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
再努力一點纔是。
邵綰兮看着被圍在正中心的裴雨澈,他傷痕累累,身上白色的襯衫被染成了鮮紅。
他的右手臂上掛滿了傷痕,槍傷使他的右手使不上一點力氣,反倒是……像個累贅。
不可以……不可以……
邵綰兮緊皺着眉頭,小小的身影儘可能地躲開那些拳頭,寧願是進入敵人的包圍全裏受傷,也不願意讓裴雨澈再被折磨下去了!
這樣的裴雨澈……
邵綰兮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過往十年內裴雨澈傷痕累累地出現在她面前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樣,在前輩們的折磨下,獨自抵擋着?
對不起雨澈,之前的十年內我從未發現,但……不會再有了,我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着了。
邵綰兮一心向着裴雨澈的方向而去,看着他很是喫力地躲開那些人的圍攻時。
她只想成爲裴雨澈的盾牌,即便……是一刻也好。
以至於,她沒有發現,她自己,陷入了最危險情況內。
“綰兮小心!”
“砰——”
又是一聲槍響,然而卻是衝着邵綰兮的方向而來,邵綰兮自身都還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下一秒她便跌入了一個懷抱中。
然而……不是裴雨澈。
而另一邊,被衆人團團包圍的裴雨澈,在看到席勇向邵綰兮開槍的時候,臨近瘋狂,想要衝到她的身邊,可無論他怎麼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擊退面前的敵人,卻怎麼都到不了邵綰兮的身邊。
但,又在看到那個人的出現時,即便看着他最愛的女人在別人的懷裏,他也慶幸着,還好是在他的懷裏……
一陣濃厚的血腥味,竄入邵綰兮的嗅覺裏,使她不禁皺起了眉頭,然而入目的卻是鮮紅,爲什麼……爲什麼會有這麼多血?
“歐言煜?”邵綰兮抬起頭,很是詫異地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爲什麼是毆言煜,爲什麼他會在這兒?爲什麼他傷得這麼重?
邵綰兮一時束手無策,在看到席勇的槍正指着他們的方向時,剛剛……
“你沒事吧?”而就當邵綰兮一臉擔憂地看着毆言煜的時候,毆言煜卻是很努力地以笑容來面對着邵綰兮,即便他臉色蒼白,卻仍舊是溫柔地看着懷中的邵綰兮輕聲問到。
你沒事吧?
怎麼會沒事!
邵綰兮紅着眼眶,那些屬於她的沉着冷靜早已經是煙消雲散,看着眼前因爲她而受傷的毆言煜時,邵綰兮早已經……無法再視而不見了。
“是我要問你的吧!爲我擋子彈你是瘋了嗎!?命都不要了?”邵綰兮緊緊地拽着毆言煜的衣服,看着他肩膀上因爲她而手的槍傷,子彈就是從這裏穿過他的肩胛骨。那該……有多疼。
邵綰兮的眼眶裏不知何時已經溢滿了淚水,看着面前的毆言煜,是既內疚又生氣。他憑什麼要來救她,明明都那麼對他了,爲什麼還要用命來救她……
毆言煜看着懷中的邵綰兮因爲他而流下淚水的時候,反倒是更加心疼。看來他又惹邵綰兮不開心了呢。但……
“你現在,是在擔心我嗎?”毆言煜伸手輕輕擦拭着邵綰兮臉上的淚水,看着她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時,心裏更是被這樣的邵綰兮給暖化,心臟裏,早已經是注滿了邵綰兮。
邵綰兮抿了抿嘴,無情地甩開了毆言煜的手,面對他那還有心情開玩笑的樣子,不免有些生氣,然而,就當她甩開毆言煜的手時,低頭無意間卻見到毆言煜的腹部上那一灘血液。他身上穿着灰色的T恤,以至於方纔她都沒有發現……
可是,這裏怎麼會……
邵綰兮緊緊皺眉頭,抬起頭看着毆言煜質問到:“你……爲什麼你腰上也有槍傷?剛你救羅莉的時候子彈打到的是你?”
難道那個時候,羅莉口中的“血”,和她聞到的血腥味,是毆言煜中了槍傷?既然那個時候都已經受傷了,爲什麼還要跑來救她?
真的是,不要命了嗎……
邵綰兮冷着臉,心裏內疚着,可也對她自己感到生氣,一開始就不應該把他們牽扯進來的纔是……
但毆言煜倒是並不介意他身上的傷一般,在一開始他沒有先救下邵綰兮,他心裏一直感到遺憾,終於……能夠爲邵綰兮做些什麼,也算值得的吧?
毆言煜眼底帶着笑,看着面前的邵綰兮,同時又像是害怕邵綰兮誤會了什麼一般,雙手搭在邵綰兮的肩膀上,一臉真摯地看着她說着:“相信我,我不是特地救她的,是爲了你纔會救她的。”
什麼?
邵綰兮看着面前的毆言煜,很是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很是嫌棄地對他說到:“神經病,你解釋這個幹嘛?你……”
“小心!”
然而,邵綰兮的話還沒說完,毆言煜再一次將邵綰兮擁在懷裏,側身,用手臂直接對上了敵人的匕首,接着一個迴旋踢,將大漢踢倒在地後,才捨得將邵綰兮鬆開。
但……
邵綰兮抓住了毆言煜手臂,看着上面那深深的一道口子,鮮血的血液順着他的手臂,流到了邵綰兮的手上,一陣溫熱……
“歐言煜你幹嘛啊!”邵綰兮衝着毆言煜大喊到,看着他又一次爲她負傷的樣子,心裏更加是內疚。
能不能……別再這樣了,她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回報給他的了。
邵綰兮回過頭,黑夜已經使她看不清裴雨澈臉上的表情,可,在這麼下去,誰都走不了。
毆言煜順着邵綰兮的視線看向了裴雨澈,雖然在看到邵綰兮比起他,反而更擔心裴雨澈的時候。他承認,他的心裏很失落,可也無法否認。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你還想,救裴雨澈的吧?”毆言煜揚起了笑容對着邵綰兮說到,同時伸手輕輕推了推邵綰兮的胳膊,示意着她當務之急應該先解決這些大漢纔是。
但,在邵綰兮和毆言煜儘可能地打算從外圍到裴雨澈身邊的時候,突然,邵綰兮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回過頭看着毆言煜問到:“那羅莉呢?你在這,羅莉她呢?”
羅莉?呢?
連毆言煜都是一時間愣住了。
本是要將羅莉送走的他,卻一直擔憂着邵綰兮的處境,那時他回頭一看,只見到席勇將手槍指向邵綰兮的時候,他便什麼都沒有想,不顧一切地跑到了邵綰兮的身邊。
但……羅莉呢?
“……”毆言煜沉默,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很是擔憂地看向了邵綰兮。
連同他們不遠處的裴雨澈,在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時,都明顯地感到不安。
“你們要找的,是她麼?”
這個時候,尤晞凌從尤律的身後走了出來,臉上帶着勝利的笑容,很是不屑地看着邵綰兮等人問到。
而他手裏拽着的,正是羅莉!
“兮子……”這個時候,羅莉許是比方纔清醒了一些,在看到邵綰兮的時候,心內更是直接崩潰,很是害怕地哭了出來。
毆言煜在看到羅莉又一次被尤晞凌抓住的時候,更是自責地看了眼羅莉後,又對邵綰兮道歉到:“綰兮,對不起,我……”
然而,這一次,邵綰兮卻是異常地冷靜,伸手拉住了毆言煜的手腕,像是在告訴他不用自責一般的。而後邵綰兮看向了羅莉,微微向她搖了搖頭,清澈的眼眸着她,輕聲開口說到:“莉莉,不要哭,冷靜下來。”
在邵綰兮空靈飄渺的聲音下,顯然羅莉的情緒得到了緩解,收起了淚水,但心中還是不由地感到恐懼,看着面前這麼多大漢,在看着邵綰兮他們傷痕累累的樣子,而她身邊的那個大叔席勇,手裏還拿着手槍。到處都是血液的味道……
好可怕。
羅莉苦着一張臉,多次想要掙脫開尤晞凌的束縛,但也每每以失敗告終。
“邵綰兮,你們,還要再繼續掙扎麼?”尤晞凌兩手緊緊拽住了羅莉的同時,抬起下巴,一臉高傲地看着邵綰兮等人調侃到,一臉勢在必得的樣子。
而尤晞凌一旁的席勇,正從容地往手槍裏放着子彈,一面淡漠地瞥了一眼傷痕累累的裴雨澈和毆言煜,接着是像是憐憫一般地,微微搖着頭,很是惋惜地看着邵綰兮說到:“好像,他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呢。”
“……”邵綰兮沉默。她自然是清楚,毆言煜和裴雨澈現在都在死扛着,看着他們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
腹部的槍傷,只要動一動就會大出血,而肩胛骨上的槍傷更是讓毆言煜的每個動作都很是喫力,已經不可能再堅持了。
裴雨澈的右手很明顯已經沒了知覺,而他的身上處處都是淤青刀傷,體無完膚的他,又怎麼可能……
但。
“你做夢。”邵綰兮很是冰冷地對席勇說到。在她邵綰兮的字典裏,沒有認輸,既然都會死,寧可死得再更有意義一些。
邵綰兮甩開了身邊毆言煜的手,誓死要將裴雨澈從這羣陰晦的人手中,帶出來!
“綰兮!別過去!”
“稚兒!別過來!”
毆言煜和裴雨澈一同對邵綰兮阻止到。
然而,就在邵綰兮以戒指上的菱形刀片,快速地解決了那些大漢的同時,席勇的手槍也已經準備好了向邵綰兮的方向瞄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