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高走後, 姐妹們纔有時間好好盤問盤問周小雲。周小萍和周小月都沒回自己房間裏午睡,全跟着周小雲進了她的房間。
周小雲很無奈:“你們想問什麼?”
“你怎麼會和李同學在一起的?”周小月有些八卦的問。
周小月是知道李志高曾經對她有點意思的,如今這情況讓她慶幸她不用再費心躲避李志高的同時, 又有些憂心李志高對周小雲的感情是否是真心。
當然,這樣的心思不好宣之於口,李志高曾經對她的喜歡,周小月也會把它爛在心裏, 在周小雲沒有和李志高分手前都不會說給她知道。於是此刻她只能做出一副八卦的模樣來探聽情況。
周小月的演技還不錯, 周小雲並沒有發現異常:“我早上不是說了?那就是全部了。”
“真是你主動的啊?”周小萍挺驚訝的:“我還認爲你那麼說是糊弄媽呢。”
周小雲皺眉:“我爲什麼要糊弄媽?”
“怕被罵?”周小萍不確定的說了個理由, 又自己搖搖頭。周小雲都敢直說對象的事了,這膽子哪是會怕被罵的人:“好吧, 是我想多了。”
周小月又問:“你說的處對象就是共同進步不會也是認真的吧?你真這麼想的?”
“不然呢?”周小雲奇怪道:“處對象當然要共同進步,有同樣理想、步調統一的對象才能攜手並進。”
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太絕對, 周小雲頓了頓補上一句:“我是這麼想的。”
周小萍和周小月對視一眼,兩人無言。
周小月呼了一口氣:“我開始同情李同學了, 真的。真可怕啊, 處對象只是爲了學習,要是我處對象也是這樣,我絕對不答應。”
周小萍下意識跟着點點頭,點着點着突然覺得周小月這話有些怪怪的。
“小月, 你不會也想處對象了吧?”
想是有點想的,但……她並沒有做好準備,潛意識裏她對處對象這件事有些害怕,也有些害羞。周小月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不急啦, 還小呢。”
周小萍:“其實我覺得這麼早就處對象不好,根據我的瞭解,女性的身體在二十歲以前尚未成熟,雖然具備生育能力,但因爲器官發育不完全,容易流產、早產、宮外孕……”
周小萍吧啦吧啦說了一堆醫學方面的知識,聽得兩個妹妹臉發白。
周小雲打斷她:“二姐,你說的也太……那什麼了吧!處對象和生孩子有什麼關係?我認爲處對象是兩個人精神上的溝通,培養共同的理想和追求……”
周小雲也說了好些她認爲的處對象,最後總結了一句:“生孩子是結婚以後的事,我認爲這和處對象是兩碼事!”
周小雲的處對象時不和對象有肢體上接觸的說法驚呆了兩姐妹。處對象原來和牽手擁抱什麼的是沒關係的嗎?
站在門外本來想找周小雲好好聊聊的董馥梅也將這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有些好笑也有些放心。
她又站了一會兒,直到聽到周小月、周小萍和周小雲說完話準備往外走,才提前離開。
晚上週顯義回來,沒人和他說今天周小雲帶了對象回家的事。晚上董馥梅說要去和周小雲睡,周顯義滿頭霧水,幽怨的問:“爲什麼呀?”
董馥梅輕輕點了下他的鼻尖,輕笑:“不爲什麼,我想。”
……
董馥梅要和周小雲睡,周小雲認爲她也會問她關於李志高的事,但董馥梅並沒有和她說這個。
母女倆靠坐在一張牀上,董馥梅攬着周小雲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的拍着,獨特的韻律讓周小雲的精神越來越放鬆。
“小雲,你期末考考的怎麼樣?”
周小雲沒想到董馥梅會關心她的成績。她的成績單一向完美,董馥梅從不用爲此多操心。
“正常發揮吧。”周小雲說:“卷子不太難,不過初中語文卷子老師一定會在作文上扣分,可能語文拿不到滿分了。”
提到這點周小雲不是很開心。
“盡力就好,拿不到滿分也沒關係。”周小雲考的好讓董馥梅驕傲,但考不好對董馥梅來說也沒什麼,董馥梅會用這個做開場白只是爲了提出後面的話題:“你考試那幾天精神一直不好,如果不是你堅持,我都想讓你不要去考試了。早上你說你考完試差點在操場上睡着了,媽媽聽着很擔心。”
董馥梅另一隻手在周小雲眼下的青黑上輕輕撩過,擔憂的注視着她:“小雲,你能不能告訴媽媽你爲什麼會睡不好呢?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什麼煩心事呢?”
黛眉微蹙,眼含隱憂,對着董馥梅這樣的目光,周小雲差點就把什麼都說了。可惜的是她之前會睡不好是因爲周小月有了喜歡的人,這不是她自己的事,她沒有權力替周小月說。
她只能閉緊嘴巴搖搖頭。
董馥梅更擔憂了:“是不能和媽媽說嗎?”
董馥梅的眼裏露出淡淡的憂傷,周小雲忙道:“我沒有不舒服,也沒有什麼煩心事。只是……我就是突然發現……我們已經長大了。”
周小雲的聲音低了下去:“媽,你說,長大以後,我和大姐、二姐、小月還有弟弟妹妹們還能像小時候一樣親密嗎?還能是最親密的嗎?”
“當然能。”董馥梅輕輕捏了下週小雲的臉蛋,周小雲的臉猶帶着些嬰兒肥,肉肉的挺好捏,董馥梅不小心又多捏了兩下。
周小雲幽怨的抬頭看她:“媽!”
董馥梅遺憾的收回手,孩子果然是長大了,都不愛被媽媽捏了。
心裏嘆息着,董馥梅說的話卻是很靠譜的:“家人是最親密的關係,就算以後不住在一起,就算以後你們會有自己的小家庭,但你們永遠都是兄弟姐妹。對象或許會換,但兄弟姐妹永遠不會換,不管隔着多遠,你們的關係都是不會改變的。”
這樣說太寬泛,畢竟也不是誰家的兄弟姐妹一定感情好,董馥梅補充道:“這麼說你或者不明白,我們假設一下,假如以後……嗯……阿新遇到了一些困難,你會願意幫助他嗎?”
“當然願意!”周小雲說。
“這就是了。”董馥梅臉上有着驕傲的神色:“媽媽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你們兄弟姐妹的關係都處的很好。”
董馥梅的眸光有些幽深:“父母總是不能永遠陪伴孩子的,而你們的伴侶,甚至你們的孩子,媽媽也沒有辦法完全去信任。媽媽能信任的只有我的孩子們,在我必須離開你們的時候,我希望你們能互相成爲對方的依靠,不管距離多遠。這是媽媽一直在努力去做的一件事。”
“媽……”
周小雲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一頭扎進了董馥梅的懷裏。
董馥梅摟着她,依舊一下一下的拍着。
……
在董馥梅安慰之後,周小雲心裏一直計較的勁散了,睡眠質量也恢復了,給李志高補起課來也更嚴厲了。
這個寒假,李志高都沒能逃離學習的泥沼,每天至少得在周小雲的監督下學習三個小時以上。
有時候,李志高都會忘了自己是在處對象,只記得學習、學習、再學習。
到後面,周顯義也發現了這個小夥子經常到他家來的事。一開始周顯義還不知道他是周小雲的對象,因爲實在不像。只認爲他是專門來補課的。
後來是有次周學新不知道從誰那裏學來的,喊了一聲李志高姐夫,周顯義才知道了這人的身份,要不是已經相處了有些時候,對這個小夥子觀感還不錯,他怕是會直接把人丟出去。
就算沒丟,之後的日子,周顯義對他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比董馥梅這個親孃更像親爹。
……
今年過年周小溪還是沒能回來,周顯義也沒得空帶一家人回老家過年。春節剛過,大年初二的日子,周顯恩就上了門,他來得很早,周顯義都還沒出門,看到他來,心裏沒來由的咯噔一下。
周顯義的爺爺在昨夜去了。
老人家今年已經85歲,在這年頭是絕對的高壽,又是在睡夢中平靜離去,沒有遭受病痛的折磨,是喜喪。
但好好的一個人說走就走了,留下的人也不可能不傷心。
是奶奶發現爺爺走的,當時她就大哭了一場,本來她的身體就不是很好,這麼一哭整個人的精氣神就沒了一半。
周顯義急急的去單位請了假,帶着一家大小趕回了村子裏。
村裏的老人在六十之後就會給自己先打好棺材、選好墳地。周爺爺也不例外,此刻周爺爺已經躺進了屬於他的棺材。
棺材還沒封上,親朋好友都還能來最後見他一面。
大過年的,願意來弔唁的人並不多,但親戚們都來了一趟,人來人往的還挺熱鬧。
周奶奶執意守在周爺爺的棺材旁邊不願去休息,看到周顯義他們一家來了,老人含着淚抓着周顯義的手喊了聲“乖孫”又去拉董馥梅的手喊她“乖孫媳婦”。
周奶奶喊完兩人又去看他們家的孩子,一個個喊過去:“都來了嗎?都來了吧,好,好啊,來看看你們爺爺、太爺爺最後一面。他穿上新衣服,可好看啦!可好看啦!”
聽着周奶奶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所有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別哭別哭,他沒病沒災的走,是好事!是好事!都別哭!要笑!要笑!他喜歡大傢伙笑!大過年的,都要開開心心的,開開心心的!他看了高興!”
這麼說着,周奶奶自己的眼眶卻又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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