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死心?”
看到秋血眼含煞氣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羅衝就覺得想笑。女人眼中的這種情緒,往好了說,這叫幽怨。
“這三個月,辛苦你了。”
羅衝的溫柔暗諷讓秋血更加氣惱,咬着牙根狠聲說道:“什麼破東西這麼難找,我都懷疑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月魔森林對遠古魔帝而言說大也不大,花了三個月都沒找到,秋血真的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莫不是,所謂寶物只是自己猜疑出來的,實際上根本沒有?他纔可以毫無顧慮的閉關修煉,一點都不擔心會落到自己手上。
羅衝卻是笑呵呵回道:“接下裏的日子裏,我會在你的眼皮底下把它取走。我若做到了,你就算輸了,要給我跳一曲脫衣舞。我想看看,你和真正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區別。”
話音未落,不等她發飆,嗖的一下,眼中閃出一道光華,直取她的眉心。
祖龍之角!
但這一次,祖龍之角所蘊含的卻不是毀滅能量,而是自己的混沌屬性內能量。祖龍正是混沌強者,他所褪掉的龍角與混沌能量當屬於最佳搭配,殺傷力自然不低。
穿透性雖不如毀滅能量,但憑藉自己的內能量來操控,爆發出各種各樣的法術效果,也足以彌補那一點穿透特性了。
秋血一抬手,便把祖龍之角擋在了三尺之外,卻不敢以肉掌去接,因爲察覺到上面所蘊含的能量很不尋常。
“混沌屬性?”
她也是識貨之人,立即辨識了出來。
嗖!
羅衝把祖龍之角收了回來,點頭應道:“看吧,我已經開始修煉混沌了,距離大混沌領域真的不遠了,閉關前跟你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是吹牛。”
接着又自我評價:“現在的混沌內能量再加上祖龍之角,對付普通魔帝還湊合,對付遠古魔帝還差得遠啊。”
秋血沒有吭聲,心中卻是哼道:這樣的成長速度已經變態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了,還想怎麼樣?
除了這點非議,更多的則是驚歎,他果然已經開始修煉混沌能量了,這就意味着,將來的他可以繞過巔峯之境這個層次,直接晉級混沌級強者。
最起碼,現在的他已經具備了這個潛質。
“走,陪我到處轉轉。”
羅衝知道,她會一步不離地跟蹤自己,那還不如大大方方地邀請她做一個三陪小姐呢。
然後便取出了永固石,盤坐其上,如同得道老仙,駕馭着一塊大石頭升上高空,緩慢飄行。
表面看起來,羅衝對秋血已是毫無警惕,近在咫尺都不會防備她搶奪自己的永固石。實際上,羅衝操控着一份毀滅能量擋在自己與秋血之間,並且,屁股底下就坐着永固石上的那個孔洞,若有異變,只憑毀滅能量爭取到的一個剎那,就可以躲藏進去。
還是那句話,羅衝誰都不信,該有的防備絕不會疏忽掉。
距離許願石的埋藏之地約莫五百公裏,永固石和許願石就可以產生共鳴,而這種共鳴也只有羅衝能夠感知到,就連泡泡都不行。
這已經有一點半認主程度了,所以不必擔心秋血會有所察覺。
羅衝不急着挖掘許願石,而要想辦法搞清楚,怨魔‘沉霧’記憶裏所說的許願石不能離開月魔森林是怎麼一回事。
不把這一點查清楚,自己帶着許願石離開時,它嗖一下回到祭祖聖地的湖底,那可就鬧笑話了。
祭祖聖地祭拜的是誰,不就是此時此刻在咱身邊的秋血嘛,她的前世而已。
羅衝操控着永固石到處飛,仔細總結它和許願石之間的這種共鳴,通過方向和距離上的變化,試圖找出其中規律。
若能把這種規律摸索透徹,也就等於聽懂了它們之間進行溝通的那種語言。
羅衝在忙活着這個,秋血也在默默計算着他的行進線路,試圖以某種方式劃定出一個交叉核心區域,然後便可把這一整片範圍全都從大地上掘起來,裝載到她的隨身空間,還不信找不出那件寶物。
當然了,由於羅衝的行進方位飄忽不定,完全沒有規律可循,在怎麼高明的計算方式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確切答案。目前來看,秋血只能得到一個:要把三分之一的月魔森林都給掘走,這顯然很不現實。
況且也不知道,必須挖到何等深度纔行。
“難爲你了。”
幾小時後,羅衝對她歪頭一笑:“我知道你在計算,所以,我是在胡亂八糟的瞎走,今天就這樣吧,明天你會得到一個更爲廣闊的答案,估計要把整個月魔森林都給裝到口袋裏纔行。”
秋血咬了咬嘴脣,憋了一會兒纔對他說:“你能不能別這麼氣我?”
“你這樣的糾纏讓我很頭疼。”
羅衝攤手苦笑:“不氣你,我自己就會憋屈得想撞牆。咱倆現在這狀態,看起來像朋友,可是,最能給我搗亂的恰恰就是你!”
“公平競爭有什麼不行?”
秋血卻是理直氣壯地說:“我一沒暗算你,二沒耍陰招,我只是不查出個結果,我也會憋得難受。”
“好吧,好吧。”
羅衝擺擺手:“總算遇到比我還倔的了,服了你。”
調轉方向,回去了自己的住處。
今天的轉悠到此爲止,羅衝在房間裏默默總結着永固石和許願石的共鳴特徵,不會放過記錄下來的每一絲改變。
“這樣做,好像在白費力氣。”
泡泡說:“你若把這種共鳴當成兩塊石頭的語言交流,那我要說,它們得多麼無聊啊,幾個小時裏都是嗡嗡嗡嗡的聊個不停,沒有半刻停歇,你見過這樣聊天的嗎?”
“也對啊。”羅衝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有可能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了。”
泡泡回道:“那個怨魔沉霧之所以帶不走許願石,是因爲他根本就不配稱爲許願石的主人,最多也只能每隔十萬年許願一次而已。而你,已經通過了天災人禍兩次考驗,又化解得相當漂亮,幾乎沒造成多大的損失,就讓月魔一族度過了這一劫。我認爲,命運規則已經認可你,說不定你現在就去嘗試一下便會發現,直接就能把許願石裝進隨身空間裏都有可能啊。”
當年的怨魔沉霧,既不能把許願石裝進隨身空間或其他的空間法寶,也不能把它抗出月魔森林,但同樣的事情,羅衝來做,結果很可能截然不同。
泡泡就是這麼個意思。
“好!”
羅衝大受啓發,感覺泡泡說得很有道理,便決定:“找個機會試一試,不過,需要把秋血這個纏人的傢伙先給搞定。”
這就難辦了,泡泡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秋血畢竟也是個遠古魔帝,想要擺脫她的監控幾乎是不太可能。
想不到合適的辦法,那就只能先耗着了,第二天,羅衝在房間裏一直磨蹭到大中午都沒有出門,秋血等得不耐,敲門而入,直接問他:“你幹嘛呢,爲什麼還不出去?”
“爲什麼要出去?”羅衝斜着眼反問:“去哪兒?”
秋血頓時語塞,她也不知道羅衝昨天那樣的瞎溜達是爲了什麼,只能簡單判定,很可能,他也在四處尋找那件寶物。
好一會兒,她才試探問道:“你不去找那個東西了?”
“什麼東西?”
羅衝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我有說過是在找東西嗎?”
秋血眉頭一皺,卻不知道說什麼纔好,羅衝又道:“說實話吧,我是在逗你玩,真正的寶物就是祭祖聖地裏曾經孕育出你這個討厭鬼的那顆古樹。我準備把它挖走,栽到自家的花盆裏,估摸着,你肯定不會同意。”
秋血當然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那棵古樹確實具備一些個神奇之處,但也稱不上有多麼了不起。
羅衝又問她:“那顆古樹是怎麼把你孕育出來的?像果實一樣掛在樹杈上,瓜熟落地,就變成了你?”
秋血一聲不吭,轉身走出房間,只不過嘭的一聲,關門時整面牆都在顫抖。
“這賤貨真特馬討厭!”泡泡在噬魂空間裏小聲嘟囔。
“我倒是不覺得她討厭。”
羅衝心中回道:“與其鬥智鬥力,也算是一種自我磨練,只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而已。”
隨後的幾天,羅衝待在房間裏沒有任何動作,不是冥想靜修,就是坐在窗前喝茶抽菸看美女,優哉遊哉的像在混日子。
秋血能猜到,他這種狀態肯定是裝出來的,這傢伙時時刻刻都在想辦法騙過自己,或是擺脫自己。
於是,秋血換了一個房間,兩棵大樹相距不到百米,茂密的樹枝幾乎連到一起,這個房間與羅衝窗對窗,兩個人時不時還會站在窗前眼瞪眼對視一會兒。
秋血甚至能想到,這傢伙有可能採取替身之法,在房間裏留下一個虛假的替身,本人則會憑藉着相當高明的隱身術悄悄溜走。
她怎會忘記在月闌山脈,這傢伙就是憑着那種無法勘破的隱身術潛伏在天煞裂縫周圍,從自己手上搶走了一百枚凝魂天丹,甚至重傷了自己
還真的被她猜對了,到了第六天,羅衝拿出一個剛剛買到的最爲頂級的替身符,果真要採用替身策略瞞天過海,金蟬脫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