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
是水聲。
呼嘯雲湧。
是晚風。
尤律坐在牀前,本是看着窗外的景色,然而視線卻不禁被那閃爍着橘黃色光芒的浴室所吸引。
浴室那磨砂玻璃門上,正浮現着一個曼妙的身影。一朵飽/滿的鮮花,在燭光下搖曳着。尤律只感覺到脣乾舌燥,心中想要去尋找水杯,但視線卻久久無法從那抹影子上移開。直到外頭的風明顯比方纔更大了,窗簾被風吹起,發出了“啪——啪——”的聲音。
當尤律回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外頭已經下起了大雨。這才使他起身走向了窗前,而正當他伸手準備關上窗戶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黑,而後便直接躺倒在地。
此時,窗外跳進了一名渾身溼透的黑衣男子,他的手上正拿着一個含有安眠的針管。而裏頭的藥水,方纔便是他注射到了尤律的身上。
男子彎下腰,將尤律抬到了牀上後,深邃的眼眸看向了浴室的門,而他的眼裏此時只有憤怒。
不久。
浴室內的水聲已經停止。
邵綰兮看着衣架上的那條裙子,猶豫了良久後,才伸手拿下了它。
邵美雅向來喜歡純色的東西,而最喜歡的便是素白色的裙子。在她的身上,總能穿出落落大方的飄仙氣質。
但這條裙子,在邵綰兮的身上,卻全然沒有這種感覺。許是她姣好的身材,撐得裙子更加緊緻,身上還留有未擦乾的水,使得衣物更加緊貼,白皙的大腿展露無遺。
邵綰兮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不免覺得可笑。她這麼做,究竟是爲了什麼……真想,乾脆殺了他。
最終,邵綰兮還是打開了浴室的門,然而下一秒,她便猛地被人擁進懷裏。邵綰兮緊皺着眉,轉動着左手指上的戒指,正打算抬起手的時候,卻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怎麼會……
邵綰兮抬起頭,一臉詫異地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眼底是驚慌,是無措,更是……心虛。
“雨澈?你……怎麼在這?”邵綰兮輕輕推開了裴雨澈,站在了他的面前,有些不安地對他問到。
夜深了,外頭風雨交加。整個屋子裏,更是一片漆黑。只有浴室裏那搖曳的燭光,恰好打在了邵綰兮的身上。
她的頭髮還未擦乾,水珠順着脖頸滑落,素白色的裙子緊貼她微溼的身子。燭光下,S型的身材更是撩人,飽/滿的桃尖,白皙大腿上的圓潤。
裴雨澈微微眯着眼,盯着眼前的女人。她是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有多危險麼?
“我怎麼在這?”裴雨澈冷笑着,一步步靠近了邵綰兮,俯身大掌覆在她臀,再次將她擁在了懷裏,緊貼着她,在她的耳邊輕聲問着:“邵綰兮,你不覺得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麼?”
裴雨澈的聲音很是冰冷,眼底的怒氣讓邵綰兮不禁感到有些恐懼。同時在感覺到裴雨澈身上的溫度時,不禁紅着臉,躲開了裴雨澈的視線,聲音有些顫/抖地回答到:“……我在任務。”
邵綰兮的躲避,更是讓裴雨澈感到憤怒。
“任務?”裴雨澈反問了句,嘴角的冷笑顯得更是無情。像是在懲罰她一般的,大手掀起她的裙子,在毫無遮擋物的阻止下,裴雨澈輕易便捏下花蕊,同時裴雨澈冷笑了聲到:“呵,有穿成你這樣任務的麼?”
在伴隨裴雨澈的動作時,邵綰兮的身子不禁一顫,緊緊抓着裴雨澈的肩膀,低吟了一聲。
“裴雨澈你在做什麼!”很快,邵綰兮便下意識地抵抗,一把推開了裴雨澈,大聲的怒斥到。
卻沒想到裴雨澈卻一手將她擋在了牆角,另一隻手更加是肆無忌憚,絲毫沒有要放過邵綰兮的想法。
“怎麼?你的親生父親都可以,我就不行了麼?”裴雨澈冷笑着看着邵綰兮,話語裏滿是對她的諷刺。
字字,都像是利刃一般插進邵綰兮的心口。
邵綰兮皺眉,緊緊咬着下脣,固執地抬起頭,眼裏滿是倔強和不妥協。
“他不是我的父親。”邵綰兮說到,同時轉過頭看着牀上已經昏睡不醒的尤律,心中莫名地覺得內疚。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內疚。
裴雨澈嘆了口氣,看着邵綰兮那雙清澈的眼眸,她心裏想着什麼,他怎麼會看不出呢?每次都會心軟放過這樣的她,真的對她是好的嗎?
裴雨澈伸出手撫摸着邵綰兮那白嫩的臉蛋兒,眼裏滿是柔情,最終還是拿邵綰兮沒辦法,無奈地開口說到:“邵綰兮,你知道我的意思。”
“……”邵綰兮沉默。但,她的自尊不允許她服輸。更何況,她不覺得她這麼做不妥啊。
邵綰兮抬起頭看着裴雨澈,緊緊咬着下脣,如小鹿一般清澈純真的眼裏,滿是執拗。挺直腰板,很是理直氣壯地對着裴雨澈反駁到:“我這麼做就錯了麼?哪個女特工沒有這麼做過?就算是邵思思,她又是怎麼接近尤晞凌的?”
邵綰兮的話語剛落,裴雨澈的拳頭便猛地打向了牆壁,眼裏滿是怒氣,深邃的眼眸看着邵綰兮,就好似要將她吞噬了一般。
邵綰兮嚥了咽口水,看着裴雨澈的反應,不禁下意識地躲開了裴雨澈的視線,抿了抿脣,試圖想要逃離來裴雨澈的禁錮。
然而,裴雨澈卻是眯着眼,看着邵綰兮,表情很是不悅。
“邵綰兮。”裴雨澈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對她說着:“你是忘了我是你的管家,還是忘了我是你的男人?”
裴雨澈的聲音很輕柔,可卻不帶一絲情緒。像是強忍下心中的怒氣,俯身靠近邵綰兮,看着她那清澈眼眸裏的倔強。
他,該拿她怎麼辦?
邵綰兮,這樣的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裴雨澈眼裏滿是對邵綰兮的柔情。他捨不得傷害她,可……也不能讓她這樣傷害她自己。
邵綰兮刻意躲過了裴雨澈的視線,緊皺着眉頭。她……
“我也不能忘了我是一名特工,這是我的任務。”邵綰兮低着頭,輕聲開口對裴雨澈說到。也是在對着她自己說着。
她這麼做沒錯,她這麼做只是爲了任務,和別人一樣的任務,她……沒做錯吧?
邵綰兮眼底閃過了一刻的猶豫。可她卻不願抬起頭看着裴雨澈,依舊是固執地認爲,她不會有錯。
然而,當裴雨澈聽到邵綰兮這句話的時候,心痛得,真的快要瘋掉。
特工嗎?
爲了任務嗎?
所以……就算是這種事,都能做得如此天經地義麼?
“呵,任務。”裴雨澈放開了邵綰兮,冷笑着吐出這麼兩個字,可他臉上的笑容卻是無盡的苦澀,無奈地扶着的額頭。
但很快,裴雨澈卻是緊緊地抓住了邵綰兮的手,很是憤怒地對着她怒吼到:“爲了任務你就能夠隨便讓人踐踏你自己嗎?就算那個人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都可以嗎!”
邵綰兮詫異地看着裴雨澈,手腕的疼痛使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氣。而後是猛地掙脫開了裴雨澈的手,睜大了眼睛,很是無法理解地對着裴雨澈質問到:“你有必要這麼生氣麼?我並沒有觸及到什麼,我也沒有背叛你什麼不是嗎?”
沒必要嗎?
沒觸及到什麼嗎?
沒有,背叛嗎?
邵綰兮冰冷的話語,讓裴雨澈更加心痛,臉上的笑容也是更加得苦澀。
“是,沒必要。一點都沒必要。”裴雨澈看着邵綰兮,眼底滿是失望,一步步地,面對着邵綰兮倒退的同時,裴雨澈苦笑着開口說到:“邵綰兮,我一直以爲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這麼踐踏自己。看來是我高估了你,你和其他女人都一樣,一樣……低賤。”
低賤?
邵綰兮的眼裏不禁閃爍着淚花,心中不免有些委屈。裴雨澈就是這麼看她的嗎?
就是這麼認爲她的嗎?
“抱歉,讓你失望了。”邵綰兮牽強地揚起笑容,抬起頭看着裴雨澈說到,而後直接從裴雨澈的面前走過。
裴雨澈心中立即對剛剛的話感到後悔,想要伸出手拉住邵綰兮的時候,邵綰兮卻無情地拒絕了裴雨澈。
背對着他一步步走向了尤律的身邊,看着昏睡過去的尤律,對着裴雨澈問到:“他什麼時候會醒?”
裴雨澈看着邵綰兮的側臉,心中猛地抽疼。他想要過去擁抱她那柔軟的身子,他想要親吻她,想要告訴她……真的好愛她。
可,身體卻不受他的控制那般地,反而是背對着邵綰兮,開口對她說到:“明天早上。”
裴雨澈的回答,讓邵綰兮的心中有一絲的期待。明天早上,是不是就代表,裴雨澈一開始是準備帶着她離開的呢?
但當邵綰兮回過頭看着裴雨澈的時候,卻是他那冷漠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感到失落,抿了抿脣,猶豫了會兒,邵綰兮收回了視線,語氣很是冰冷地對裴雨澈說到:“我會在這裏待到明早,你回去吧。”
回去?
裴雨澈苦笑。
身體不由自主地向着邵綰兮的反方向走去。但……
“我只問你一遍。”裴雨澈還是放心不下她,還是在離開這裏的那一刻選擇轉過身,走到了邵綰兮的身後,開口很是心痛地對着他所摯愛的女人問到:“留在這兒,還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