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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加深了那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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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不要後悔,程詩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我早就說過了。這個女人心計了得,一發現張劍不如你好,立刻掉轉了槍頭對準你——還有,櫻靜知道你們在圖書館裏幽會,也是她泄露給冷幽知道,冷幽纔有機會帶着櫻靜去的。”

  寧泉冷笑了起來,“東少,我一直將你當作哥看待。那麼多年來——你都是我最親的人。”

  “以前在你喜歡上她的時候,我就偷偷觀察她。每當我說她的事,你就覺得我是說她的壞話,其實一直以來,我說的話,沒有假過一句。”

  東朝燼目光倏地陰鷙了起來,緊緊握住拳,彷彿下一秒就要揮出去似的。

  “而你,東少,也是程詩的掌握之中,她設下了局,你成爲了她局中的獵物……堂堂東少,也願意當別人的獵物,我也無話可說。”

  寧泉冷哼一聲,“如果你懷疑我的話,最好去買通冷幽身邊那個叫炎的保鏢,他是冷幽的線人,知道最多的。”

  寧泉說罷,轉身離開。

  他的心底裏,其實還是希望東朝燼和櫻靜在一起。

  至少,櫻靜是真心愛東朝燼的,而程詩,是看到東朝燼之後的魅力,財力,真正的實力,纔想攀上他。

  至少,櫻靜不像程詩,那麼陰暗。

  可是感情這事兒,也不到寧泉說事,畢竟,東朝燼那傢伙,那麼愛面子,看來他要受的苦,多着了呢。

  寧泉走後,東朝燼閉上了眼睛。

  一閉上眼睛,彷彿有滿天螢火蟲的光芒在閃動。

  櫻靜的如花笑靨浮現於眼前。

  該死!怎麼總是忍不住地想起她來?

  東朝燼睜開眼睛,怒焰熊熊,拳頭一砸,就將眼前的那盆仙人掌砸跌在地上。

  盆子碎了,泥土也翻滾了出來。

  仙人掌砸到了東朝燼的腳上,透過了他的褲子,刺痛令他抽了一口冷氣。

  “怎麼了?燼?”趕回來的程詩連忙上前,看到了落在東朝燼腳上的仙人掌,微微驚愕。

  印象中的東朝燼,不似現在那麼火爆煩躁吧?

  她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那塊仙人掌拿掉。

  東朝燼站了起來,眼中陰雲重重,而程詩卻突然上前,又抱住了他的腰。

  東朝燼眉頭一蹙,程詩怎麼比以前更纏人了?

  動不動就來抱他的腰……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燼……剛剛我發表了聲明瞭,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嗯。”東朝燼應了一聲,淡漠地說,“我洗個澡去。”

  程詩的手,被他拿開。

  東朝燼的臉色沒什麼好,黑色西服令得他的神色更是沉斂。

  程詩抿了抿脣,卻還是不死心地纏上去,在前面抱住了東朝燼。

  東朝燼僵在原地。

  這是他夢想中的女人,這一刻,她豐滿的胸,柔軟地貼近他。

  可是……他竟然沒有一點動心的感覺了。

  那些感覺,是不是在等待中,褪盡了?

  原來,一個男人,也經不起等待。

  程詩抬起小臉,眼神可憐兮兮的,紅脣嘟了嘟,”你呀,怎麼老繃着臉,不高興嗎?”

  東朝燼目光微暗,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來,我給你洗澡?”程詩的臉紅了紅,心咚咚地狂跳起來。

  東朝燼比張劍更一個頭,健壯而俊逸,雖然現在臉上有些傷。

  但是,毫不影響他的絕美。

  冰冷的氣息,更讓女人充滿了徵服欲。

  想到自己就快要和他真正地有關係,程詩的小臉燒起來。

  “不必了,我自己來。”東朝燼心底微湧起一種煩躁的感覺。

  洗澡?

  對,櫻靜就侍候過他洗了差不多一個半月,當時他的肩膀受傷着,後來因爲爲她擋掉玻璃,也還是她侍候他。

  那時,看着她小小的臉紅了,自己就會有一種很好笑的感覺。

  東朝燼緊抿着脣,拿起了睡袍,朝浴室走去。

  程詩立在那裏,心裏堵堵的。

  以爲得到這個男人,就會快樂一點。

  可是……他還是那麼悶。

  不過……也總比那張劍好得多……他陰暗無比,和她訂婚,不也是盯着程家的勢力嗎?

  十五分鐘之後,東朝燼穿着寬大的睡袍走了出來。

  程詩抬起小臉,頓時愣在那裏。

  東朝燼碎髮微溼,緊貼於俊臉上。

  微紅的胸膛,還有細小的水珠,可見這個男人多麼的粗心。

  白色睡袍寬大的領口,露出他那性感的胸膛與鎖骨……

  “到你了。”東朝燼口氣冷清。

  程詩這才反應過來,微微一笑,站了起來上前欲吻他。

  東朝燼卻後退一步,程詩略有尷尬。

  “你等我,我很快就好……”

  她抱着睡袍,那是櫻靜曾穿過的,東朝燼特意買給她的性感睡袍。

  現在,輪到程詩了。

  東朝燼坐在牀~上,無聊地玩着手機遊戲,努力分散自己的精力,不去想那個離開的女人。

  二十分鐘之後。

  程詩走了出來,穿着性感睡衣,裏面的線條隱隱約約的。

  她長髮披肩,極有女人味兒,身上散發着特有的女人味。

  程詩紅着臉,坐到了東朝燼的身邊。

  “睡吧,很晚了。”

  東朝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他也不想迴避,反正自己選擇了程詩,就得和她相處。

  這個他一直想得到的女人,終於躺在他的牀~上。

  他按暗了燈光,程詩有些不安地側身望着他。

  房間內的光線微暗,因爲外面的光芒,倒也讓大家看得清面目。

  但表情,卻朦朧極了。

  東朝燼緊緊抿脣,眉頭還是緊鎖。

  突然對女人沒了興趣,東朝燼拉上了被子,蓋住了他的胸膛。

  程詩的小手卻伸了過來,調皮地拉開被褥。

  身子移近。

  小手繞住了他的腰,小臉緊緊地貼到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那麼平穩。

  程詩有些小失望,小手卻熟練地撫摸了起來。

  東朝燼雙目微冷,一抹少有的陰鷙,蒙上了他的瞳中。

  對着程詩,他還算容忍。

  可是……看到她如此熟練地撫摸着,心裏就不舒服。

  “你只不過是她局中的獵物……”

  寧泉的話,還回響在東朝燼的耳邊。

  在他走神的當兒,程詩的脣送了上來,溫柔地含住他。

  東朝燼全身一震,程詩身上的味道,和櫻靜的,太不同了。

  可是他強忍着想推開她的衝動。

  這,畢竟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女人。

  手一扳,緊緊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那個吻。

  火熱朝天,曖昧的氣息四處瀰漫開來。

  吻移開,到了其他地方。

  東朝燼的心,緊緊地揪了揪。

  程詩已沉醉了,輕輕地呻~吟一聲,撩人無度……

  可是,她的聲音,太媚了。

  東朝燼全身的熱情,一下子冷卻下來。

  本來好不容易有些衝動,聽到程詩的媚聲,他無力地翻過身子,閉上了眼睛。

  櫻靜……櫻靜的話,她總是羞澀地閉着眼睛,她情不自禁的呻~吟聲,也很低,壓抑着,透着顫抖,如清鶯啼轉……

  程詩只覺得身上一冷,有些驚愕地睜開眼睛。

  “怎麼……怎麼了?燼?”

  “我今晚……沒狀態。”

  東朝燼淡淡地說。

  程詩一臉尷尬,挽着他的手臂撒嬌,“不要嘛……燼,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

  媚嬌聲讓東朝燼更是沒有興趣。

  “不要煩我。”冷冷的語氣,讓程詩怔了怔,她委屈地撇撇嘴,只好乖乖地安靜了下來。

  這個夜,特別的漫長。

  是東朝燼有生以來,度過的最長的一夜。

  他失眠,一直想着和櫻靜所度過的片段。

  第一次見到她,那是一個倔強的女人。

  輕巧地利用他的生澀,避過了他。

  然而,在他的強強威脅下,櫻靜投降。

  一路以來,風風雨雨,彷彿和她,度過了最多。

  東朝燼突然喘不過氣來。

  他猛然坐了起來,看着窗外那瀰漫的晨光,心裏,那麼空,那麼慌……

  ***021:東朝燼,你去死!***

  X市。

  離開明月度假山莊的第四天。

  櫻靜滿世界地找老爸,還是找不到。

  連同青等人,那些重要的成員,一個也找不着。

  冷幽的勢力也很大,但畢竟他是美國那邊過來的,再大也有些買不通的人。

  在X市呆了幾天,櫻靜和冷幽一起迴歸S市。

  傷心離開度假山莊之後,櫻靜如同變了。

  冷漠,平時不愛說話。

  不過烙夏等人一起來開導她,才慢慢地讓她走出陰影。

  然而,陳敬師真的在東朝燼的手上嗎?

  如果不在,爲什麼一直都找不到人?

  櫻靜急得團團轉,冷幽將一杯咖啡送到要櫻靜的前面。

  “別急,我們一定能找到你爸爸的……我不希望你再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冷幽俊目含情,櫻靜有些不安,微微避開他的目光。

  一邊的端木紫儀,一直沉默。

  櫻靜很佩服端木紫儀,沒想到這個二十歲的小女人,竟然能那麼鎮定。

  親眼看着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那麼親密,看着老公爲櫻靜事事親力親爲。

  她不哭也不鬧,冷靜得跟之前判若兩人。

  “謝謝你,冷幽。”

  櫻靜站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拎起了一邊的皮包,“我出去一下,你們聊。”

  “我陪你去。”冷幽站起來,眼中閃爍着柔情。

  櫻靜搖頭,看了一眼端木紫儀,神色嚴肅,“冷幽……現在的我,失去愛的能力。並且,我感覺和你做朋友,還是比較好,所以請留空間給我,同時……對紫儀也好點?”

  冷幽臉色微微一變。

  櫻靜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裏。

  端木紫儀坐在一邊,淡定地喝着茶。

  櫻靜一直表態着不會接受冷幽,因爲她也看得櫻靜愛的是東朝燼。

  所以,她也不急,等冷幽死心了,自己再慢慢地走入他的世界,也不遲。

  現在,她端木紫儀需要的就是冷靜,等待。

  天空很陰沉,很快下了雨來,櫻靜坐在超市的外面,望着冬雨下個不停。

  十一月的初,天氣很冷,加上下雨。

  她裹着一件黑色的風衣,裏面是白色的毛衣,襯着她瓷白的臉,越發的動人。

  櫻靜沉靜無比,但心卻亂成一團。

  現在她什麼都不可依靠,只有去烙夏家裏,求白安沅發動一些人力,去尋找老爸了。

  雨越下越大,白茫茫的水幕之中,車子緩慢如蝸牛……

  ******

  整個S市,都在下雨。

  東朝燼握着方向盤,心煩氣躁,身邊的小女人程詩緊緊地貼着他的身子,沒有了在衆人前面的那一份優雅矜持。

  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都這樣吧?

  東朝燼雙目陰鷙。

  離開了度假山莊也有幾天了,可是回到那空蕩蕩的別墅,心也一樣的空。

  雖然和程詩住在一起,雖然他們的緋聞鬧得滿天飛。

  可是,他沒碰過她。

  只是現在程詩的緊貼,讓他越來越不舒服了。

  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的女人——

  他的心,怎麼變成這樣?東朝燼突然感覺到莫名其妙的痛苦。

  車子突然加快了速度,嚇得程詩尖叫起來。

  “燼,你怎麼了……別開那麼快,現在正在下雨啊!”程詩嚇得小臉煞白,東朝燼簡直不要命了。

  東朝燼冷然一笑,車子卻如同失控了一般,直直地朝前衝。

  他看得清,一切都看得清路面。

  但是,他卻看不清自己的心。

  和程詩在一起,應該是很甜蜜的,然而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他也有着說不清的惆悵,煩躁,感覺自己真的會壓抑得瘋掉。

  每夜裏,都難以入眠,身邊躺着程詩,可是不管她怎麼挑~逗,他就是不想碰她。

  並不是嫌棄她髒,而是,沒有那種要的感覺。

  感覺到她一主動,東朝燼就有些煩躁,厭倦的感覺。

  雨,譁然而下,白色的水珠線子不斷地打在擋風玻璃上,又被刷了幾下,一片朦朧。

  車子保持着飛速前進。

  他,真的不想活了?只覺得很壓抑……

  身邊的程詩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多怕突然又發生車禍,就像四年前一樣。

  四年前,東朝燼也是超速行駛,撞車之後,沒有人救起他。

  剛好程詩路過,知道東朝燼是東方集團的東少,於是撥了急救電話。

  如今,他又發瘋了?程詩臉色煞白,目瞪口呆地看着擋風玻璃,祈禱着不要出車禍,她還年輕,可不想那麼早就掛掉。

  前面突然出現了車子,東朝燼猛然踩下了車剎,車子慢了下來。

  程詩的心,咚咚咚的狂亂的跳動着。

  前面紅綠燈,東朝燼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脣瓣緊抿,眼裏有着一層層的陰鷙。

  還有四十三秒,東朝燼無聊地朝左邊看去,眼神猛然一斂,心飛快地跳了起來。

  只見那一小家超市的門口,有他最熟悉的差不多十天沒見到的身影——櫻靜。

  櫻靜穿着黑色的風衣,裏面着白色毛衣,柔軟的長髮柔順地披下來。

  雨太大了,只迷迷糊糊地看到她的臉。

  並沒有看清楚她的表情。

  東朝燼的手,猛然一緊。

  有那麼一股衝動,令他想衝出車子去,抱住她。

  想起和她深夜纏綿,她的嬌嚶,她的火熱,她的溫柔……一切一切,令他的臉竟然不由得滾燙了起來。

  多美好的回憶。

  可是……他不是愛着程詩嗎?

  東朝燼臉色變幻多端,程詩在一邊,順着他的目光往外望。

  程詩的眼中,微有冰冷,也有一股瞬間即逝的失望。

  原來,他看到了櫻靜。

  怪不得……表情那麼怪異,和她程詩在一起,他就沒有什麼表情。

  就如對着其他陌生人一般。

  紅燈變綠,東朝燼卻還是緊緊地盯着那個黑色的身影。

  近在眼前,卻感覺到如此遙遠。

  明明選擇了,卻心痛得回不過神來。

  東朝燼緊緊地抿着脣,幽黑的瞳緊緊收縮,櫻靜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站了起來朝超市裏走去。

  東朝燼脣瓣動了動,好聽的低沉的兩個字吐了出來,“櫻靜……”

  後面的車子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狂按車鈴。

  “燼……綠燈了,走吧!”程詩搖了搖東朝燼,東朝燼纔回過神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額頭和眼尾的傷早就好了,俊美的容顏佈滿陰霾。

  車子開動了,慢慢地開離了那個十字路好。

  新皇娛樂公司內。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排得整齊有序,成爲兩隊,東朝燼一走進來,衆人屏息凝神,微微躬身。

  東朝燼臉上有着沉沉之氣,寧泉跟在他身後,程詩跟在他身側,都能感覺到那些冷氣。

  進入總裁專用電梯,寬大的空間,光滑的玻璃映出了東朝燼那張陰鷙俊臉來。

  寧泉聳聳肩。

  這男人,轉眼之間,又變回以前的他。

  寧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聽,臉色微微一沉。

  “東少……”

  “什麼事?”東朝燼望向他,寧泉眨了眨眼睛。

  一臉的不好意思,“還是到辦公室再說吧。”

  東朝燼也不追問,直達八樓之後,他走入辦公室,而程詩則到休息室去。

  男人們談大事,她這個算是外人,也不好意思一起進去。

  再說,東朝燼也沒讓她進。

  坐在休息室裏,祕書送來了咖啡。

  程詩含笑點頭,祕書還以一笑,安靜退下。

  東朝燼坐在柔軟的旋轉椅上,靠着椅背,看着那雪~白的天花板。

  絕美的輪廓因窗外的陰霾雨天更是陰森。

  寧泉走了進來,手中有着一個文件夾。

  “這是快遞過來的……是美櫻漫畫社的轉讓書,上面……是你的名字。”

  東朝燼臉色猛然一沉,殺氣微現。

  寧泉戲謔一笑,“櫻靜真是個好女人,一點好處也不貪,嘖嘖……”

  東朝燼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住那個文件夾。

  原來,這短短幾天,她將手續辦好了?

  “現在的櫻靜啊,聽說四處發瘋地找陳敬師,東少,你也太殘忍了吧?”

  寧泉有些不悅地看着東朝燼,無聊地伸手敲着桌子。

  “再說,她曾是你女人,用得着爲難她?”

  東朝燼冷冷地盯着寧泉,“是陳敬師要求保密,我也只是聽從他的吩咐而已……”

  寧泉哼了一聲,抬頭看天花板。

  “現在的櫻靜無依無靠了,冷幽也找不到陳敬師,你說,她會去哪裏呢?嘖嘖,對了,還有烙夏,她的好朋友……”

  東朝燼眼神微微一變。

  寧泉看着東朝燼,見他還是無語。

  輕嘆一聲,東少要真的發現自己的心,大概,真的很難吧?

  “還有哦,我們有些機密,還在白安沅那裏。我這下去一趟。”

  寧泉轉身,往外走。

  東朝燼冷冷地站起來,緊抿的薄脣豔麗有光,微啓,“讓我去。”

  寧泉立住,脣邊劃過了一道詭異得意的笑。

  “那好,我留在公司裏。”

  這個新皇分公司,也沒多少大事要幹。

  而總公司,是東朝焰坐陣。

  反正東朝燼一向不太重視新皇,新皇也只不過是他身份的一個幌子而已。

  外面的雨,停了。

  *******

  櫻靜下了公車,提着小皮包,急急地朝白家而去。

  海風,輕微吹來,帶來了無盡的冷意。

  剛剛下了雨,地面全溼了,冷氣更是劇烈。

  櫻靜終於走到了白家,頭髮倒是微溼,剛剛支超市避雨的時候,還是被灑到了一些,所以後來櫻靜只能到超市內避雨去了。

  有些狼狽,黑色風衣上,沾着許些水珠。

  頭髮微溼微亂,櫻靜看起來有些憔悴,好幾天都沒有睡好。

  按了門鈴,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櫻靜和白安沅都在家。

  “櫻靜,好久不見了,還好嗎?”烙夏迎了上來,親切地拉住了櫻靜。

  櫻靜微微一笑,有些尷尬。

  白安沅亦朝她點頭,陷入情河中的男人,一直癡纏在烙夏的身邊,讓櫻靜好生羨慕。

  她倒好,惹上了東朝燼那種變.態的傢伙。

  “一般了……烙夏,安沅,這一次來找你們,其實……是有些事想拜託你們的。”櫻靜笑笑,雖然可以電話拜託,可是她想出來和烙夏聊聊天。

  “發生什麼事了?櫻靜,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烙夏有些擔憂,遞過來了一杯暖水。

  櫻靜喝了幾口,將老爸在東朝燼手上的事說了一次,忽略了她和東朝燼的關係。

  白安沅倒是眉頭一蹙,搖頭。

  “據我所知,燼最近去度假,並且和你爸應該沒什麼恩怨,並且……”

  白安沅微微沉吟了一下,“前天我還聽到助手說,最近有個叫什麼血雲宮的冒了出來……但是,他們又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櫻靜的心頓了一下,血雲宮,正是老爸創下的,表面是黑社會組織,但是卻暗中打黑的組織……

  這個祕密,也只有她知道。

  東朝燼,應該也知道吧?

  “還有其他消息嗎?”

  櫻靜低聲地問,臉色極爲不安。

  “就知道當晚發生了一場槍戰,死了五個人,被警察局祕密介入,沒有上報……也沒有被曝光。”白安沅回憶着,櫻靜的臉色煞白——

  難道……老爸……

  “櫻靜,你怎麼了?”

  看到櫻靜有些失神,烙夏低低地喚着。

  她看起來很不好,以前的櫻靜很活潑開朗,總是笑嘻嘻,說起話來不饒人。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沒……沒事……我現在只想找到我老爸的下落。這是我老爸的相片,血雲宮……就是他創下的。”櫻靜連忙從手提袋裏摸出老爸的相片來。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再瞞着烙夏和白安沅了。

  如果這樣下去,找到陳敬師的機會,也太渺茫了。

  白安沅接過相片,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人,我見過他,只是不知道是你爸爸……”白安沅臉色凝重了起來。

  “在哪裏見過?安沅,你一定要幫我!”櫻靜急急追問。

  “在……燼的公司裏,不過那是前段時間的事了。”

  白安沅淡淡地道,櫻靜的眼神,又一下子黯然了下去。

  這樣說來,老爸真是東朝燼囚禁住的?

  現在,張家和高家,都沒有被扳倒吧?

  櫻靜失神地看着前面的電視屏幕。

  剛剛好是中午的九點,屏幕轉到了新聞。

  “XX社消息,具有‘長風’之稱的高正集團、雄力集團涉嫌販毒的黑暗地下活動,目前兩大集團的總裁已被第一公安局所拘留,目前警方蒐集到的是匿名舉報的一份兩大集團機密文件……”

  新聞聯播上,女主持以凝重的聲音報道了這一起新聞,櫻靜的臉色,更是沉到冰窖裏。

  高正集團,不正是高紹烽的家族嗎?

  而雄力,就是張劍的,他們兩大家族如果有勾結,那麼……能扳倒他們的,也只有東朝燼了。

  但是這樣的話……

  櫻靜的心,沉到谷底。

  她愴然一笑,果然還是被冷幽說中了,東朝燼利用了她接近老爸,得到陳敬師的信任之後,便和老爸聯手去對付兩大集團——

  這樣一來,老爸可是負起了所有的風險了吧?

  好奸險的東朝燼!

  櫻靜突然全部想通了,爲什麼白安沅會在東朝燼的公司裏見過老爸,那是因爲他們已偷偷地瞞着自己,展開了掃黑行動吧?

  老爸的實力,還不到扳倒兩大集團的地步,但是有了東朝燼在後面撐腰,那麼,他就可以完成了一件幾年來的任務了——

  果然如此。

  如果是這樣,她能怪誰?老爸明顯就是工作爲上,得到東朝燼的資助,他也感激不盡吧?

  而她呢?呵,就做了一次木偶,被人擺佈了。

  “先生,小姐,有位東姓的先生要見你們。”

  門鈴響了,一會兒後僕人便進來彙報,白安沅看了櫻靜一眼,點頭。

  櫻靜緊緊地揪住風衣的衣袖。

  烙夏看出她的不妥,拍了拍她的手。

  “我先走了,烙夏,安沅,我老爸的下落就拜託你們了。”

  櫻靜站了起來,淡薄一笑,神色已恢復了正常。

  烙夏怔了一下,“櫻靜,你不再坐會嗎?”

  她和白安沅知道烙夏和東朝燼的關係,也知道他們鬧僵了,因爲現在的娛樂新聞上,看到的是東朝燼和程詩的身影。

  “不用了,我有事,先走了。”櫻靜急急地朝外面走去。

  剛剛出到大廳門口,那個男人,就迎面而來。

  櫻靜平淡地看着地面,步步從容,朝外面而去。

  東朝燼臉色陰鷙無比,看着櫻靜淡淡地看着地面,從身邊走過。

  他心底湧着無數複雜的潮,微微一急,馬上伸手,去拉住了櫻靜。

  “喲,櫻靜姐,燼哥哥!”

  一個輕笑聲傳來,櫻靜猛然地甩開了東朝燼的手,外面飛快地跑進了一個女人,是思甜。

  好久不見思甜了,她彷彿更有活力了。

  思甜撲到櫻靜前面,抓住她的手,“櫻靜,我剛剛來這裏玩呢,你再坐一會吧?”

  櫻靜微微一怔,“不了,我有事……”

  東朝燼立在那裏,看着有些狼狽的櫻靜,強忍住要衝上去抱住她的衝動。

  “不嘛,就十分鐘!”思甜像個孩子,拉着櫻靜猛地朝裏面拖去。

  如此一來,櫻靜又得坐回白家的客廳中。

  對面是東朝燼,身側是烙夏和思甜。

  她只是淡淡地抿着茶水,暖氣讓她冰冷的指尖,也有了些溫暖。

  但是,櫻靜一直感覺到對面那雙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努力做着自然的表情。

  “燼,這是櫻靜的爸爸陳敬師,你有他的消息的話,麻煩轉告我們或者櫻靜就可以了。”

  白安沅指指桌上的相片。

  東朝燼頷首,一臉深沉。

  櫻靜也沒有揭穿他,畢竟兩個人的關係,她羞於啓齒。

  如果烙夏知道她因爲交易和東朝燼在一起……

  短短的十分鐘,櫻靜只和烙夏、思甜聊了一會,最後抿了一口熱茶,櫻靜淺薄而笑,“思甜,烙夏,我先走了,我爸爸的事,就要麻煩你們了。”

  烙夏倒是捏了她的臉一下,櫻靜微微蒼白的小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被捏的紅暈。

  於她精緻的容顏上,那麼可愛,東朝燼喉嚨一緊,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小女人……他好想她!

  這一刻,突然明白了……他還是留戀着她的身體……

  櫻靜站了起來,優雅從容地朝外面走去。

  “我也走了,你們慢慢聊。”東朝燼也急急站起來,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大廳裏的人們對望了幾眼,都搖頭。

  “東少一向冷漠,也沒談過什麼戀愛,要讓他慢慢地消化。”白安沅淡笑着,思甜喫喫地笑了起來。

  “你們放心吧,東少一向狡猾,櫻靜姐再強大,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思甜笑眯眯的,然而還是爲櫻靜擔心。

  聽了思甜的話,白安沅和烙夏都會心一笑。

  ******

  小雨又下了起來,不過真的很小,像春蠶的絲,飄飄忽忽。

  櫻靜緊緊地扣着手提包,急急地朝路邊走去。

  身後,響起了急急的沉重的腳步聲。

  櫻靜還沒跑到路邊,她的風衣角被人猛然拉住,整個人的身子隨着那股強大的力量往後傾,一下子跌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中。

  櫻靜又氣又怒,冷然抬眸,諷刺地揚眉,“怎麼?東少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東朝燼瞳孔收縮,緊緊地盯着那張素顏。

  素顏有些憔悴,但仍然是那麼美麗動人,水眸盈然有光,流光萬轉,脣還流淌着一種誘.惑的光澤……

  不安分和欲~望,在心底裏蠢蠢欲動。

  東朝燼裝作輕~薄地勾起了脣角,瞳中幽幽冷光散出,他緊緊地扣住了櫻靜的腰,一聞到了她那股熟悉的香味,他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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