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悠閒的在長廊上坐着,面前擺着美味茶點,她一邊欣賞遠方的美景,一邊品嚐可口的點心,怡然自得。林幼輝帶着侍女走過來,忙起身相迎,“娘,請坐請坐,請喝茶。”親手斟了杯熱茶,遞到林幼輝手上。林幼輝微微笑着,把孫家、曹家、章家的事說了。
笑咪咪,“這樣的結果多好。”既沒讓曹徽音的計謀得逞,裴家和衛王也沒有正面和曹家起衝突。這樁陰謀以謀算裴家九小姐開始,卻以曹家大小姐臥牀不起纏綿病榻和孫家五小姐光榮嫁給皇後孃家侄子結束,大快人心。
而且,那位孫五小姐不僅會嫁給皇後孃家侄子,還會以孫家長房之女的身份嫁過去,和大姨母這一房沒有相幹。“往後,再也不會突然跑來個姑娘,要叫我妹妹,要做我嫡親表姐了吧?”樂了樂。
其實並不討厭上進心強的人,也不認爲一個出身不理想的人就應該安分守己聽天由命任人宰割。不過,你要上進也好,要爲自己謀福利也好,請以不侵害他人利益爲前提,別想隨隨便便拿他人當踏腳石。真想踩着他人往上爬,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運氣。出身既不行,能力也不強,再加上運氣也不好,那真是時也運也命也,沒辦法了。
曹大小姐,孫五小姐,不管她們現在有多慘,有多淒涼,都不同情。曹大小姐是自己跳下去的,沒人推她,孫五小姐明明有機會嫁給家世清白、才貌雙全的年輕人,是她嫌人家清貧,才錯過良緣,錯過良人。這會兒攤上了個紈絝,只能說,她命該如此。
林幼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揮揮手,命令侍女遠遠的避開。眼珠轉了轉,孃親您是要跟我說悄悄話麼?不像啊。她討好的衝林幼輝笑笑,“娘,您嚐嚐這蓮蓉糕,很鬆軟的。”林幼輝看着她,慢吞吞說道:“糕餅不糕餅的,娘哪會在意。,那天你在衛王耳邊說了什麼,還沒告訴我。”
傻呵呵的笑了幾聲,“沒,沒什麼。”她愁眉苦臉拿起塊糕喫着,食而不知其味。
林幼輝默默看着她,不作聲。
喫完一塊,又伸手去拿,林幼輝麻利的伸出手,把碟子端到自己面前,“快說。”
“真的沒什麼。”陪笑,“我就跟他說,我會跟您和大姨在一起,無論如何也不會單獨行動。所以,若聽到我遇險什麼的,不必理會,只管走他的。”
林幼輝毫不放鬆,“還有呢?”我纔不信你就說了這個,別的呢。
只好老實交待,“我還告訴他,不管怎麼着,只管聽陛下的,就對了,別的都不必多想。那個,陛下可能要靖海侯出戰北元,打場硬仗,這個時候咱們不能讓曹家計謀得逞,可也不能和曹家正面起了衝突,打亂陛下的部署。所以,大事化小,是最好的。”
一臉誠懇的看着林幼輝,她用身體語言在表示:我都坦白了啊,半分沒保留!
林幼輝笑了笑,又把點心碟子推到面前。拿了一個,諂媚的遞到林幼輝嘴邊,“娘,您喫,很美味的。”林幼輝笑着搖頭,“囡囡,娘可跟你不一樣。你這年齡,即便喫多了也不會胖,娘若喫的稍一多,肚子便會圓滾滾的。”
“那倒是。”善解人意的點頭。
人到中年,容易發胖。要想保持身材,必須節制口福之享。
“這人年紀大了吧,還真是不便之處甚多。”林幼輝輕輕嘆了口氣,“女兒津津有味的喫點心,我卻只能眼巴巴的在這兒看着。”
“有何感想?”笑咪咪的問。
“看着女兒喫,比自己喫還甜美。”林幼輝一本正經。
快活的笑起來。
說笑了一會兒,軟語央求,“娘,您跟爹說一聲,若是陛下要召見我,莫推辭,好不好?我從前是常常出入乾清宮的,這會兒若連紫禁城也進不去,多沒面子呀。”
林幼輝沉默片刻,“囡囡,你大了。”
大姑娘了,跟小時候相比,大是不同。小時候算是進宮玩耍,這會兒再進宮,算什麼呢?
“是啊,我大了,更懂事了。”快活的笑,“陛下待我很好,我從蘇州帶了幅古畫給他,是我的一點心意。”
古畫?林幼輝嘴角抽了抽。閨女,你拿周朝的鼎、漢朝的玉,哄哄你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也就是了,還要拿古畫蒙皇帝陛下去?
林幼輝沒能拒絕寶貝女兒。之後又央求方夫人,方夫人和林幼輝一樣,覺得進宮很沒必要,不過堅持,她便反對不起來。晚間裴閣老回來,方夫人跟裴閣老商量這件事,“囡囡是想做什麼呢?孩子一定不是心血來潮。她一向懂事,不會胡亂鬧長輩的”裴閣老想了想,點頭,“好,依她。”
方夫人取笑道:“你比我還嬌慣囡囡。這麼大的的事,你也答應了。”裴閣老有什麼事都是不瞞方夫人的,細心告訴她,“囡囡當然不是想念陛下了,是有事。夫人,會寧侯府那件事,我也覺着奇怪。曹家的圖謀咱們是知道的,曹家爲什麼敢有那樣的圖謀呢?他們或者會想着靖海侯出徵在即,在這要緊關頭,皇帝陛下不會駁他家的面子,不肯讓靖海侯寒心。可,只憑這一點,遠遠不夠,除非他們還得到章皇後的暗示甚至保證。夫人,這是很奇怪的。”
皇帝已經明確表示曹徽音要許給九皇子,纔是十皇子妃人選。這種情況下,章皇後仍然會這麼做,簡直是跟皇帝唱對臺戲。爲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無語送的地雷,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