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
這事啊，就是這麼巧。
菇醬給孟白髮消息的時候，孟白的手機就在素心棠手裏。
倒不是素心棠有什麼查聊天記錄的習慣，她還沒無聊到這個地步，或者說她還沒學會這一招。
主要是，兩人覺得今天做“新號”也算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所以，兩人正拿着手機，準備和電腦屏幕上的後臺數據來個自拍呢，結果……
“前女友的視頻？哪個前女友？”素心棠還沒反應過來菇醬是在說她。
“……”孟白。
“這人誰啊，是你那個同事？”
“對，真名叫林薔。”孟白點了點頭。
“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僵嗎，她這是在幹嘛？還喊你去喝酒？”
喊孟白喝酒就算了，菇醬還對着她房間裏的落地鏡，挺胸翹臀凹了造型來了一張自拍。
她穿的倒是不暴露，但姿勢很性感，尤其是包臀裙下，飽滿的很。就這姿勢，素心棠是萬萬做不出來也不會做的。
孟白瞥了一眼照片，道：“我問心無愧、一身正氣、清清白白啊，我哪知道她想幹嘛？”
“真不知道還是裝傻，我怎麼覺得她像是喜歡你呢？”
“哦，原來如此。”孟白做出了一個恍然大明白的表情。
“？”素心棠，哦，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喜歡我吧，每個人都有喜歡別人的權利，這並不可恥對麼。就像我也有喜歡你的權利，你說是不是。”
素心棠噗嗤笑出了聲，把手機遞迴給了孟白，白了他一眼道：“就你會說。”
孟白笑着接過手機看了看。
換作以前，他會在素心棠面前說菇醬有病，腦子有問題。
現在，他不會這麼幹了。
當然，他也沒有回覆菇醬，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起了後臺數據。
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抖音漲粉5.7萬，B站漲粉1.4萬，0粉絲基礎起號，有這個速度還算不錯。
而且，漲粉和賺錢有時候挺像的。
越有錢越容易賺到錢；同理，粉絲越多，越容易漲粉。
所以，素心棠漲粉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直到達到一個峯值，需要一個更大的爆款來提高她的上限。
但50萬粉目標，估計是要不了幾天的。
因爲，他們在全平臺發力，以後或許粉絲會重疊，但現在不同平臺的粉絲重疊率應該不高。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晚上9點，孟白又將第二個視頻發了出去，帶上的詞條還是#下頭蛤蟆#，他要把這個詞條推上抖音熱榜。
而另一邊的菇醬，正抱着手機等孟白回消息呢。
結果孟白的消息沒等過來，等到了卜婕的電話，此時的卜婕，剛剛看到【夏棠】的第一個視頻。
看完之後，第一反應和菇醬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你看到那個叫【夏棠】的視頻了嗎？孟白果然被甩了。林薔，咱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卜婕興奮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自從上次孟白一通電話過來，把自己憋的上不了氣之後，自己是千盼萬盼，就盼着有這一天吶！
蒼天有眼！
那個王八蛋肯定是被甩了！
夏棠靠上“大樹”了，“大樹”能容忍她跟孟白談戀愛？
卜婕繼續道：“他現在指不定躲哪兒哭呢，看到這個視頻，怕是連牙都要咬碎了！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前女友過得一天比一天過好。”
“有道理，有道理有道理。”菇醬聞言，本就不錯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她接着道：“傷心好啊，孟白要是不傷心，我哪有機會趁虛而入？這傢伙憑什麼對我愛答不理？等着，等我把他弄到了手。
我先讓他對我欲罷不能，我再莫名其妙的對他冷暴力，最後找個拙劣的藉口把他甩了，讓他懷疑人生！”
“？”電話那頭的卜婕，緩緩露出了一個黑人問號臉。
“太好了，先不跟你說了。”菇醬喜氣洋洋的掛斷了電話。
孟白以後會不會被菇醬弄的懷疑人生還不清楚。
但此時此刻的卜婕，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她呆滯的看着掛斷電話後，仍在自動播放視頻的手機，整個人宛若石化，過了好一會，她才訥訥的自言自語道：“等等？誒？不是？啊？”
手指，習慣性的往上一劃。
恰好第二集視頻，又推送了給她。
長期刷視頻帶來的肌肉記憶，驅使着她盯着屏幕看着，她看的心不在焉，直到最後那個鏡頭的出現。
孟白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鏡頭伴隨着一陣配樂，從他的背影搖到正面。
接着音樂停止，他的眼睛一睜。
鏡頭大約一秒，而後畫面便黑了下來。想要達到驚豔反差的效果，這種鏡頭就是要短，不能讓人一下子就看得那麼仔細。
顯然，這種被無數前人總結過的策略是對的。
卜婕看到孟白的那一刻，瞳孔都地震了！
她趕忙又打了個電話給菇醬，電話剛一接通，她便急道：“你去看看夏棠的第二個視頻，拖到最後，那個蛤蟆精他媽的竟然是孟白！”
“我看到了，來回看了好幾遍，我操，真帥啊！”菇醬的聲音簡直興奮到了極點。
“？？”如此態度，再度讓卜婕懷疑起了人生。
她用自己那快冒煙的CPU，強行組織語言道：“不是，這證明他可能沒被甩，你那個什麼讓他懷疑人生的計……”
“沒被甩不是更好？別人不要的，我還不想要呢。”
“啊？？？”
“這要是能從素心棠手裏勾到他，哪怕成功一次，那感覺和普通人騎在喬丹頭上暴扣有什麼區別？和尹志平當着楊過的面騎龍又有什麼區別？”
說罷，菇醬直接掛斷了電話。
什麼叫沒有守門員的球門我不踢？
我林孟德，平生最愛挑戰自我！
也就在同一時間，那邊等的心癢癢的霍文希，也在看視頻。
而且是直接拖動進度條跳着看的，她不關注開頭重回白素貞造型的趙婭芝，也不關心素心棠拿着燒火鉗打的有多好看。
她只想看看，孟白換形象的鏡頭到底怎麼樣。
這讓旁邊的卓衛華一臉遺憾，哎，我設計的那麼好的動作，你竟然不看？
終於，進度條被霍文希拖到了最後……
“撲街！！”霍文希驚呼了一聲。
“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有感覺？”卓衛華也是越看越喜歡，後面還有仙氣飄飄的打鬥呢，兩個人吊着威亞高來高去。
霍文希沒回復他，而是掏出了手機，給孟白打電話。
她想問問孟白在哪兒，有沒有時間當面聊一聊，不過打過去之後，一直提示通話中。
孟白確實是在和人通話，並不是設置了什麼勿擾。
和他通話的，是寧萌。
此刻的寧萌，那語氣是又驚喜又訝異，催促道：“你那個扮相有沒有照片？有沒有視頻物料，趕緊給我，我要拿去私底下給咱客戶看看。”
“我已經打包發你郵箱了，咱還真是想到一塊去了。趕緊把我以前的照片和現在的視頻弄到一起，拿去給咱們的客戶們看看。
就告訴她們，之前，我長那個逼樣；用了全套零號方的護理方案之後，誒，我現在長這樣了，療效就是這麼強。”
孟白罵起自己來，也是完全不留嘴的。
這可把電話兩頭的寧萌和素心棠，給逗噴了。