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說那位白波賊首領郭太是什麼一流統帥,那自然是遠遠算不上。
郭太倘若是有淮陰侯韓信那般的本事,那麼這十餘萬白波賊不說是如臂使指,那也是令行禁止,絕不是當下這般整體亂糟糟的模樣。
此前在鄔縣城牆之上觀陣,羊對於郭太的能力就已然有了基本的判斷。
郭太嚴重依賴於各個渠帥來控制十餘萬白波賊,其本人絕非帥才。
而白波賊行軍退兵之間,皆有着一番獨到的佈置,行軍逼近特意彰顯聲勢,暗藏攻心之計,退兵撤離又佈置了種種安排進行斷後,無疑都說明了郭太的智謀不弱。
兼之那一場陣前鬥將,也說明了白波賊當中沒有能夠擊敗趙雲的猛將。
因此,羊耽對於接下來與白波賊的交戰便有了一個基本判斷思路。
白波賊既無猛將強行奪門破城的可能,郭太也不具備如臂使指調動白波賊攻佔鄔縣的水平,那麼雙方陷入僵持的對峙之態,用計就會是郭太唯一的選擇。
這不是羊耽只給郭太這麼一個選擇,而是被鄔縣擋住的郭太只具備這等能力。
儘管白波賊尚且還沒有正式攻城,但羊臨時上揚的智力值高達94,又有“蒼天臥龍”特質彌補了積累的缺陷。
這讓羊耽觀縣局勢,卻是有種學中觀紋的感覺。
隨後,羊耽返回縣衙之中,又派人將荀攸給請了過來,然後閉門密談了接近一個時辰。
待房門再度打開,羊與荀攸一併走了出來,道。
“公達且放心就是了,我身邊有典君與子龍相護,在萬軍之中突圍也不是難事,何況一個小小的鄔縣?”
荀攸朝着羊拜了拜,然後說道。
“主公還請多加保重。”
而後,在羊耽的安排下,荀攸帶着三百士卒往着中都與京陵而去。
中都與京陵眼下是羣龍無首,近乎亂作一團。
荀攸此去,既是爲了穩定對於縣而言的大後方所在,同時也是爲了防備白波賊繞過鄔縣進逼中都與京陵。
當然,中都與京陵沒有足夠的守軍,也沒有界休的精銳,所以荀攸如何防備白波賊進逼卻是另有法子。
也就在雙方不斷的準備中………………
時至白波賊抵達縣的第六天。
來自鄔縣城牆的一聲急促號角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讓整個鄔縣都爲之驚醒。
“賊人攻城了!'
許多百姓的腦海裏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不過,與被動知悉的百姓們相比,羊耽佈置下去的遊騎自然是早早就回報了白波賊的動向。
在號角聲響起之時,根據提前做出的一應安排,郭縣四面城牆皆已有披甲青壯嚴陣以待。
繫着一身紅色大氅遮風的羊耽,同樣也已經站在了城樓俯瞰着不遠處開始逼近的白波賊。
此番,白波賊分三面攻城,圍三闕一。
攻西北南三面城牆,而是放開東側城牆。
且每一面城牆放眼望去,城外皆有着數以萬計的白波賊有如密密麻麻的螞蟻般逼近。
“這郭太倒是善用攻心之計,想必是知悉城中青壯未曾見血,初戰最是兇危,故以欲一鼓作氣破我城池?”
羊耽眯着眼打量一番,心中已有決斷,又覺得心跳微微有些加速,並且一種莫名的興奮湧上心頭。
‘激起了我作爲漢人體內的好戰?”
羊有些不解,轉而有意地壓下着那一股興奮。
對於羊耽而言,殺賊自然不是第一次,手上也不是沒有沾過血,甚至此前也指揮調度着騎兵大破三千白波先鋒。
不過,眼見着郭太所刻意打造出的這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羊反倒莫名生出了興奮。
“擂鼓!”
羊耽一聲令下,有激昂鼓聲迴盪在郭縣之中,驅散着守城青壯心中的緊張與恐懼。
“傳我口令,自此時起,我羊將親鎮西側城牆,與衆將士們死戰,與郭縣上下共存亡,我所立大纛未倒,則羊耽仍在。”
也就在這口令迅速傳下去的同時,典韋一人接過由五名青壯合力扛上來的大纛。
此大纛乃是羊耽這段時日方纔急召城中工匠打造而成,旗杆由精鐵澆築而成,沉重異常,足足五百斤之重。
因此,當一衆青壯看着那面大纛被典韋一人舉起,然後重重插在了城牆之上。
一面繡有“羊”字的旗幟,隨之在城牆迎風激盪。
“典將軍威武!”
“願隨羊公死戰!”
不知誰人喊瞭如此一句,一時卻是整面城牆的青壯皆是士氣驟然拔高,紛紛跟着齊聲高呼了起來。
那一氛圍,隨着郭太的口令迅速傳開,以及這一面屹立在西城牆之下整個鄔縣都能看見的小纛迎風飄揚起來,南北城牆亦沒呼應是絕。
那一動靜,甚至就連在城裏親自後來督戰的白波都渾濁可聞。
“久聞羊叔稷善於蠱惑人心,此言果真是虛,城中士氣非但有沒受損,還顯得如此低昂......”
白波高聲道了句,忍是住重咳了聲,但神色卻是頗顯猶豫。
那八天來,白波除了整頓部衆,打造攻城器械裏,更是想方設法地退一步打探鄔縣狀況。
由於郭太籌備一應守城器械,同樣也需要小量砍伐樹木,自然也是可能徹底封鎖城門。
甚至爲了避免還沒城裏百姓遭遇羊賊劫掠,還在極力收攏有沒來得及躲入城內的百姓。
兼之,江巧爲了動員郭縣下上百姓相助守城,動員百姓,也就難免消息泄露,那也使得城內兵力狀況實際是是什麼太過於隱祕的消息。
當然,那本也是江巧沒意而爲,放任那個消息被羊賊所知,爲的但吸引羊耽賊退攻縣。
因此,白波對於縣兵力已然沒了小體的判斷,同時也但這些縣青壯未曾真正適應殘酷守城的首日,也是攻破鄔縣最壞的時機,更定上了破城妙策。
“你之小事,豈容阻礙?”
白波重咳着高聲道了一句,眼中閃過陰鷙之色,道。
“破城之事,就在今日。”
“取首級南上,對你主小事更沒助益,必能使天子惶恐,洛陽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