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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這筆生意很大!你可以回去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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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啊!好一條寧靜的長河,從北國的富士山流下,就像‘空性'與'無常”的本心...”

尻?川靜靜流淌,流過互相對峙的船隊,劃過雙方肅殺的軍陣,匯入蝦夷的西海。它在同一個地點,不同的時間,見證着相同又不同的兩羣人,提刀踏過河流,帶着笑容相會。

在本地的阿伊努語中,“尻別”是“屬於山的河”、“從山上誕生的河”。而那座顯眼的高山,自然就是和人與阿伊努人、農耕與漁獵的分界線,一千九百米高的“蝦夷富士山”。

“純白的雪頂,是精神的頂峯。?本該不染俗世塵埃,不沾點滴鮮紅,只是光芒明淨,燦如金輝的啊!...”

這一刻,森野清帶着揹負書箱的松下象二郎,踏過“山的河”,走向山靼人的軍陣。他的心中,有那麼一瞬的惆悵,那麼一刻的懊惱。但很快,當他來到羽冠祭服、笑意吟吟的祖瓦羅面前時,就立刻換成了滿臉的笑容,深深鞠

躬行禮。

“尊敬的黃金酋長!世間一切皆是因緣,苦樂無常,風起雲湧...此刻與您再會,亦是佛祖的命運使然,感恩緣分的深厚!...”

“哈哈,主神庇佑!森,我們又見面了!我很期待,這一次,你又給我帶來了,什麼樣的工匠與貨物?...”

“是!確如佛言,一切皆空,萬物皆緣起。諸多工匠與您有緣,而我們只是渡船的船伕,把有緣人帶到您的面前...”

尻?河畔,兩人不管不顧,各自寒暄了一會。然後,森野清再次鞠躬,不知爲何,表現的就如初見般拘謹多禮。或許,是這次他們還沒喝茶?但很快,他就轉頭看向松下象二郎,呵斥吩咐道。

“象二郎!發什麼愣?!還不把貨物名錄’拿出來,交給慷慨的黃金酋長?!....”

“是...是!....”

松下象二郎抿着嘴,也鞠躬過腰,深深行了一禮。他剛纔一直在偷看“雄壯如鬼”的山靼勇士們,瞄着身披甲,高大如熊的熊大與虎奴,忍不住的膝蓋發。直到森野清的一聲訓斥,他才猛然驚醒,輕的放下書箱。很快,

他就拿出一卷極厚的書冊,恭敬甚至有些哆嗦的,遞到祖瓦羅面前。

“尊敬的貴人!這...這就是此次交易的名錄,請...請您過目!...”

“嗯?唐冊三百五十套,共計五千零四十八本?匠人沒有家眷,全是工匠,合計八十一人?米一千零八十石?鹽一千零八十斤?刀槍弓甲一千零八十件?...主神啊!和人這次帶來的貨物,一共只有五類,但數量竟然有這麼

多?!...”

祖瓦羅接過“交易目錄”,稍稍翻看一看,臉上就顯出驚訝。他未曾想到,和人這一次,竟然帶來了這許多貨物?而看似和上次一樣數量的五艘大船,這次又是怎麼裝下這麼多貨的呢?

想到這,他又仔細看向海邊,打量着對面的五艘和人大船。其中低矮的三艘,明顯是上次出現過,還賣給他兩艘的“弁才船”,也就是“豎帆平底商船”。這種船設計的不錯,平底輕快,方便停泊,適合遠距離航行,載重應該就

是四百石,50噸上下。而另外兩艘樣式奇怪、方頭方尾的大船,就明顯喫水更深,船艙更大更高!恐怕,這兩艘新船的載重,遠不止“四百石”,而是要往五百石、六百石上看齊了。只是,哪怕是六百石的貨大船,這次的貨也太

多了。僅僅五艘船,真的能裝下這麼多貨物和補給,並且數千裏運來嗎?....

“嗯?這種形制的船,船身這麼高,就像個方形翹起的烏龜殼子?要是遇到海上大一點的巨浪,這船恐怕會直接翻倒,根本扛不住啊!...”

祖瓦羅眉頭微蹙,用“專業航海家”的眼光,打量了會第一次見到的和人“關船”。這種新船有兩排的槳位,兩面的豎帆,再加上兩倍高的甲板。顯而易見,這就是一種大型的槳帆並用船,和王國的長船一樣!

只是,這船的形制,看似長度和王國的長船差不多,但船體寬度、船舷高度,卻明顯是要超過槳帆長船與平底商船的,並且高出不少。這樣的比例設計,完全不像是水中細長的魚,倒像是陸上粗壯的龜,一看就非常奇怪、輕

飄的很!很明顯,這種船完全不適合深入大海的長期航行,倒像是...爲了海戰,而有意加高、加寬的戰船!

“主神見證!烏龜殼子的船,雖然又大又高...但肯定不好用!...”

祖瓦羅瞅了片刻,心中給“關船”打了個叉。隨後,他又一次伸出手,迅捷的握住森野清的手臂,“和藹”的笑着問道。

“森!這次你帶來的五艘船,尤其是那三艘平底商船,賣嗎?...”

“啊!祖,我的朋友,尊貴的黃金酋長...這三艘商船,是我最後剩下的!新船還在造,得等到明年...”

“哈哈,你不是還有新的船嗎?這些小的商船,和上次一樣賣給我!一艘二十斤黃金!”

“祖!這...這可是我最後的三艘商船...”

“森,爽快些,賣兩艘給我!再加十斤!五十斤黃金兩艘,一手交錢一手交船!...”

“佛祖啊!五十斤黃金?!...”

面對這樣“誠意十足”的加價,森野清渾身一抖,神情變了又變。他張開嘴,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這一刻,他不像是風裏來、浪裏去的近畿豪商,反倒像是個沒出過門、拿不定主意的婦人。好一會後,看

着“一臉真誠”的黃金酋長,他才神情複雜的,發出一聲喟然的長嘆!

“哎!祖,我的朋友...我只能賣你一艘船,並且還不是好船...你確定要麼?”

“嗯?只有一艘?主神見證,也行吧!森,利落些,連船帶貨一起給我!”

在祖瓦羅的注目下,森野清終於深吸了口氣,苦笑着點頭答應。

“好吧,好吧!佛祖庇佑,我連船帶貨,賣一艘給你!...我們在航行過來的時候,有一艘商船受了損傷,航行的速度比較慢...但只要用其他船拖着,去往港口,好好修理七八天,應該就能趕在封凍前修好……”

“對了!這一次帶來的匠人中,有兩個也是修過船的近江船匠,水平還湊合。只要到了你們的港口,有足夠的木料,交給他們就行...嗯,匠人裏還有專門的木匠,是做板材的好手,並且都帶了成套的工具。匠人我收錢雖然

貴,但工具都是白送你的...”

森野清絮絮叨叨了好一會,才深吸了口氣,平復了情緒,看向祖瓦羅。此刻,他的臉上又揚起笑容,聲音也平穩了許多,輕聲自然的問道。

“祖,我尊敬的山靼酋長!這一次,我們帶來的貨物很多!尤其是你們需要的工匠,都是實打實的近畿匠人,沒有充數的家...如果你全數都要的話,那需要的黃金,恐怕數量委實不少啊!”

“另外,祖,我還按照你上次的要求,爲你蒐羅許久...最終帶來了一位出色的漢方大醫匠!一個真正有水平的、濟生院出身、專門爲李朝貴人看病的‘朝鮮醫女'!”

“...?朝鮮醫女?!”

“不錯!祖,無論是在我們和國,還是在西邊的朝鮮,醫匠的地位都很高。而出色的大醫匠、大醫官,與各地的貴人關係緊密,地位相當於貴族武家!他們不是那麼容易‘請’到的,強行去‘請”,事後的風險也太大...好在,我天

臺宗的關係,在西國九州的各氏族面前,一向是能說的上話...”

“佛祖庇佑!我幾經波折,找了兩個擔保的中人,這才從松浦黨的手中,重金'換來了一位朝鮮醫女'!這名醫女,可是有着大醫匠的水平!她是四年多前,松浦黨深入慶尚南道,劫掠居昌郡時,好不容易抓到的。據說,她服

待的是燕山君的王妃,居昌郡夫人慎氏...她是真正的朝鮮御醫出身,本事和京都公家的大醫官相當!...”

森野清一通吹?,直把這位朝鮮醫女的本事,說得如同“醫祖”丹波康賴一般。當然,他並沒有告訴祖瓦羅,在等級固化,男尊女卑的朝鮮王國,所謂的醫女,無論醫術水平多好,都無法改變自身的卑賤地位。她們雖然是官方

的醫學院培養而出,但在李氏朝鮮,完全無法和男性醫師相比。實際上,她們更多時候的工作,不是爲貴人看病,而是作爲貴人享用的醫妓。眼下剛剛當政的朝鮮國王燕山君,就以荒淫聞名,最好這一口...

“咳!佛祖面前,不說虛言!當年松浦黨劫掠時,帶走這個朝鮮醫女的原因,倒不是知曉她的醫術,而是貪圖她年輕貌美、姿色出衆...這次爲了讓松浦黨的家主,松浦豐久割愛,我可是足足給了他兩.......十斤黃金!...而兩

個擔保的中人,也都要拿上一份,對,每人都是...嗯...十斤黃金!更不用說,我千裏迢迢,把她從最南邊的九州,運到最北國的蝦夷地……”

“森!只要這位尊敬的醫匠,有真正的本領,會種痘的‘奇術...無論是男是女,主神都會賜福於她!且讓她過來,展示一下她的醫術本領吧!...至於開價,我記得之前,已經給過你二十斤黃金的定金了吧?...”

“那個,祖,我尊敬的黃金酋長!...我們當時約定的,二十斤黃金是定金。但我這次辦事的成本,都有二三十斤黃金了...您總得讓我賺點...”

“行了!先把人帶來吧!我要先問問,這個什麼朝鮮醫女,到底會不會種痘,會不會抵禦天花邪疫!...”

祖瓦羅眉頭揚起,打斷了森野清的擡價。這一刻,他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鄭重。這可是陛下親自預言,並且專門寫信強調的一等要務,無論出多少黃金,都是不爲過的!

“主神見證!森,她若是真有出色的醫術本領...別說什麼二十塊、三十塊金符...這一次,我直接給你五十塊,五十斤黃金!而後面還有這什麼‘朝鮮醫女',我也全都要!....”

“嘶!五十斤黃金?六千八百石大米?三百個下級武士的歲入?!...”

聽到這樣一個不可置信的價格,森野清倒吸了一口涼氣。此刻,他原本想好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裏,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好一會後,他才輕喘着氣,眼中微微發紅,看似自然而然的,問出了一句準備多時的話。

“祖!你當真有這麼多黃金嗎?我們這一次帶來的貨,從書冊、匠人、米、軍資到船,可是上一次交易的兩三倍多,恐怕要大幾百金符!...”

“佛祖庇佑!你若是黃金不夠,那我們可以先交易一部分...然後,我們在這裏等着,等你派船回去,去你們黃金的營地,取黃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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