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jwxc`p``p`jjwxc`p` “所以……你就是那個省略號病毒?”許仁有點暈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畢竟那是在下進化的前身。” 無形微笑點頭。
許仁說不出話來了,腦子已經被病毒=智腦=他的小機器人博的念頭塞得滿滿的。
無形也知道許仁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便轉身面向託斯裏。
即便託斯裏是敵對的人,無形也保持着良好的禮儀,非常客氣的詢問道,“託斯裏先生,請問您是何時發現在下的存在的?是預言嗎?”
“不錯,你的存在從一開始我便從預言裏知道了,我看到的未來畫面裏,第二任帝王杌力師的身邊或者不遠處總會出現一個機器人,那個機器人每次都以不同的形象出現。”託斯裏抬了抬下巴,只不過是表情變了,卻如同變了一個人,連那張容易讓人放下防備的娃娃臉也變得冷漠而讓人忌憚。
“最開始我也沒想明白這代表着什麼,只以爲第二任帝王杌力師是一個非常喜歡機器人的雌性。直到安雅進入內院,我真正見到了安雅這位帝王杌力師,安雅的形象也不再是一抹看不見容貌的黑影,我纔看到了新的畫面,而這個畫面呈現出來的景象,就是你在背後爲安雅掃平那些會讓安雅爲難的事情。”
“一個機器人,哪怕是程序設置得再完美,憑藉現在卡斯大陸的水準,怎麼可能有能力爲自己的主人掃平那些難度達到s級的事件呢?”
“巧得很的是,我一直對於現在這個完美的虛擬世界抱有不能理解的疑惑,四百多年前,網絡世界哪怕控製得再好,也免不了強大病毒的出現,病毒的發展和網絡的發展一直是並進的,爲什麼自四百年前建立起瞭如此巨大的一個網絡虛擬世界,卻一次崩潰都沒有出現過?”
“於是您就開始懷疑在下的存在。”無形瞭然道,“所以您藉着演習的事件,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製造出冰島事件,您並不是爲了帶走安雅少爺和殺死克洛艾班級學生、製造三大區混亂,您的真正目的是爲了證明在下的存在,對嗎?”
“當然不。”託斯裏聞言,重新笑出兩顆虎牙,眼裏盛滿了惡意的笑意,過往看着可愛的笑臉這一刻卻無端透出讓人心悸的妖孽氣息。
“帶走安雅、殺克洛艾班的學生、包括殺死內院精英、讓貝華城下一代杌力師、機甲戰士的中堅力量呈現中空狀態,也是我的目的。”
“愚蠢而傲慢的克洛艾班,爲了所謂的變獸、亞獸之分,不斷的向可愛的安雅挑釁,這樣的人活着也不過是浪費空氣罷了,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替安雅解決這些只會給安雅帶來麻煩的令人討厭的亞獸。”
“我以除去安雅爲誘餌,並向他們提供了能保證他們人生安全的締藤草粉末,然後我非常體貼的告訴他們,如果遇到了魔獸,把締藤草粉末點上,他們就能安然無事。”
“而結果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呢,他們真的參加了演習,而且還真的在遇到魔獸羣時點上了締藤草粉末。”
託斯裏說完又聳聳肩,遺憾道,“唯獨帶走安雅,我的確只抱了百分之五十的僥倖,不過當時要不是雷的突然出現,現在安雅已經是我法布維加斯家族的座上賓了。”
“託斯裏你簡直是瘋了,你自己喪心病狂也就罷了,竟然還拿安雅當你那些令人髮指的行爲的藉口,真讓人噁心。”小魔獸厭惡的說道。
“我可沒有把我做的那些事推卸給安雅,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至於喪心病狂?令人髮指?”託斯裏嗤地一笑,“在把締藤草交給克洛艾班那羣愚昧的亞獸時,我可是已經說清楚了,一旦點燃締藤草粉末會有怎樣的後果。”
“只要他們有一分爲別人生命着想心思心,最後那一幕也不會發生,而顯然,他們選擇的是犧牲別人,保護自己。我在這裏面充當的角色,充其量不過是提供一個提供了武器的人,真正決定是否拿起那把武器的人是他們自己。”
許仁從沒像這一刻這樣,覺得託斯裏這麼的可怕,他覺得看着託斯裏就好像看到了他小時候住在舅舅家附近經常見到的那個瘋子。
那個瘋子沒有家,整天睡在電影院外的牆角裏,他醒來的時候就會表情瘋狂的坐在他睡覺的牆角大聲的發表着別人聽不懂的言論,如果過路的人躲得遠遠的,那個瘋子就會突然爬起來,朝那個路人衝過去,然後看着路人尖叫着逃跑就會莫名其妙的大聲大笑。
儘管託斯裏和那個瘋子行爲舉止並不像,但他們眼中釋放出的那種瘋狂而詭異的眼神,卻出奇的相似。
“安雅,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這就是戰爭。”注意到許仁的眼神,託斯裏扁了扁嘴,又露出那種無辜而委屈的表情。
“我是罔顧人命,我承認,我們法布維加斯家族信奉的就是戰神,我們的家族就是在不斷的戰鬥中存活下來的,這種戰鬥意識已經滲透到我們骨子裏,整個大陸的人都知道,可是皇徴帝國和格爾裏德家族做的事呢,又有誰知道?事實上,打着和平的幌子的他們,手又比我們乾淨得到哪裏去?”
他瞥了眼平靜的無形和憤怒的小魔獸,冷冷一笑,“不說格爾裏德家族爲了八大家族的領頭羊位置,數萬年來滅了多少擁有神獸血脈的大家族,就是四百年前,皇徴帝國、格爾裏德家族爲了統一大陸,和無形聯手,讓加納國和羅爾尼國的所有電子設備癱瘓,就連醫院也不曾放過,你可知道當時兩國死了多少人?”
“兩千多萬!”
“而這其中只有多少是戰士,又有多少人是無辜被牽連的普通百姓和病患?甚至連一些面臨生產的雌性都一屍兩命的死在了病牀上!”
“然而現在有多少人知道這段往事?”
“所有人只知道歌頌皇徴帝國爲了和平解散了帝國,只知道讚美貝華城帶來了現在的和平,而那兩千多萬條人命全部變成一個輕描淡寫的數字,成爲了一塊貝華城炫耀成就和功勞歷史的奠基石!”
“這就是戰爭,這就是勝者爲王的定律,失敗者沒有資格來抒寫歷史。我說的可有錯,智腦無形?”
“這是在下的罪過。”無形默認了託斯裏的話,連雷都沒有反對。
許仁的心一沉。
“安雅,這個世界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美好,除去亞獸、變獸這種極端的不平等,爲了維持現在你所看到的表面上的花團錦簇,誰又想得到暗地裏死了多少人?而那些死去的人,有多少不是權力者爲了維持自己的利益而製造出的慘案?”託斯裏嘴角勾着魅惑人心的邪氣弧度,聲音卻冷得像含了冰。
“或許四百年前的皇徴帝國的確是有幾分原因是爲了平復戰爭,才與智腦無形聯手,然而,平復了戰爭之後,四百多年一直位於三大區之首,貝華城的想法就沒有任何變化?”
“你可知道爲什麼貝華城那位號稱放棄了皇位的最尊貴的雌性克洛艾大師敢帶着他的四位追隨者公開路面,卻一直不敢讓人知道他的伴侶是誰?”
“因爲他的伴侶是貝華城的現任特首!這樣的身份,他又怎麼敢讓世界知道?”
“是不是很可笑?”
“這個所有人爲之感到委屈和遺憾的拉穆爾家族,結果卻其實依然是站在最頂端的位置,不,比起現在整個貝華城區域的幕後掌權者,以前只控制了一個國家人民的皇徴帝國又怎麼能相提並論?”
“只不過這一次它聰明的把自己藏到了幕後,換到了一個別人看不見的安全位置,並在它的前面設立了一個擋箭牌,自己就一面享受着世人對他的同情,一面站在權力的頂端位置嘲笑着世人的愚蠢,這纔是真正的愚弄世人的高手。”
“還有那個被世人捧成了神一般被尊爲尊老的帝王杌力師,費蘭·安託內索瓦,爲了維護他已經死去的伴侶查赫喇家族的常盛,他親手從查赫喇家族挑選出兩名最優秀的獸人作爲名義的守護者、實際上的追隨者強送給你。”
“安雅,你以爲費蘭·安託內索瓦爲的是什麼?不過是想他去世後,查赫喇家族依然能夠依靠着下一任帝王杌力師的你,穩穩的矗立在大陸的頂尖世家。”
託斯裏把那些許仁不曾聽聞過的祕辛全都一個個攤開擺在許仁面前,讓他不得不正視。
許仁分不清託斯裏話的真僞,但他想起了那兩個被費蘭·安託內索瓦安排守護自己的獸人,想到了克洛艾說的爲他安排一個好的世家作爲他靠山的話,再結合託斯裏的這些話,心裏升起一陣陣寒意。
“安雅,相比較他們背地裏的算計,利用智腦無形創建了籠罩了整個大陸的虛擬世界,監視着整個大陸的一舉一動,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爲了自己的利益,試圖把你當做傀儡掌控的做法,我們法布維加斯家族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小兒科罷了。”託斯裏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宛若伊甸園內那條引誘夏娃喫下那顆禁果的蛇,引誘着許仁的思想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去思考。`p`jjwxc`p``p`jjwx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