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個不怕死的……”
“邵綰兮!一大清早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會擔心啊!你不知道你還有個管家嗎?!”
一聲咆哮讓邵綰兮被迫將手機遠離她那脆弱的耳朵。估摸着再晚一秒,她就要被裴雨澈的咆哮聲弄“瞎”了耳!
微微皺眉,此時邵綰兮已經無心再去考慮裴雨澈的心情,而是目光緊鎖在不遠處的尤律身上。
“雨澈,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邵綰兮匆忙地掛斷電話,沒多想電話那頭的裴雨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一心只奔着尤律的身影而去。
然而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竟然是……
“不會吧!”邵綰兮喫驚地說到。
見尤律一身昂貴的名牌西裝,竟然向一輛公交車而去?
這是打算要省多少油費去買名牌啊!
邵綰兮在內心裏吐槽着,但也不敢錯失良機,跟着擁擠的人潮擠進了公車內。
要說長這麼大邵綰兮最害怕什麼,怕是隻有這擠公車的高難度技術活了!
“姑娘,你擠啥子喂,阿婆奶都給你擠掉了咯!”
邵綰兮只想着擠到尤律的身邊,以免錯過重要信息或者下站的時候跟丟,卻險些打掉了一老婆婆手中的豆漿,連忙道歉到:“抱歉抱歉,阿婆擠公車你就不要喝豆漿嘛~”
“嘿!小姑娘擠着人還有理了撒?你……”
“就是咯,小姑娘一點禮貌都沒有!阿婆,你這豆漿舉高點不容易灑,誒!阿婆你還買了這麼多菜啊?提着累得慌!我幫你拿吧!”此時,一身影擋在了邵綰兮了老婆婆之間,言詞看似教訓邵綰兮,但又巧妙地爲邵綰兮脫身。
“好好!這小夥子懂事兒!阿婆這兒有包子嘞,喫個不咯?”
“不用啦,阿婆你太客氣了!”
……
就在那人與老婆婆交談的時候,邵綰兮順利地走到了尤律身邊,但視線卻依然停留在那位好心人身上。
邵綰兮總覺得那個人在哪裏見過,尤其是那頻繁扶眼鏡的動作,貌似就在近期遇見,是誰呢……
邵綰兮正狐疑着,恰巧那好心人轉過頭,對上了邵綰兮的視線,微微一笑,卻弄得邵綰兮一頓迷茫。
“鈴——”
短信?邵綰兮疑惑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頁面一看,卻是個陌生的號碼。
“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嗎?邵綰兮。”
短信的內容莫名其妙得讓邵綰兮有種想砸機的衝動,但又下意識地看向那好心人,見他正拿着手機好似在發短信的樣子。
隨着他手指停下的動作,邵綰兮的手機再次收到了一條短信。
“A區三組:貝安。”
邵綰兮此時才恍然大悟,在古藤堡遇見過的,邵思思同組組員——貝安。
邵綰兮本想細細問他爲何在此,但卻見尤律正要下車,麻利地回了句“謝了”,便急忙下了車。
“喂。”
就在公交車再次起步後,卻有人拉住了邵綰兮的手。
邵綰兮有些不耐煩地轉過身,正欲甩開那人,結果卻是遇見貝安那無害的笑容。
“你跟着我做什麼?”邵綰兮收起了一切情緒,淡漠地看着貝安問到。
貝安好似早已經料到邵綰兮會是這般態度一樣,扶了扶眼鏡,向着尤律的方向挑了挑眉說到:“錯了哦,我不是跟着你,是跟着他。”
邵綰兮微微眯着眼,警惕地看着貝安打量了一番後,果斷選擇了無視。繞過了貝安,跟着尤律走進了一家咖啡店。
“喂,我們不是合作關係嗎?”貝安依舊不依不饒的樣子,在邵綰兮的身邊轉悠着。
“所以呢?”邵綰兮看着尤律嫺熟地走到櫃檯點了份蛋糕。便將視線投向了櫥櫃裏的蛋糕們,並沒有在乎貝安的存在。
最終,邵綰兮還是無法對這些甜膩的點心產生興趣,看着菜單對服務員說到:“我要一杯卡布奇諾。”
邵綰兮低頭正準備拿錢,就聽到身邊的貝安說了句:“再加一杯摩卡,打包帶走!”
貝安在服務員刷單之前說到。弄得服務員很是爲難,向邵綰兮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邵綰兮倒是沒太反對,見不遠處的尤律也在等待蛋糕的樣子,便同意了貝安的做法:“那就這樣吧,他付錢。”
“先生,一共56元。”服務員將咖啡遞給了邵綰兮,一臉微笑地看向了貝安。
邵綰兮淡漠地瞥了一眼貝安,眼裏的滿是挑釁的意味。
“還神祕小組的呢,這麼摳門。”貝安一面不滿地嘀咕着,一面不甘願地拿出錢包。
邵綰兮正想對貝安說,他的抱怨太大聲了!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尤律提着蛋糕走出了蛋糕店。沒多想就跟了出去。
“喂!”貝安正要埋怨這女人不道德,拿了東西就走人!但轉眼尤律也不見了?
“先生!我還沒找你零錢呢……”
貝安甩了張紅色的毛爺爺給了那服務員後,便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弄得服務員是一頓茫然。
“邵綰兮!你就把我這樣丟下,合適嗎?我可是付了錢的!你……”貝安剛跑到邵綰兮的身邊,便是不斷地說着邵綰兮的不是,直到邵綰兮將摩卡遞給了貝安,他才勉強閉嘴。
“貝安,你跟他幾天了?”
見尤律走進地鐵站,邵綰兮又看了看手中的卡布奇諾,默默嘆了口氣,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嘀咕着:“喝杯咖啡都這麼不容易唉!”
雖然只是瞬間,還是被貝安捕捉到邵綰兮的神情,愣是呆住了邵綰兮坐在了尤律的斜對面,回過頭見貝安還站在原地,真的很不想理他的感覺,但爲了更加瞭解尤律的行蹤,只好耐着性子看向了貝安說到:“發什麼愣啊?還不快過來?”
“小姑娘,對男朋友了別這麼兇哦!”這時邊上一大媽好心的提醒到。
邵綰兮黑線,向貝安投去了“分分鐘都要殺死你”的目光。
大媽的提醒也在貝安的預料之外,整個就是向邵綰兮走過去不是,不走過去也不是。
最終,在身心的鬥爭下,貝安還是坐到了邵綰兮的身邊,正打算向大媽解釋一番,卻被邵綰兮輕輕推了推胳膊,小聲地在他耳邊說到:“他好像有什麼事的樣子,你跟了他幾天了?”
“一星期了。他每天都這副表情啊,哪不對了?”貝安喝着手中的摩卡,繼續說到,“每天他都是坐保時捷上班,平平無奇,就今天上了公交,結果一樣,都要買個蛋糕去公司。”
不對!邵綰兮的直覺在告訴着她,這一切一定有哪裏是不對的!
“我們跟了他這麼久,他一直沒注意到我們,而且不管是在公車還是剛剛那大媽的話,都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表情分明是在擔憂着什麼。”邵綰兮喝着卡布奇諾,一面對自己的言詞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但又忽然覺得哪點不對勁,轉過頭看着貝安問到:“喂,你跟了這麼久什麼都沒發展,不會連蛋糕是給誰的都不知道吧?”
“別說,我還真不知道。”貝安將喝完的摩卡丟進了垃圾桶,又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了相冊給邵綰兮看道,“我也一直以爲這蛋糕有什麼問題,但到中午飯後,保潔都會整理一次,蛋糕盒就會丟在這裏,裏頭確實是喫過的樣子。”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嗜好。”邵綰兮嫌棄地看了要照片中的垃圾,索性也將手中喝了一半的卡布奇諾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但就在看到垃圾桶的那一眼,她想明白了!
“手機再給我下!”邵綰兮一把奪過了貝安的手機,將那張照片不停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那個白色塊狀是什麼東西?!
邵綰兮仔細覈對着每一張照片,神情好似發現了重大線索一般。弄得貝安也很是好奇。
“你發現什麼了?”貝安很是好奇地問到。
但卻在這個時候,地鐵到站了。尤律跟着人羣走出了地鐵。
邵綰兮也無心解釋,匆忙地將貝安手機裏的那幾張照片傳到自己手機上後,便急忙跟着尤律的背影追了出去。
“什麼嘛!”貝安一臉迷茫地看着手中的手機,結果他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沒法!爲了任務,他忍下了!收起了手機,向邵綰兮追了出去。
但等貝安追到邵綰兮身邊的時候,尤律自己進了公司,而邵綰兮卻是沒有打算要進入的樣子。
更像是——專門在這兒等着貝安?
貝安微微張着嘴,心中有許多的疑惑想要查問,但卻怎麼也無法開口,許是不知從何問起,又或許是認爲,問了,邵綰兮也未必會告訴他。
良久,貝安將原本要說的話都嚥下了肚子,只是用着平常心問到:“接下來呢?”
“貝安,我們是合作關係吧?”
“???”貝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安地看着邵綰兮那甜美的笑容。媽媽說,美麗的事物都有毒!
邵綰兮無害地笑着,素手輕輕觸碰着貝安的臉龐,聲音很是輕柔地說到:“貝安,你剛剛是這麼說的吧?”
“邵綰兮!”
然而,還未等貝安反應過來,一聲怒吼打破了邵綰兮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