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言煜你來了?”然而,在方建西叫出這個人的名字時候,裴雨澈才明顯一愣。
“雨澈,我來介紹下,這是A區一組的歐言煜,實力可不比你差噢!”方建西在說話的同時,起身拍了拍裴雨澈的肩膀示意到。無論是裴雨澈還是毆言煜,在聽到方建西所說的話時,都是無法置信地看向了對方。
“是你?”兩人異口同聲到,眼底裏的都是詫異。但緊接着,兩人又紛紛移開了視線,像是並不樂意在這個場合遇見對方一般。
方建西看着兩人的表情有些不悅,不禁在裴雨澈和毆言煜之間徘徊着視線,倒是比他們更顯得匪夷所思,很是喫驚地問了句:“怎麼?你們認識啊?”
而就當毆言煜微微點了點頭的時候,裴雨澈卻是淡漠地瞥了毆言煜一眼,接着傲慢地坐了下來,抬了抬下巴,語氣滿是冰冷地說到:“不認識。路上碰見一次。”
無情。
這是毆言煜對裴雨澈唯一的印象,聽着裴雨澈那冷漠的口氣,他不禁扯了扯嘴角。果真,他對裴雨澈這人,根本不可能會友好相處。
“這樣啊。”方建西雖聽着裴雨澈的話,但多半是不相信他的說辭,視線依舊在他們兩人之間移動着,索性也直接就順着裴雨澈的話,對着毆言煜介紹到:“言煜,這位是我徒弟裴雨澈,從H國回來的。”
H國,一個被黑暗所瀰漫的國度。而在特工組中,絕對沒有人願意成爲H區組的成員,比起X市來說,H國才更加令人聞風喪膽。
但也正因爲它的可怕,一切和H國有關的消息,總會在國內傳的沸沸揚揚,尤其是……H區的特別小組;特工組總任務冠軍;百分百的成功率;特工家掌上明珠的——成人禮任務。
毆言煜在聽到裴雨澈從H國回來的時候,不禁皺了皺眉頭,語氣帶着試探性地對方建西問到:“H區六組?”
那個,由H區軍長安德烈親臨指揮,連同特工家當家的邵宏一起的,特別小組——H區第六小隊。
而當毆言煜開口說出這個組名的時候,會客廳其餘的後輩們,也紛紛將視線注視到他們的身上,眼裏放着光,滿滿的好奇。
方建西微微挑了挑眉,雙手環抱在胸前,眼底裏滿是威脅地看着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看到他們如此八卦的樣子,很是不悅,抬起下巴,高傲地對着後輩們反問了句:“怎麼?你們也想去?”
後輩們看着方建西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不禁覺得後背一陣陰涼竄入,紛紛搖了搖頭,立即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但耳朵又因爲好奇,不禁向他們湊近了幾分。
毆言煜如今是對裴雨澈的身份有了幾分瞭解,畢竟H區六組只有四個人。除了H區軍長安德烈和特工當家邵宏外,便是特工家的掌上明珠,和……她那身份不明的管家。
只是,毆言煜還是有少許的不確信,上下打量着裴雨澈的同時,也對着方建西問到:“那綰兮她……是回來做成人禮任務的那個任務冠軍?”
毆言煜的問題,不禁讓裴雨澈的嘴角微微上揚。而他心中所想的是,興許毆言煜知道了邵綰兮的身份,便不會再去三番四次地纏着她,至少該懂得知難而退了吧?
“你們還說不認識,看來我們稚兒的名聲都傳到你們一組耳朵裏去了。”裴雨澈眼裏的笑容,全權被他這個師父看在了眼裏,大抵也知曉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在方建西的心裏,卻是更偏向裴雨澈的,但又見後輩們那好奇得全圍了過來,便立即揮了揮手,語氣很是嚴肅地對他們說到:“好好工作,可別聊八卦啊!”
一瞬間,裴雨澈又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在看到毆言煜眼底的那一抹淺笑,他的反倒是微微皺了皺眉。難不成他還沒死心?
“師父,要不你先忙吧,我想我要問的事,可以直接問問他。”裴雨澈對着身邊的方建西說了一句後,便起身走向了毆言煜。眼神帶着詢問,可卻沒有打算給毆言煜拒絕的機會,伸出手拍了拍毆言煜的肩膀,示意着他向外走去。
“嗯?”有什麼話是要揹着他才能說的?方建西本是不打算讓他們兩人獨處,可看着他的愛徒都已經是背對着他,準備要離去的樣子,也只能稍顯不悅地應了一聲:“行,你們去吧。”
會客廳外。裴雨澈靜靜地站在毆言煜的面前,卻沒有主動開口說話。臉上的掛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眼底裏的卻是冰冷一片。
比起裴雨澈的沉着冷漠,毆言煜更顯得熱火,像是受不了這種乾耗着的氛圍,便先裴雨澈一步,開口問到:“看來,你就是特工家掌上明珠的特工管家?”
毆言煜的話語很平淡,卻帶着絲絲的嘲諷,像是對裴雨澈的身份感到不屑。又或者是,因爲裴雨澈有更多的機會呆在邵綰兮的身邊,而感覺到的……
“聽你這語氣,是在嫉妒我?”裴雨澈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微微眯着眼,看着毆言煜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但,裴雨澈卻一語準確無誤地戳到了毆言煜的傷口。
“你!”毆言煜的眼裏滿是對裴雨澈的不滿。是,他是在嫉妒。
只是他的理智更勝過了他的嫉妒,強忍住心中的不滿,沉默了會兒,毆言煜才緩緩開口,對上裴雨澈那深邃的眼眸問到:“你是要問我什麼?”
毆言煜盡力量地讓他看起來更友好一些,畢竟同爲特工的他們,毆言煜並不覺得撕破臉,是最好的結果。
可裴雨澈,卻沒有與毆言煜一樣的想法,看似沉着應對的他,心中卻沒有毆言煜的那本理智。話語中滿是對毆言煜的排擠和不屑,很是強勢地開口說到:“我不覺得這個問題,你會知道。”
“……”裴雨澈的冷漠,讓毆言煜顯得有些無語,看來他真的沒辦法和這個人好好相處了。無論是爲了誰,他都不可能。
“見到我的事,別告訴綰兮。”最終,毆言煜還是決定向裴雨澈開口說到。不知爲何,在知道邵綰兮的身份時,在知道原來她也是特工的時候,之前所有的不確定,都轉換成了肯定。
只是,毆言煜卻沒有考慮到另一個因素。
那便是裴雨澈。
“你可真是高估了我。”裴雨澈看着毆言煜,很是淡漠地說了一句。他自然不可能向邵綰兮提起,更巴不得,毆言煜就這麼永遠地消失在邵綰兮的身邊。
回憶到此。
即便是現在邵綰兮已經知道了毆言煜的身份,裴雨澈依然是不願意邵綰兮再和毆言煜有多少交集。
而這個時候,不知不覺地,裴雨澈和邵綰兮已經走出了古藤,來到了巖島。本已經是入秋的季節,今天卻是分外炎熱,豔陽高照,連同着海風都帶着熱氣。腳下的沙子就好似在冒着白煙一般的,一股熱流竄入腳底,讓人莫名地覺得煩躁。
邵綰兮抬起手,遮在了額頭上。從巖洞出來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使她睜不開眼。正當邵綰兮準備向一旁的快艇走去的時候,這個時候裴雨澈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邵綰兮回過頭,看着裴雨澈問到。
裴雨澈輕輕鬆開了抓着邵綰兮手腕的手,而後指着遠處的那艘快艇問到:“那是貝安?”
“鈴——”
就在邵綰兮眯着眼,打算看清貝安的快艇上是否有田恬的身影時,她的手機卻正好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然而,在她接通電話,還沒開口以作回應的時候。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殷暗的聲音。
“兮子,‘那個人’出現了!他讓尤律和席勇明天去見他,但是沒說明地址。”
“沒說明地址?”邵綰兮聽着殷暗那焦急的聲音,不禁皺了皺眉頭。好歹有個代碼也可以解開,竟然連個地址都沒有的話……難不成還要跟蹤?
“好像是之前就約好的地方。”而電話那頭的殷暗,好似已經想到了邵綰兮的的反應,雖說他也不情願。但又因爲“跟蹤”一詞,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刻意地壓低了聲音對邵綰兮說到:“對了,席勇不知道從誰那知道了田恬所在的地方,好像除了你們,還有人也在跟蹤田恬。”
還有人?邵綰兮一愣,睜大了眼往貝安那艘快艇而去,但值得慶幸的是,海面上除了貝安那艘快艇外,再無其他船隻。只是,到底是那一環出現問題,竟然被跟蹤了?難道是因爲她和毆言煜的那個時候?
“你還知道什麼?”邵綰兮很是迫切地對殷暗問到。這個時候殷暗那的消息無疑是最致命的。如果再晚一點,恐怕就……
“沒有了。我也就是聽到他們在辦公室的談話。”殷暗對着邵綰兮回答到,但是卻有些擔心古藤堡的情況,不禁開口又問了一句:“不過,田恬現在在古藤了嗎?看樣子,跟蹤田恬的人,好像已經知道你們的位置了。”
“嗯,我知道了。”邵綰兮平淡地回應了一句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打算對殷暗去解釋些什麼,而是緊緊地盯着貝安的那艘快艇。到底是誰,“那個人”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