飛有點愣,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恍惚間發出一道尖銳的鳴叫。
緊接着觸電般,立馬從坑中彈開,跑到外面。
“屍體呢!?”
徐嚯盯着沈飛的臉,開口說道。
“他...他出來了,一定是他,我剛纔看到他了,他出來來殺我了,先是王偉,接着是錢昊…………………”
沈飛瘋瘋癲癲的說道。
李建業眉頭一皺。
問瘋子問題,那得不到什麼答案。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徐嚯。
“屍體怎麼回事?”
“看沈飛這樣子....他們當初確實是埋在了這。”
徐嚯跳進墳坑中,蹲下身,帶着手套,用手摸着那股乾涸的粘液。
從在痕跡來看,這是屍體腐爛導致出現的東西。
換句話說,張佳宇確實死了,他的屍體腐爛,不可能從墳坑中活着爬出去。
那屍體去哪了?
總不能,真是鬼吧......
在基於刑偵的基礎科學邏輯來看,鬼是不可能的。
那屍體去哪裏?
不是自己出來,只能是他人挖掘......案件還隱藏着一個第六人?
第六人是什麼身份?他和張佳宇什麼關係?是死亡的妻子?
不對,妻子也死了,張佳宇無親無故,無牽無掛,不存在什麼能爲他報仇的人。
並且,之前基於兇手是‘幻覺’的情況下所得出的推理,也確實是正確的。
既如此,那麼本案就不可能出現第六人來違背之前的推理邏輯。
BF.......
“會不會是意外?”
李建業皺眉開口詢問。
“有很大的可能。”
徐嚯點了點頭。
他沉思片刻,忽的想到什麼,隨即看向周圍幾個墳包。
墳包中,埋葬着王偉的祖宗。
如果,和自己思考的那些東西一樣的話,那代表......
這些包裏的屍體多半也消失了。
“挖一下這些看看。”
徐嚯開口說道。
李建業稍微有點猶豫。
04年,在農村動人墳,如果不處理好,警察可能都會被村民圍住,想跑也跑不了。
但,這是王偉家裏的墳。
對方殺人的手法他自己都不敢去想。
並且,王偉也沒有親戚,換句話說從他開始,他們這一脈就算是絕後了。
所以………………
“挖,先挖一個。”
李建業一咬牙。
隨即他拿來鐵鍬,開始哼哧哼哧的挖起來。
徐嚯則是拿來手電筒,在夜色籠罩下,蹲在張佳宇的坑中觀察着這些泥土。
泥土有被挖掘過的痕跡,從痕跡來看,距離現在的時間段不遠。
但內部留下的最新的粘液,卻能追溯到幾年前。
BFX.......
“這個墳,挖出來的次數很多,挖的人也很多.......”
徐嚯陷入了沉思當中。
“從粘液來看,屍體是在幾年前消失的,可能是五年前,也可能是六年前屍體剛放下去沒多久。”
“而同時的,其餘幾個墳包也或多或少出現了些許六年前被挖掘的些許輕微痕跡。”
“也就是說,張佳宇屍體出問題,是在六年前。”
“那最近這次,除了警方會來挖掘,還有誰會來?”
徐嚯暫時沒有考慮屍體消失的原因。
他倒是思考起在警方之前挖掘墳包的人。
“周圍墳包也有痕跡,目標性不強......”
恍惚間,徐嚯想起一個人來。
他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的孫劍。
“孫警監,帶人去查一下附近的河流和廟宇,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人。”
他記得,王偉是四個人兩個死亡,一個沈飛,剩下那個失蹤…………………
對方因爲恐懼張佳宇而失蹤,那麼,很有可能回到這埋葬張佳宇的地方!
若是這樣的話,那看到張佳宇,隨後來墳包,挖出來後發現屍體消失了........
徐嚯不敢想這人的精神狀態現在得多堪憂。
“好。”
孫劍點了點頭,帶人連忙離開。
半晌後。
隨着李建業撬動一口腐朽的棺材。
“一個錯愕的現象令在場人員陷入沉默。”
棺材內陪葬的東西.......
消失了。
盯上兇殺埋藏屍體的人一共能有哪些?
警方,受害者,兇手。
一般來說也就這些了。
但,還可以是盜墓賊。
盜墓賊並不只盜大墓,那種下墓坑都是業內泰鬥纔敢做的。
尋常混混一樣的盜墓賊只會盯着普通墳墓去盜。
大半夜把人家的墳墓給挖開,將老墳墓裏的東西給取走。
而屍體......也是個值錢玩意。
一月九日早上。
警方聯繫了江三市,最大的屍體回收商,壟斷江三市屍體黑色產業百分之九十九的被捕人員,血肉加工廠的‘孫堅’。
得到的答案是……………
‘有印象,一具怨氣很濃的屍體,看樣子是謀殺,不過剝掉表面腐爛的東西後,和其餘骨架也沒什麼區別。’
‘兩個小混混送過來的。’
嘿,這兩人起初不敢挖別的,是挖自己親戚,自己祖宗的骨頭和陪葬品給我…………………
這就是屍體消失的答案了。
張佳宇在死後,被人挖了出來。
隨後屍體被販掉。
其餘的老墳包也被挖掘過。
“目前來看,案件基本沒有兇手,或者說,兇手就是死者自己,他們自己將自己殺害。”
“兇手只存在於精神領域。”
"......."
一月九號,早上十點半。
市局辦公室內。
徐嚯看着案件的卷宗,眉頭皺起,隨後看向李建業張梁。
“沈飛,到現在都沒進入過那間臥室......”
“無論如何,怎麼強迫,對方都會在進入那間臥室之前崩潰。”
“而從現場和復刻案件來看,臥室,便是六年前案件,以及現在案件一切的源頭。”
王偉看到張佳宇的第一眼便知道對方是鬼。
因爲他知道自己對張佳宇做了什麼。
而所做的一切………………
都藏在這間臥室當中。
沈飛成了精神病,瘋瘋癲癲的,死都不願回憶。
一切一切的源頭,可以說,都藏在這間不大的臥室內。
“他們......”
徐嚯的目光如炬,掃過周圍幾人。
“到底對張佳宇做了什麼?”
一切的源頭…………………
就在那扇門後面。
一扇,貼着‘?字的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