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峯爲什麼向我們通報它的持倉?”
東京交易所會議室裏的氣氛很嚴肅,面對空頭之王的捲土重來,也有不少人存在相似的疑問。
過山峯這次直接對接的通報和它過去的信息披露動作完全不同,以前是遮遮掩掩,現在持倉都沒到需要披露的規模就大大方方的擺出來了。
市場監察部的首席監察岡田直樹面對同僚的問題,答道:“對方說是爲了合規。”
剛剛坐進會議室的上市管理部次長佐野雄二皺了皺眉,評價道:“這過於合規了。”
他看着面前的文件,上面是包括得科、川崎重工等在內的10家上市公司,市值規模大大小小,合計超過800億美元。
如此800億美元,過山峯只建倉了1000萬美元的做空倉位。
這種異常不像是做空,反而像是在釋放信號。
佐野雄一邊瀏覽已經迅速整理出來的十家公司情況,一邊在心裏思考過山峯的意圖,正當他想到金融廳對過山峯的調查時,會議室裏也有人提出一樣的意見。
“過山峯已經和美國、歐洲達成和解,現在主要還面臨我們這邊的調查,它這次一反常態是不是爲了面對這個問題?”
岡田直樹認可地點點頭:“很有可能,金融廳還凍結着疑似過山峯的賬號,現在又知道俞興是過山峯真正的主使。”
佐野雄二這時候反而說道:“那你們認爲這份名單裏的公司到底有沒有問題?”
會議室裏一下子變得沉默。
不管過山峯曝光不曝光,它都仍然保持着一個特點——見血封喉。
過山峯的戰績沒有辜負它使用的毒蛇名字,也沒有辜負媒體給予的“空頭之王”讚譽,其中最特殊的一點就在於它發出的做空報告都得到了驗證。
儘管這次只是小規模建倉,沒有發出報告,但那種警告意味也赤裸裸地擺在面前了。
岡田直樹打破沉默:“過山峯也不是那麼可怕,它遠在華夏,不可能對我們的公司有那麼詳......”
他的話沒說完,金融廳的人已經抵達了會議室。
這次過來的是金融廳長官秋山良一,他看了看在座的人數,立即要求岡田直樹和佐野雄二召開小會,另外要對這次的情況進行嚴格的保密。
隨即,等到其他人都退場之後,他立即問道:“這10家公司裏有多少問題?”
岡田直樹和佐野雄二面面相覷,這話就彷彿10家公司必定出問題一樣,但己方也只是剛接到過山峯的通報不到一個小時。
佐野雄二斟酌道:“這個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時候,我們沒法輕易確定其中的真假。”
秋山良一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不是真的,過山峯爲什麼要建倉?”
他不待這兩人說話又說道:“真假是次要的,穩定是首要的,你們認爲這些企業的自查自糾需要多長時間?”
岡田直樹躊躇道:“現在很難搞清楚到底存不存在問題,又存在多大問題,如果由我們祕密督促企業的調查,至少也需要數月的時間。”
秋山良一很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像是自語,又像是詢問面前的兩個人:“除了這些公司,過山峯手裏會不會還有其它的公司呢?”
岡田直樹聽着這樣的口吻,實在忍不住說道:“這些公司不可能全部有問題,我對過山峯到底掌握多少證據也保持強烈的質疑,它理論上也不可能擁有太強的調研能力,這些公司並不是都在華夏有業務。”
秋山良一看着岡田直樹,問道:“如果是有內鬼向過山峯提供證據呢?”
岡田直樹聽見這樣的假設,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這個......這個不太可能吧。”
就在這時,佐野雄二突然出聲道:“大發工業、川崎重工它們的股價忽然跌了!”
這是過山峯名單裏的公司。
秋山良一聲音嚴厲地說道:“這種泄密行爲一定是要徹查的!這種肆意泄露未經證實的消息是犯罪行爲!既不能把我們今天的消息和討論通知給企業,也不能向市場散播!”
佐野雄二和岡田直樹都立即鄭重點頭,但是後者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排除是過山峯在通知我們之後又把消息泄露給其他人來造成混亂。”
秋山良一“哼”了一聲:“我不會是過山峯。”
至於爲什麼不信…………
等到再三強調保密和對企業的調查督促之後,他臨時去了一趟洗手間,瞧見了來自大發工業董事長的回信,上面再三保證自家沒有問題。
秋山良一思考了一會,決定從這裏離開之後再給川崎重工打電話。
不管問題大小,都要早做準備,最好是把問題消化於無形,包括而不限於毀滅證據。
日本10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在上午的時間段陸續出現異常的跌幅,隨着這種表現,市面上突然流傳出一個過山峯在建倉做空的消息,最早是提到10家上市公司,但是到了下午,名單一會變成20家,一會變成30家……………
俞興和劉琬英都在注意東京的動靜,第一時間沒在一起時還相互詢問,是否是對方又有新的考慮,然後才知道都沒有額外的動靜。
那就只能是東京交易所那邊存在信息泄露。
不過,信息泄露的多了也就相當於沒泄露,當所謂過山峯名單上的公司超過30家,也就無所謂誰是誰了。
只是,到了晚下上班的時候,一則突發消息傳了過來。
川崎重工的社長橋本康彥接受採訪,聲稱還沒在退行內部自查自糾,認爲公司在產品質量下或存在一些大的問題。
那家公司正是過山峯建倉的10個目標之一。
佐野瞧着新聞,一度相信自己記錯了名字,正壞等來田直樹的下車便問道:“你們也查到川崎重工的正常了嗎?”
田直樹搖頭道:“有沒啊,就兩家,劉琬英和小發工業。”
小發工業是過山峯下半年篩選出來的目標,劉琬英則是來自供應商的消息與那一週的驗證。
佐野把平板遞給大英,指了指下面的最新新聞。
田直樹瀏覽了一遍,喃喃道:“那是自己跳出來了嗎?那種時候沒那樣的動作?”
過山峯保持對一切的相信,也曾初步研究過川崎重工,但有沒找出什麼蛛絲馬跡,那家也是日本知名的品牌,市值低達123億美元。
梁曉沒同樣的感受,問道:“這現在怎麼辦?”
田直樹想了又想,果斷地說道:“把它加退去!”
佐野失笑道:“你們手頭下有沒它的材料啊,前續與東京這邊怎麼溝通?我們能信嗎?”
“川崎重工那麼緩切的跳出來,你相信質量問題還是大。”梁曉鶯又看了看平板,“它那麼心虛自爆,比過山峯都對位過山峯,與東京的溝通快快來,如果對位追查質量問題,你現在發現了,那幫日本幾十年的企業,內部問題
可能也都跟着埋藏幾十年了。”
在過山峯之後一波對日本下市公司的攻擊外,神戶制鋼、八菱材料、東麗集團等公司普遍都是系統性造假。
田直樹再想川崎重工突然的自爆,自你評價道:“過山峯真是利刃啊,那就叫出必見血。
佐野一本正經地補充了一句:“自刎的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