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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叔銘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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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的孤寂與分離,換來的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躲避,訣別,這就是你留給我的?

  說什麼身負血海深仇,說什麼再見就是敵人,那又怎麼樣啊,你是我的妹妹,是這世上我唯一的牽絆了!

  看着手心裏那一抹瑩潤的紫色,就像玉瑾說的那樣,清透迷離的顏色,和我的瞳仁相似,可是我的眼睛又哪裏有那般漂亮啊!那樣的乾淨,清透,無暇,真是讓人羨慕,讓人嫉妒呢!

  說什麼仇恨深怨,什麼王權富貴,我們來着世上走這一遭,無非就是尋個開心罷了,何苦把自己困住呢!玉瑾,我們終會再見面的。

  把謎淵用紅色的絲繩仔細的穿好,打了絡子,看了半天,終究還是掛在了身上,貼身帶着。

  劉老太爺如今雖然是賦閒在家,可在京城也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劉老爺如今身在吏部,也是舉重若輕的官職,劉小公子的婚事自然也不能隨隨便便的辦。

  提前好幾日,京城裏就傳遍了劉小公子要結親的消息,也不知道多少閨閣少女黯然神傷。護國將軍府的大小姐,這身份也是絲毫不輸於劉小公子的,兩家結爲秦晉之好,也是人人樂道的一樁美事。

  徹夜不滅的燈火,幕府的上上下下都在忙着爲明日的親事準備,將軍和夫人因故不得入京親自送小姐出嫁也算是一樁憾事。

  流雲姑姑半夜裏就喚起了大小姐,沐浴更衣,梳妝打扮,香湯花油,鮮花薰香……務必要讓大小姐今日保持最美的姿態。一羣丫鬟婆子的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少爺今日也特地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錦袍,脫去了平日裏的清雅似仙,沾染上了人間的煙火之氣,高貴的深藍色層層疊疊,襯的整個人雍容大氣,面色看着都好了一些,若是這如玉般俊雅的男子能站起來的話,必是一副飄飄似仙的畫面。

  二少爺也換下了平日的鎧甲勁裝,今日是一件黑色鑲着紅邊的長袍,窄袖束腰,下襬也繡着大朵大朵的纏枝蓮紋,看上去給那嚴肅的人添上了幾分柔和。

  天終於在一夜的喧鬧中亮了,卻不是結束,而是真正的開始……

  大小姐早已經換好了喜服,層層疊疊的嫁衣一件件的穿上,絞面開臉兒。烏黑的長髮盤起,金雀釵,玉搔頭,鑲着鳳凰的金冠,紅的耀眼的霞帔,面若桃花,含羞帶怯。

  “迎新人了……”

  大門外傳來吹吹打打的鼓號嗩吶聲,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簇擁着一身紅裝的新郎官,劉公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看着都是精神飽滿,不,現在該改口叫姑爺了!

  二少爺三少爺就在門口侯着,見了新郎官就直接迎進府了。

  劉公子也是帶着誠意來的,先拜了正廳裏安放好的祖宗畫像,也算是告祭先靈,自己是幕家的姑爺了。

  新娘子早已經等在閨房,由兄長揹着出門,少爺的腿腳不好,這份工作自然就是二少爺的了,看着姑爺那閃閃發亮的眼睛,恨不得都要黏在大小姐身上了。

  一對新人拜別長輩父母,因爲將軍夫人都不在,直接是拜別了兩位兄長,拜別了先輩的畫像。

  二少爺隨着新人的隊伍去了劉府送親,三少爺留在了家裏招待上門的親友。一天都是熱鬧的。

  “少爺,您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午後,席散,幕府也歸於平靜。

  “累了,扶我回房吧!”少爺今天是累極了,一天下來應酬不斷,哪裏有點空閒啊。

  推着少爺回了他的院子,替他除去了那繁雜的衣物,換上了平日裏慣穿的素袍,端上了提前熬製的銀耳羹,“少爺,用寫吧。”

  少爺倚在榻上,靠着個軟墊,一隻手揉着緊皺的眉頭,化不開的疲累。

  “先放着吧,去看看收拾的怎麼樣了。”

  “少爺,外面的事情有管家在呢,不會出什麼岔子的,我等會兒就去看看,您不用掛心,身體要緊。”我舀了一勺湯羹,送了上去。

  “嗯,沒事的。阿霖終於出嫁了啊,我今天心裏也高興。”少爺和大小姐關係也算是極好極好的,平日裏沒那麼親近,可都是關心着的。

  “絃歌知道您高興,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啊,現在請您好好休息。”我把整碗的銀耳羹給他餵了下去,也滿足了我那詭異的餵食心理。

  “師父,怎麼了?”剛剛就聽見師父在外面,果不其然,剛出房門就看見他杵在那裏,面色焦急。

  “少爺睡下了?”他抬頭示意了下房內,“靖州傳來消息,出大事了,馮少爺重傷。”

  “……怎麼會這樣!”我差點拿不住手裏的杯盞,“馮少爺怎麼會?不是有朔風跟着他的嗎?”

  那日離開的時候,他說他會好好保護自己,他說會帶着朔風,朔風的武藝幾乎不輸瑜宿師父,那,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什麼叫做重傷?

  “還不清楚,一直昏迷着,還是十天以前的事情,現在才傳來消息,司神醫已經過去了,還不知道情況如何。”瑜宿也面帶焦急,這件事可不是什麼小問題啊!

  “少爺現在剛剛睡下,等他醒了再告訴他吧!我先趕回去,你照顧好少爺。”

  “還是我回去吧。”瑜宿不太放心我一個人,也怕少爺身邊沒人可用。

  “別爭了,你功夫好,留下來安全,保護好少爺。”

  從紹京到靖州,騎馬大概有半個月的路程,這半個月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

  在城門,我竟然遇見了藍深,聽說我要回靖州,他也要跟着去。

  “藍呆子,不要鬧,這次回去有急事,我得快馬加鞭的往回趕。”

  “什麼急事?我能幫上忙嗎?”藍深不知爲何總是喜歡跟在我們一羣人身後,對於這個身份不明的人,我實在是心底有戒備。

  “救命的急事。”

  “那剛好,我是個醫生呢,說不打真能幫上忙。”

  “那好,快走。”拖着藍深上了馬,出了城,在附近的驛站又給他添了一匹馬。

  半個月的路程硬生生的被我們趕成了六天的路,在路上我也終於弄清楚了藍深的身份。

  江湖上有兩個神醫,一個是司家的司御塵,江湖人稱“無常神醫”——鬼無常,索命閻王。在一個就是莫邪,也是個脾氣古怪的醫生,據說醫術和無常不相上下。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這酸書生藍深竟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醫莫邪。

  終於在第七天的早晨,我們趕會了靖州城。

  馮叔銘這次傷的真是很重,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把他傷成這樣,腹部中了一刀,背上也都是傷口,並且刀上還下了毒。那平日裏鮮活肆意,整天都嘻嘻哈哈的人如今毫無生機的躺在牀上,臉色灰白。

  “司神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看着那蒼白的人,我實在是心痛。

  “叔銘身上的傷我是能治好,只是他體內的毒我實在是解不了,不知道這毒藥的配方做出的解藥要是錯了一丁點,那就是要人命的劇毒啊!如今我也只能是控制住他的毒不在擴散罷了,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如今只剩下十二天了。”司神醫對着那劇毒也是一籌莫展,這幾天天天窩在藥房裏實驗。

  “對了,還有一個人,藍深,對了,我還帶了他來。”我終於想起了被我遺忘的藍呆子。

  “是誰?”司神醫問。

  “在京城遇上的,他說他就是莫邪,現在能讓他看看嗎?”我有點不放心。

  “快去請。”說完,自己就先跑了出去。

  “藍深,你真的是莫邪?”

  “廢話,我不是難道還是你是啊!”這些天他越來越毒舌,一點都沒有初見時的溫和有禮。

  “那快來,幫我救一個人,求求你了。”我扯着他的袖子就往裏扯。

  “慢慢慢,救了有什麼好處?我可不是什麼人都就的。”藍深把自己的袖子從我手下解救出來,慢悠悠的開口。

  “我以爲你是朋友的,要是不救來這裏幹嘛!”

  “好吧,我救,看在你的面子上。”藍深終於鬆了口,“那是無常吧?”

  “什麼?”我有點沒聽清楚他剛剛說了什麼。

  “那個白衣服的是無常對不對?要是我治好了的話,那就是我的醫術比他高,比他厲害啊!”藍深指着剛剛出去的司神醫說。

  “好了,現在不是在意那個的時候,救人要緊,需要什麼,我去司神醫那裏看看有沒有?”我扯着他進了安置馮叔銘的房間。

  “嗯,我先看看再說。你先出去,我不習慣有人在。”他正經工作起來倒是嚴肅了許多,沒了平日裏那副不正經又毒舌的樣子。

  “你一定要治好他啊,謝謝你了。”

  我終究還是退了出去,留下了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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