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稟陛下”將皇卜問話。【全文字閱讀】徐先啓連忙卜前應鯊!甘七住和那些夷人傳教士商議妥當。朝廷設置一個經學院。供天主教徒在裏面研究經義。而那些傳教士也答應。向大明士人傳授其數學、天文、火炮等知識”
朱由校微微頜,又問道:“向歐羅巴派遣使者的事情,那些傳教士是怎麼說的?。
“微臣告訴那些傳教士,說是派大明信徒去歐羅巴朝聖,那些傳教士自然是求之不得徐光啓急忙解釋道。
朱由校點點頭,又吩咐道:“那些傳教士傳教歸傳教,可我們卻要知道自己是做什麼的。徐愛卿可選派一些對數學、天文、火炮等等知識有興趣的士子,讓他們跟着學。等學好了,再去教給我們的人
聽皇上和徐光啓討論夷人的宗教,黃嘉善眼前一亮。他被皇上堵在徐府,腸子早就悔青了,生怕皇上把自己視爲徐黨,到時候給一窩端了。此時見皇上准許夷人在大明傳教,便不管不顧的駁斥起來。
“陛下,不可”黃嘉善大聲吆喝道,“那些數學、天文、火炮等知識,我大明也有,又何必向夷人學習?況且,學了就學吧,多給他們一些束倏便可,又何必准許他們在我大明傳教?臣以爲不妥,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說罷,黃嘉善便跪在了地上,向朱由校連連磕頭……黃愛卿過慮了”。朱由校一陣錯愕後,忙解釋道:“我大明天朝,禮儀之邦,又有幾個人願意去信奉夷人之教?聯只不過給那些傳教士一個甜頭,引得他們實心傳接而已。愛卿不必擔憂
“可是,那些夷人傳教,還不知道都用些什麼盅惑人心的方子,要是黃嘉善只想和皇上表明心跡,與徐光啓劃清界限,自然要把夷人說的越壞越好。
“黃愛卿”見徐光啓臉色尷尬。朱由校連忙打斷黃嘉善的講話,“聯讓徐愛卿挑選的學生,都是熟讀聖賢,我聖人門徒的浩然正氣,還壓不住那夷人邪教的盅惑之法?”
黃嘉善心中一陣嘀咕,那可未必,你不見徐光啓這個進士及第都信了夷人的教了。那些秀才舉人們,會抵擋得住嗎?可黃嘉善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了。再說,就要的罪人了。
於是,黃嘉善擺出一副被皇上駁得啞口無言的樣子。氣呼呼的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朱由校心中自有一本帳,卻是不便與黃嘉善明言。這些傳教士都是些宗教狂熱份子,不遠萬里來到中國,一不爲財,二不爲做官;生活簡樸,不求物慾享受,與後世的教士不可同日而語。
這些人爲了傳教,大半曾學習過落後民族不懂而又重視的知識。比如物理天文、火器製造、甚至是鐘錶修理,以期用這種西式獨特的東西來打動他們眼中的野蠻人。讓上帝的光輝照耀全球。
只是如今的中國並未落後世界多遠,西方世界也沒有兩百年後那麼獨霸全球,在外傳教殊爲不易。進入中國一百多年,只不過在北京修了幾個教堂。下層百姓不肯搭理異端,上層貴人對什麼原罪、寬恕,博愛又全無興趣,更可惡的就是基督教不準多妻,不拜祖先,這讓崇尚祖先崇拜和多妻制的中國貴族們更加的疏離。
現在,自己想讓大明走出國門,參與到大航海中去,那就要知道對手的優劣所在。而這些西方來的傳教士,就是最好的老師。而想讓這些老師賣力氣,那就要誘之以利、動之以情,藉助准許他們傳教的幌子,讓他們把自己的知識留下。
況且,日後大明一定會和西方爲敵的。可有句名言說得好,好的政治家,在戰爭開始的那一天,便想着如何把戰爭結束。大明即便和西方開戰,也不能完全的消滅對方。等仗打得差不多了,便要尋求和解。可是,雙方人種不同,文化不同,又如何取得信任呢?
能有一羣披着上帝外衣的人出面,將是大明和西方共同的選擇。
朱由校心思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好言勸慰了黃嘉善兩句,便又對着徐光啓說道:“徐愛卿,吸引夷人傳教士來大明傳授知識,是我大明開眼看世界的一項大事。師夷長技以制夷,這是聯對你的要求,你一定要牢記在心
師夷長技以制夷?徐光啓心中一陣苦,皇上嘴上不說,可對夷人還是防範甚重啊。想了想,徐光啓推辭道:“陛下,臣學識淺薄,實在不敢擔當此重任。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朱由校卻不想讓徐光啓逃脫自己的魔掌。他哈哈一笑,對着徐光啓說道:可別人,卻不能讓聯如此相信啊?”
徐光啓心中更是苦,這樣的信任,臣寧願不要。
見徐光啓一臉苦笑,朱由校心中大樂。可想了想,又開口說道:“嗯,徐愛卿如今的官職是農業署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吧?”
徐光啓苦笑着點點頭,心想。這還不是你出的點子,讓我主薦農業。結果。五個內閣大學士中,就我的品級最低。
朱由校雖沒聽叭且品上啓的抱怨。可航知道。徐米啓在內閣大學十中位次便是因爲那農業署郎中的緣故。此番,爲了給徐光啓平復怨氣,朱由校決定,給徐光啓加官進爵。
“徐愛卿,聯決定了,升你爲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除了負責釋、道、黃教、天主教四個經學院之外,還要籌備、建設科學院。”朱由校大手一揮,給徐光啓加了一副大擔子。
“禮部尚書?,徐光啓一喜小可隨即就被打入了萬丈深淵。“分管四個經學院,還有一個科學院?小徐光啓只想痛哭失聲,皇上,沒這樣玩人的啊?
朱由校卻絲毫不理會徐光啓的心情,他一臉興奮的向徐光啓講解着科學院的構思。
“徐愛卿,我大明雖以禮樂教化百姓,可也少不了百工。可這百工都是些粗鄙之人,只知道人雲亦雲,卻不知道刻苦鑽研技巧。縱使有幾個天資聰穎的,機緣湊巧明瞭一件東西,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道其所以然。”朱由校先泄了幾句對大明現狀的不滿。又接着說道,“可那些夷人就不同了,他們喜歡鑽研那些奇技淫巧之物,更需要鑽研那背後的道理。長期既往。他們對數學、物理等知識就會鑽研的更深,就會把我中華遠遠地拋在身後”
“陛下”黃嘉善眉又緊鎖。對皇帝批駁道:“我中華以禮儀傳邦,又何須鑽研那些奇技淫巧之物?陛下還是再慎重考慮爲好。”
朱由校心中一陣鄙視,就是你們這些士大夫太過注重禮儀,不看重百工,才讓中華日益落後於西方。可面上卻一臉贊同之色,“黃愛卿所言甚是,我中華以禮儀傳邦。確實不需要太過看重那些奇技淫巧之物。不過”朱由校古怪的一笑。“那些奇技淫巧之物後面的道理。卻還是需要鑽研的。”
“陛下?”黃嘉善滿臉喫驚的看着皇上,心想,哪有你這樣說話的?這不是玩人嗎?
朱由校卻不管不顧,接着講到:“那些奇技淫巧之物。看似簡單,卻也包含着天地至理。
要是我們鑽研的透了,就拿來做農具、做大炮、做火槍,那又未嘗不可?”
“這”黃嘉善一時語塞,卻還是反駁道:“那也不必專門設置一個機構。讓內閣大學士管轄啊?”
朱由校白了黃嘉善一眼,卻振振有辭道:“這個科學院,除了內閣大學士之外,還真沒人能管。”稍頓了一下,又接着說道:“我大明宗藩中,精於數學、百工者不在少數,聯豈能棄他們而不用?”
黃嘉善一陣錯愕,卻不再說話。
“陛下,這科學院,也准許宗藩進入嗎?”徐光啓心中愈苦澀,強硬着頭皮問道。
“當然”朱由校點點頭,“如此利國利民的好事,宗室怎麼能甘居人後?”見徐光啓一臉的不情願,朱由校又笑道:“愛卿也不必如此爲難。那些宗藩中,有志於雜學者,自然可以自己上書朝廷,請求入科學院。可那些無志於此者,你請也請不來…”
徐光啓一臉沉重的點點頭,才艱難的開口問道:“陛下,這科學院到底是如何配置?還請陛下示下。”
“科學院嘛,自然是分科之學。”朱由校淡淡一笑,卻只講了一個大概,“裏面可設置數學、天文、物理等科目,至於都設置些什麼,愛卿可自行考慮,也可和那些西方傳教士商量。
至於科學院中的人員設置,聯的意思是不設官吏。”
“不設官吏?”徐光啓一陣錯愕,“這科學院,不是朝廷的官署嗎?””嚴格的說,不是。這科學院。只是個研究學問的地方。”朱由校點點頭,又對徐光啓解釋道:“如設置了官員品級,那就要遵循朝廷官制,反而不美。聯的意思是,仿照工部的工匠制度,將科學院的成員,按學科分爲高中低三級便可。
至於具體的分級,朝廷也不幹涉,可由科學院的成員自行評安。”
徐光啓稍微考慮了一下,又問道:“既不是朝廷官署,那費用又該如何籌集?”
“數學、天文兩科,由內廷撥付錢款”朱由校不假思索,便開口井道。
這數學是邏輯學,是一切科學的基礎。雖見效時間長,卻最重要,可最容易被世人忽視,朱由校便先確定了數學科的經費來源。至於天文科,它關係到自己的皇位,而且明朝還規定,不得私人研習,也只能由內廷付錢。
“那,其他學科呢?”徐光啓一臉期盼的看着皇上。
自然是誰需要,誰付錢了。”朱由校卻不肯上當,畢竟,自己錢庫的錢,也不多。
見徐光啓一臉落寞,朱由校心中有些不忍,便指點道:“如果是和鑄炮相關的,愛卿自可讓兵部付錢;再和農事有關的,自然是農業署付錢,總而言之,這有人需要什麼小你們便研究什麼…”
徐光啓一臉的苦笑,“也只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